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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有些黑暗的车内,颜时予正坐在后排望着几人,眼中神色不明,轻声喃喃道:“没用的……”语气悠悠,如同一句叹息。 紧接着,像印证他的话一般,已经平静下来的红蛇再次癫狂起来,这次大叫大笑,手上再度猛然发力,右手就这么连皮带肉的被拽出,手腕喷射的鲜血溅了周鸣满身! 怎么会有人在一次性静脉注射最高剂量的镇定剂后还会过激成这样?! 白榆暗骂一声,刚准备再次强行压制,那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突然停住,红蛇的眼睛死死瞪着天空,浑身僵直,一动不动。 空气仿佛安静了几秒,接着红蛇的手毫无预兆地坠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然后肩膀微微抽搐几下,喉咙里的瘀血咳出,深吸几口气后直接昏倒。 这一切诡异而恐怖,白榆垂眸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血液又抬眼看了看半死不活的红蛇,随后不知想到什么,猝不及防地转头望向警车—— 车内并没有看见人影,颜时予应该还躺在后边休息。 白榆若有所思地移开视线,而这时远处警笛声也传来,声音由远及近,很快抵达…… 至此,入市大厅袭击事件主犯红蛇,逮捕归案。
第17章 短暂平静 或许世人总是容易对珍宝产生怜爱的心思 “腰上的伤口不深,已经处理好了,后续上点药就行,只是他本身体寒,又有失血,注意保暖。” 梁乐边写记录边同一旁的白榆说道,说完正事还不忘抱怨一句:“我强调很多遍了他身体不好要注意一点,你说说这几天你跑我这儿来多少次了,要不要直接办张卡?” 白榆抿了抿唇没回话,低着头有几分认错的味道。 红蛇被顺利逮捕回来后已经移交给了重案组,案子暂时告一段落。 隐去颜时予和红蛇的对峙,将其他线索情报全部汇总给钱穆远后,白榆先带着颜时予来了医务室。 “好了差不多就这样,”梁乐收起记录,摆摆手道:“你可以带人回去了。” 话说完,白榆却没有立刻动作,犹豫几秒后试探性问道:“那他脸上的伤口……” 见惯了各种血腥场景的梁乐:“……那划痕也叫伤口?” 白榆下意识反问:“不是伤口吗?” 梁乐简直想翻白眼,快速在屏幕上写下一个药品名然后发送给白榆,“行了行了,这是疤痕的特效药,一天之类保准恢复皮肤,光洁如新,就是贵,自己买去。” 白榆一愣,不解道:“告诉我这个干嘛?” “我怎么知道你啊,”梁乐懒得废话,直接把人赶出自己的办公室,“快走,我要下班了!” 上次白榆还和他强调不喜欢这人,得了,顶多留点疤的伤口都心疼,他算是看明白了,不喜欢不代表不爱是吧。 白榆看着紧闭的门一脸懵,愣了一会儿决定放弃纠结,转身走进隔壁的病房准备带人回去。 推开房门时颜时予正靠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想必是检查处理完伤口后他就已经收拾好,坐在这边等白榆回来。 只是大概白榆和梁乐在隔壁聊得稍微有些久,颜时予等得犯困,靠在沙发上半睡不醒的模样。 见人正在浅眠,白榆下意识放轻动作,但转念一想在这边睡觉很容易着凉,于是尽量快步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人。 眼前这人睫毛微动,接着慢慢睁开眼睛,眼中水汽氤氲,失去了往日的一切攻击性,慵懒而散漫。 白榆看着他,目光很快就触及到了道划痕,不算很长,也不怎么显眼,可在此刻却偏偏如此碍眼,他不由自主皱了皱眉。 “处理完了?走吧。”颜时予揉了揉眼角站起身,而白榆也很顺手地伸出手臂给他借力。 看着人先行走到门口,白榆落在后边,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翻出刚刚梁乐发来的药品名称,短暂扫过功效后直接在平台上选择购买—— 划痕属实碍眼,能不留就不留。 两人上车后先是安静了一会儿,颜时予似乎还没完全睡醒,靠在车窗边欲睡不睡。 车辆再次路过了那个街道,只是今天时间实在太晚,街上行人寥寥无几,霓虹灯也尽数熄灭,只余街灯在安静地发着光亮。 宁静而祥和的街边夜景,别有一番韵味。 白榆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很自然地轻声询问道:“当时在阁楼,你是怎么一眼确认那人手机里有联系权限的?” 声音和语调都很平缓,就像他之前很多次的询问一样。 颜时予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不过下一刻懒懒地开口道:“警官看他和阁楼里的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白榆一愣,开始尝试回忆。 颜时予放低难度,甚至耐心引导道:“换个问题,阁楼里的人有什么特点,没事,大胆把发现都说出来。” “他们……”白榆努力回想道:“全部是二十几岁的男子,看样貌都是东境那边的人,身手一般,应该有过不太专业的训练。” 颜时予点点头:“对,但警官有没有注意到,我指出的那人,样貌和其他人是有细微区别的。” 思及此处,白榆一愣,“那个人……似乎是一个混血。”而且仔细回想那人的口鼻特征,八成是东境和本国人的混血。 “那人是个混血,父母的其中一方是东境人,另一方则是本国人,警官不妨猜猜这个‘本国人’会是谁?” 白榆顷刻明白,了然道:“是张源,这人就是张源的那个儿子!” 之前颜时予已经分析出张源的儿子一直呆在组织首领身边,在组织中的地位不会低,所以看见他的第一眼颜时予就认定了目标。 颜时予闭着眼睛,稍稍挪了挪位置,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随口道:“差不多就是这样,警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过时不候哦。” 白榆沉默了两秒,忽然问道:“最后为什么我选了三,你却选四,是猜出来的吗?还是你其实一开始就认定是四了?” 这问题倒是让颜时予微微睁开眼,看了看一旁坐得端正的人,眉眼微弯,反问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白榆正襟危坐,无比认真道:“这关系到我对自己运气的评估。” 颜时予忍不住笑出声来,睡意褪去几分,解释道:“我一开始确实没有猜出来,让你选三和四是为了暗中观察那人的表情,在你说出‘三’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的紧张反应,所以我判定最后的数字应该是‘四’。” “当然啦,”颜时予笑着朗声道:“由此判定警官你的运气确实有待提高。” 不知道是不是气氛使然,这会儿白榆竟也开起玩笑:“是吗,那你有帮忙提升气运的服务吗?” 颜时予接下话题,顺着道:“有啊,就看警官信不信我了。” 本以为只是单纯的玩笑话,颜时予也不指望有什么正经答复,可随即身边的人不假思索道:“我信你。” 颜时予一愣,下意识偏头看去,只见白榆正安静地注视前方,窗外的移动的光影不停地从他脸上掠过,明暗交替之间,只觉得他的面容更显俊冷肃穆。 随后不等颜时予回答,白榆视线不变,淡声道:“所以,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毒’究竟是什么吗?” 红蛇最后那诡异的动作,让白榆很快联想到了颜时予在审讯室曾提过的那种“毒”,喜怒哀乐皆不自主,药石无医,生不如死……那一切细细想来都与颜时予描述的极为相似。 白榆笃定,关于那种毒,颜时予并不是编出来唬张源的,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颜时予没有很快回话,白榆也没有立刻追问。 车内一时沉默,灯光闪烁之间,一切安静又清寂。 “对,我在国外确实见过那种毒。”半晌后颜时予终于开口。 白榆转头看向他,微微皱眉,刚准备说什么,颜时予又道:“放心,那种病毒基本不能自主传播,它的传播途径十分苛刻,血液传播、性传播甚至母婴传播都不可以,所以警官请放心,您和您的下属不会有事的。” “那它是怎么进入人体的?” “目前已知的,只有将完整的毒株吃下或者直接注射才可以起作用。” 白榆不解:“为什么这种病毒传播会这么困难?” 颜时予稍稍停顿了几秒,接着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轻声道:“谁知道呢。” 白榆看了他一眼,缓声追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颜时予轻笑了一声,懒懒道:“白警官,我不是医生也不是生物学家,病毒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详细?我只是在东境附近的时候恰好遇见过几回而已。” 说着颜时予偏头看了看身边的人,戏谑道:“而且,刚刚白警官不是还说相信我吗?翻脸不认人啊?” “对,我相信你,”白榆再次肯定,同时也加上一句,“所以你最好也不要骗我。” “那如果我骗了呢?”尾音上扬,带着点嬉闹的语气。 白榆顿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脑子里浮现无数的狠话甚至威胁,但全部感觉不合适,一番思想斗争后,一本正经道:“那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这话一说出来白榆又后悔了——怎么和小学生吵架似的? 果不其然他又听见了身边人的轻笑声,但随即颜时予很配合地回复道:“那真是很让人害怕,毕竟我挺喜欢和警官你聊天的。” 听到这句,白榆心中微动,再三犹豫后想开口追问,转头却见颜时予完全靠在了车窗边,闭着眼睛,呼吸轻缓,大概已经睡着了。 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白榆愣神了一会儿,最后默默收回视线,没有再出声。 ——— 车辆开到楼下慢慢停止,目的地到达。 白榆解开安全带,轻轻推了推颜时予却没见人醒,因此身子凑过去一点想喊人起来。 距离近了,眼前人的气息仿佛都打在了自己手上,白榆顿时感觉手背有些发烫,想立刻抽回但又动不了分毫—— 害怕而眷念的感觉,实在是奇怪。 此刻只要一抬眼白榆就能清楚地看见颜时予的睡颜,安恬而静谧,同时有些苍白的皮肤又给他多添一丝朦胧的脆弱感,犹如精美易碎的古瓷,珍贵、清美、神秘…… 或许世人总是容易对珍宝产生怜爱的心思,白榆的手指不自觉地靠近眼前人的脸颊,似乎想轻轻碰一碰…… 手指最终停在了离皮肤几毫米远的地方,车外的虫鸣让白榆瞬间回神,赶紧收回了手,把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思想全部扔掉! “到家了,醒醒。” 白榆又推了推人,这次力道大了一些,终于把人喊醒了。 “嗯?” 颜时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转头确认了一下地点,点了点头,然后打着哈欠开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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