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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肩厚臂膀,腰身被衬托得何止是窄?那腰极细,白又结实,沐浴残存的水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腹肌,侧滑进人体山谷般性感下凹的线,含过一窝浅窄肚脐,又漫过腹股沟爬升的青筋,最终洇湿浴巾。 光看身体,像条悍利的雄性美人鱼。不仅漂亮,好像还很能干的样子。 再加上解平细长的脖颈,衣物下捂得阴白的皮子。 年轻文弱的副官不禁想感叹一句,站长你真是不仅人长得色。 幸好理智战胜了情感,没说出口。 副官默默把身子转了过去:“站长,把衣服穿上。” 解平路过的时候已经把终端扣过去了。 对于副官的走神,他也没加以责备,套上居家服,和副官对接了一些重要的工作情况,最后想起了什么:“旋转木马那边还有动静吗?” 提到这事,副官神情微妙起来:“这段时间对面一直有反应。按照您上次的嘱咐,我们略过对面求救的部分,简单地做了些提问。” “最开始,对面那人锲而不舍地求救,打过‘你们欠我们的’这类激将话,我们不予理会。后来么,对面那人说‘你们毁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爱人。’” “所以我们就简单地转了几下木马,问‘你的爱人是谁’?” 说到这儿,副官鲜明地停顿了一下,以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陈述道: “对面回复,他的爱人是您。” “所以我们再次询问对面——你是谁?” “隔了大概半小时,对面才回复说‘你们不会救我,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那之后对面再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盈白涣散的光晕打在脸上,章纪昭酗酒到面颊鲜红,意识倒是异常清醒。 垂眼俯视他放在酒吧吧台上的终端,抚着玻璃杯的骨指缓缓摇晃着,杯中冰块磕碰到杯壁,发出短促又清脆的咣当声。 终端上显示的是上次在研究所拍的三人合照,他只有那么一张解平的相片。 一周过去,解平还是杳无音信。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心情完全平复了吗,希望是的。 他前天发消息给解平,约解平来二区那个没人的老酒吧喝一杯,他说他会从11点等到2点,现在已经三点半,解平没来。 老酒吧泛着木头发酸的酵味,空间小。 调酒师也只有一位老叔,调的都是老掉牙的固定酒目,据说他做酒还有脾气,只做那么几款,绝不随意发挥。 章纪昭只得自我安慰幸好解平没来,这里虽然如丽芙所说人少,但环境真的很烂。 调酒的老叔对着智脑上显示的员工每月酒精配额看了一眼,拿抹布擦着手提醒:“你快把今年的酒精配额喝完了,还喝吗,不喝我打烊。” “喝完配额。”章纪昭言简意赅。 老叔见怪不怪,平时节制的特工要真想干起什么来,那真是开闸泄洪,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盯着智脑显示屏算起来:“你的余额,不能喝烈酒,不对,能喝1/4的加百列或者一杯小甜酒,你喝什么。” “烈的。”喝甜酒也没意思。 章纪昭关上终端趴在吧台上,漫无目的地看调酒师像巫师一样调制心灵药酒。 “我知道你在等人,别等了。”调酒的老叔专心混着酒,眼神是腥风血雨后独有的狠辣,“我妈说过,天亮的时候你可以选择今天开始要做什么,也可以选择放弃做什么,现在天已经蒙蒙亮了。” 章纪昭往后瞟,天光的确已经初绽。 “所以我选择给你调完这杯酒后不管你的死活,放弃这个月的奖金回去睡觉,因为我已经五十岁高龄,熬不过你们这些疯子。” 原来是为自己鼓气,章纪昭低笑出声:“我也不等了,喝完就回去。” “不归我管了。”老叔穿好狩猎夹克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章纪昭待了一会儿,从台上爬起来喝掉剩下配额内的酒,但也没遵守他所说的喝完就走。 他看着墙上的挂钟,分针走到8,他告诉自己,到9就走。 等到9他又告诉自己,凑整,4点再走。 4点过一刻,章纪昭吐了口气,他真该走了。 然而此时,熟悉的温和男音在身畔响起:“没想到你还在。” 章纪昭心脏猛地一跳,转过身去,解平裹着一身寒气坐在他左侧,望着他还剩大半杯的酒:“怎么不喝完?” 当初解平没有回复他,其实是可来可不来的,但解平还是来了。 这个点来找他,也许他已经不在这等了。 但解平还是来了。 章纪昭的心越跳越快。 “配额用完了。”他顿了顿,鬼使神差地问,“你要喝吗?” 怕解平觉得他人奇怪,还硬着头皮给自己编了个理由,“喝不完有点浪费。” 说完又觉得浑身不自在,一时讷道:“算了,不干净,你别喝,我喝多了人不正常。” “你哪不正常?”解平瞧他一眼,抬起玻璃杯无声啜饮起来,似乎为了证明这杯酒并不脏。他并没有刻意挪杯,对嘴的地方正是章纪昭方才嘴唇触碰过的地方。 明明更亲密的接触都有,但章纪昭还是止不住满脸热意。 章纪昭双手摩挲给自己勇气,终究把最初想说的话和盘托出:“你要是不喜欢这里,我带你走。” 他认真地注目面前的英俊男人,笃定道:“他们都对你不好。” “我们私奔。” 他敢肯定那刹解平朝他流露出了亦吃惊亦怔悚的困惑,解平可能不明白一个才认识一年不到的青年缘何如此想与他私定终身吧? 就算说出幼时拔刀相助的牵绊,解平肯定也不以为然。 他还想再说,男人却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视线垂到他的耳朵后,明示道:“章纪昭,你确实喝多了。” 电光火石之间,章纪昭一身冷汗醒了酒,耳后缝纫着微缩炸弹的皮肤明显异常发热。 是啊……他慢半拍反应过来。 他都没退队,身上还有微缩炸弹,怎么带解平私奔? 恐怕一步都走不了就要命丧黄泉。 “但是想想也没关系,想象而已,你不会真的这么做。” 解平朝他微笑,看似玩笑,却是在安抚监听对面的人,替命悬一线的青年保住性命。“我小时候也会做远走高飞的梦。” “别怕,没事的。”他揩去章纪昭额上的汗珠,“想想而已,你什么也没做错。” 有驻外情报站站长替章纪昭担保,耳后的引爆装置逐渐地降低了温度。 “对不起。”章纪昭半晌道。 “哪方面对不起?” “给你带来麻烦,所以对不起。”但还是想带你走,想带你私奔。 契机不对,我会吸取教训,但你没有否认不喜欢这里,我迟早会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正说着,桌上被弃之于不顾的终端亮起,章纪昭伸手去抓。 解平举杯的姿势标准优雅,声音沉和:“你需要着手负责一桩警局案件,报警人员是一个叫谢可非的学生,他现在困在J.M街道一个红色电话亭里。”章纪昭握紧终端,按下被打扰的不快,艰难道:“那我去了?” “一路顺风。”解平说。 两个月前。 十日谈区,J.M街道397号,原则一中。 周日下午,返校日。 谢可非讨厌这天,因为他妈每周日都会送他上学,和原则一中那些富豪子弟一样,开鲜亮的四座超跑或豪车,一骑绝尘到校门口。 但他讨厌的并非好车,而是讨厌驾驶座上的那些男人。 每个周日,送他到校门口的车都换一辆,男人也是。 秃顶的、精英范的、土大款的、帅气的、丑陋的、谈吐不凡的、脑袋空空的,不一样的驾驶座上的男人,不变的是坐在副驾驶座上他妆容精致的母亲。 谢可非的母亲在外面职业做小三,可怕的是,她不引以为耻。 她不引以为耻的原因很简单。 谢可非在原则一中的巨额学费是干爹们赏的,谢可非的破成绩考不上任何一所像样的普高,却能安然在最老派的大区读贵族学校的书也全靠干爹给力。 谢可非今年16岁,恨自己妈10年。 他妈不知道从两门跑车挤进狭窄后座岔着腿坐的屈辱感,不知道她在前面向陌生男人讨要绚烂珠宝,而自己的儿子甚至没钱买一双仿造名牌鞋的感受。 她那些金主不会给玩物的小孩买衣服鞋子,却会逼谢可非喊他们父亲。 谢可非时常感到屈辱,不止因为那些男人,还因为这所高中。即便他妈在得到珠宝之后会当掉一些作为他的生活费,但在原则一中里,那些钱杯水车薪。 他没有普通的同学,那些人全部是高官富绅的后代。 看起来个个都乐善好施,德行高尚,谢可非却发现他们背后叫自己穷鬼。 上周三体育课,他们班有两个男生向他借饭卡买饮料。 谢可非饭卡里只够一顿饭钱,犹豫着,那两个男生嘻嘻哈哈推搡他:“这点小钱还不放心借吗?又不是不还你!别那么小气啊谢少!” 谢可非扬眉,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把卡递出去:“也没剩多少了,这周还没充卡。” “够用就行。”两个少爷拽走他的卡,勾肩搭背地走了。 当天晚上,谢可非掐着饭堂快没人的点才去。 他希望他们没拿他的卡刷太贵的饮料,又安慰自己两瓶喝的能有多贵? 事实却是,他不得不把那碗打好的饭推回给窗口,顶着打饭阿姨不耐烦的眼神若无其事地耸耸肩:“忘记充饭卡了。” 谢可非饿了一晚上肚子,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饿肚子。 他妈在周末的时候为了陪男人,时常会忘记鸟巢中还有一只瘦不拉几的幼崽。 可这次不同。谢可非捏着那张一分不剩的饭卡,尝试遗忘火辣辣的屈辱,屈辱却如烈火烹油浇洒在他的胃部,他的饥饿正怒火中烧。 之前听说学校的零售机器经常会坏掉,出物口会掉落一些食品,谢可非想晚修下课碰碰运气。别人下课成群结队,幸好他没有朋友也没有女朋友,没人会尾随他目睹他像流浪猫翻垃圾桶一样翻售货机。 最近的售货机在体育馆外。 谢可非鬼鬼祟祟上了二楼,在体育馆厕所边蹲着玩了会手机。 等到路边回公寓的学生声音都消失,他才踱步朝冒出莹白亮光的售货机走去。 出物口没有掉落的食品,他大失所望。 插着裤兜,谢可非踹了一脚地上的空易拉罐,兴致缺缺地打算回去睡觉。 和零售机的专显屏擦肩而过,他脚步一顿,见鬼似的重新回到巴掌大的屏幕前。 以往用于展示商品的显示屏被粉嫩的色彩占据,幼稚的云朵气泡簇拥着中间Q版的圆滚滚字体“先知扭蛋机”,下面是一个方框按键“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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