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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叔点了点头:“有关系。” 褚铭越深吸了一口气:“您找坦白说这些的目的是?” 怪叔从自己灰色的有些毛边的裤子口袋里面面掏出一个眼镜盒和一副特制的手套,递给褚铭越。 “贺阳这小子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你是他这么多年少有得亲近的人。我希望你在他身边的时候能让他尽可能地少用他的能力,贺阳无节制地用这种能力,后果会是什么,是一件让人无法预知的事情。” 怪叔说的极其郑重:“你是警察,拥有这些能够捕获信息的能力意味着什么。如果让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贺阳继续无节制地使用下去,对谁都不好。” 褚铭越接过怪叔递过来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联想到了那年在实验室里的孩子…… 褚铭越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眼镜盒,低着头问得极其艰难:“贺阳的这个能力,是先天的,还是……” 怪叔一顿,呐呐地开口:“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贺阳的,我没有办法告诉你。” 褚铭越抿着嘴,看着医院外面青葱而细密的绿树,光从中照射过来也只能勉强地在水泥地板上面留着一圈又一圈暗色的光晕。 在怪叔离开之后,褚铭越一个人在长椅上面坐了很久。或许是医院的病号服太过单薄,褚铭越觉得偶尔穿过的风都带着凉意…… . 褚铭越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重新回到了贺阳在的病房。躺在病床上的贺阳还没有醒,和自己当时一样的配置,手上挂着水,脸上带着呼吸机。 褚铭越不知道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是不是也同样的脆弱,但是他看到贺阳现在的样子就会不自觉地感觉到难过。 褚铭越搬了个椅子坐在贺阳的病床边,拿过宋壮壮留给自己的笔记本,看着宋壮壮在自己躺病床上两天帮自己记录的和这个案子有关的事情。 最为主要的两个点,第一,从着地窖里的壁画上面来看,致使这些村民们会相信“还魂”这个仪式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个村子里的孩子几乎是集体的得了一种怪病,而村民们无力承担起高昂的治疗费用;第二,宋壮壮笔记里写得在那个地窖里发现得天然硫化汞,和这些村民们信奉的仪式有什么关系…… 褚铭越强迫自己想着这次的案子,但是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地把目光转向了躺在病床上的贺阳,不由自主地思考怪叔对自己说的话,贺阳每一次感知到那些信息,都会透支身体吗? 褚铭越在自己的手机上各种查找是否和贺阳症状类似的情况,除了一堆科幻电影和小说里有的之外,其余剩下的全都是精神病院的案例了…… 褚铭越陷入沉思,余光里突然感觉到贺阳闭着的眼睛,眼珠轻轻动了两下。 褚铭越看过去,贺阳并没有动。褚铭越再一次装作陷入沉思的样子,这一次却留意起来了贺阳,就看到这次贺阳耳朵微微竖了起来,连着喉咙都微微滚动着。 褚铭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贺阳这小子醒了,还在自己这装昏是吧? 褚铭越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故作安静平和地继续翻看着宋壮壮留下来的笔记本。贺阳躺在床上轻轻挪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动。 贺阳的这个演技只能说都是破绽了,褚铭越正想着要不要把宋壮壮给自己买的一堆食物拿出来飘散下食物的芬芳,逗一逗贺阳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褚铭越看过来的人,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仁和?” 来的人是穿着一身白色医生外套的谢仁和。 谢仁和在看到褚铭越的时候倒是没有那么意外,只是退回去又看了下病房的门牌号,确定下自己没走错之后才回过头对褚铭越柔和地笑了起来:“我检查完这个病房之后刚要去你在的病房呢,看到你醒来真的是太好了。” 谢仁和熟稔地走了过来:“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褚铭越:“我还好,只是胸口有点闷,嗓子也有点哑。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医生,都说了我是医生的啊,难道还不明显吗?”谢仁和指了指自己身上穿得白大褂:“本来那天做完尸检报告就该回去的,但是这里除了这么大的事情,别说是村里的医生了,就是县里的医生人手都不够了,我就留在这里帮忙了。” 褚铭越客套道:“很辛苦吧。” 谢仁和苦笑道:“是啊,很辛苦的,已经连续两天没怎么休息了,不过还好我的皮肤不会留下黑眼圈的。”谢仁和自我调侃着因为白蚀病而过分白皙的皮肤。 “就算是不会留下黑眼圈,人也要休息得。” 早就醒了的贺阳,听着褚铭越和谢仁和两个人在那里一来一回在那里像是老熟人一样得聊天,贺阳再也没有办法装死一样地躺在病床了。 “咳!咳!”贺阳带着几分刻意地咳嗽了两声,但是显然贺阳忘记自己脸上扣着呼吸罩呢,本来是刻意的咳嗽,被逆着得气流不小心地呛到了,真咳得撕心裂肺了起来,拿着打吊针得那个手就要把氧气罩摘了。 褚铭越听到贺阳咳嗽得时候就立刻转过头,在看到贺阳的动作的时候第一时间抓住了贺阳乱动的那个手,把贺阳给扶着坐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贺阳的后背:“别乱动。” 贺阳顺了几个呼吸才没有那么咳,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眼尾泛着红,细密又纤长得睫毛上面挂着咳出来得眼泪,颤颤巍巍得。因为没有带眼镜得原因,贺阳也不敢睁开眼睛。 看着贺阳不咳嗽了,褚铭越才把怪叔给的眼镜拿出来给贺阳扣上。 贺阳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和自己一样穿着病号服但是却比之前要消瘦了一圈得褚铭越,贺阳抬手掐了掐褚铭越的腰:“你怎么瘦这么多。” “你要不要看看你是比我胖哪了?”褚铭越挥开贺阳作乱的手。 贺阳用食指戳着褚铭越腰间的腹肌:“不要太瘦了,你瘦下来不像我,会变丑的知道吗?之前的样子刚好。” 褚铭越:…… 褚铭越从宋壮壮留下来的早餐袋子里掏出一个还温热的豆浆放到了贺阳的手里:“闭嘴吧你!”
第68章 :如果可以未卜先知…… 褚铭越和贺阳都醒过来之后,谢仁和给两个人又重新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确定两个人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之后才在出院协议上面签字。 过了没多久,寿康村所属市级,吉怀市警局的人便来到医院了,先是对褚铭越和贺阳做了一下例行的询问,毕竟当时的情况只有除了那群被洗脑了的村民之外,就只有贺阳和褚铭越在。 褚铭越把在地窖里面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一遍过来审讯的刑警,贺阳则把在永宁塔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吉怀市的警察做完记录要离开的时候,贺阳叫住了对方,心里抱着一丝侥幸问道:“金奶奶怎么样了?” 贺阳的印象里金奶奶已经葬身火海,但是那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贺阳的记忆也跟着一同变得混乱,或许一切都只是贺阳的错觉而已。永宁塔并没有燃烧那么大的火,而金奶奶也并没有死…… 贺阳抱着一线期翼地目光看着面前记录的女警察。记录的女警在看到贺阳一张帅气的脸上露出来这样的表情的时候,面上滑过一丝不忍,不想要直白地告诉贺阳残忍的事实:“这个你也可以去问谢医生的,最后的报告是谢医生做的。” 一旁谢仁和过分惨白的脸上划过一丝歉意,推了推鼻梁上面的眼镜:“如果你问的是在永宁塔那具被烈火灼伤的女尸的话,女尸的身份是金媛媛。” 褚铭越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贺阳,预想中的贺阳会落泪,会崩溃……结果通通都没有。贺阳只是垂着头极其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从着褚铭越的角度只能看到贺阳头顶的发旋。 贺阳轻声:“知道了。” 贺阳手下意识地抓着裤子的面料,抬头看着谢仁和:“金奶奶她现在……”贺阳一顿,喉结艰难地滚动:“她的……骨灰在哪里?” 谢仁和轻叹一声:“金媛媛的家人是昨天到的,尸体是今天早晨火化的,如果她的家人都还没有离开的话,应该住在那个旅游山庄里。” 。 褚铭越陪着贺阳一起来到了那个旅游山庄,找到了金媛媛女儿住的房间。贺阳抬起手腕,僵在半空中许久,深呼吸之后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金奶奶那个看上去沉默老实的女婿。 酒店的屋内挂着厚重的窗帘,外面得阳光无论多么耀眼,也照不热屋内的一角。 贺阳进门就看到了放在桌子最高处的黑木色的骨灰盒,骨灰盒上面贴着金奶奶面色红润笑得一脸温和的寸照。 金奶奶女儿一家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胳膊上面挂着写着“丧”字的黑色袖套。金奶奶几个岁大的孙女守在旁边,金奶奶的女儿则坐在椅子上面背对着啜泣着。 贺阳对着金奶奶的骨灰盒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看向背影充满了抗拒的金奶奶女儿。贺阳向着金奶奶女儿的方向走了两步,低垂着头,手虚虚地握成拳,带着愧疚与歉意:“对不起……” 当初是他要带金奶奶出来的,并且再三承诺一定会照顾好金奶奶,仅仅只过了几天而已,贺阳没有预料到会变成现在这个结果。为他开脱的理由有很多,但是归根结底,如果不是当时自己自大得说要带金奶奶过来,如果自己能够再小心一点,再警惕一点,金奶奶也不会死…… 是他没有做到自己说出口的承诺。 贺阳攥着裤腿的手紧握成拳,并不长的指甲扣在手里带着木然得钝痛,却没有办法抵御得了来自心底的自责与悲伤。 金奶奶的女儿背对着贺阳坐在椅子上,听到贺阳说的话之后,身子微微颤抖,带着隐忍得怒火,一字一顿得开口:“请你离开。” 贺阳抿着嘴,当巨大沉重无比的哀伤袭来,言语在此时无比苍白:“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是我……” 金奶奶的女儿似是被贺阳的这句话触碰到了逆鳞,蹭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因为冲力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声音,像是金奶奶的女儿浑身充满着尖锐的利刺。 金奶奶的女儿头发零散面容憔悴带着泪痕,眼眸猩红。 “你没想到?你能想到什么?为什么要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自以为是地揣摩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要自以为是地对她好?我才是她的女儿,你又算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你,我妈现在还好好地在我家里的小屋安逸地待着,如果不是你非要带我妈过来……” “我妈她也不会死!” 金奶奶的女儿近乎悲痛欲绝的哀鸣,响彻在了这个并不算大的屋内,一室的寂静,只有骨灰盒上面金奶奶的照片一如生前一般带着安详慈善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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