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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查到后期,他们略显疲态,没再看的那么仔细,尤其外间突然骚动起来。 似乎听闻有人大喊:“是警察。” 于恒和陈小满发现里间被切断的定位后,当即手忙脚乱地报了警,并顺手通知魏队,汇报情况。 附近接警最快的派出所,和支队负责人几乎同时赶到,勒令经营人打开这扇门,第一时间压制动荡。 警方进入搜捕,并清理众人退场。 五十万现金被暂时收缴,又有发现吸毒嗑药的嫌疑,于是通知禁毒支队,秦闻也很快赶来。 “不是说谢序宁和方惜亭进去了吗?” “他们俩人呢?怎么还音信全无了?” 魏队气得大喊,生怕他们有个好歹。 于恒和陈小满负责疏散在场群众,到底儿了,都没见瞧见这俩祖宗出来,担心他们出了什么差错。 两人正想申请加入全力搜捕的队伍中时,却见谢序宁不知怎么,又换回了自己原先穿着的白衬衫,纽扣乱七八糟的系着。 又拿了件黑色冲锋衣的外套,把方惜亭包裹起来,抱进怀里,快步逃出。 “谢副队。” 众人关心迎上,魏队正要大骂:“谢序宁。” 他话音未落,发现那男人怀里的方惜亭,情况不对,于是忙问:“他怎么了?” 谢序宁往后半个撤步,躲开对方的观察:“没事没事,喝了点酒,那什么,我先带他去医院。” 男人跑的飞快,但看方惜亭那副醉意微醺的模样,身经百战的支队长,一眼就能瞧出肯定是在执行任务时,意外中了些下三滥的招数。 他给人留着面子,没有当场戳破,但还是气得大喊:“你们两个明天早上,自觉来我办公室里认罪受罚。” 剩下于恒和陈小满,跟着胡闹,但好在没瞒着,关键时刻还知道给他通风报信。 即便出勤的经验不足,看着方惜亭嘴角明显被手指抹过的口红印,也还在那玛卡巴卡,念叨着:“才几分钟,方副队就醉成这样了?” “怪不得从来没见过他喝酒呢!” “这酒量也太差了。” 在谢序宁的紧急救护下,方惜亭稍许疏解,平安到达急救室内。 抽血化验,分析成分,又挂了液体药水,半小时后,潮红的面色才逐渐恢复下来,变得正常。 谢序宁守了一夜,第二天在支队长狂轰滥炸的电话里惊醒,无奈叫了方母过来陪护,自己则是赶回支队里。 推门就是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你是不是不想做这个警察了?” “你是不是,嫌这身警服穿上累得慌,想把他给脱下来,才能轻松点?” “你要是真不想干,非得在这个节骨眼,惹是生非,想挨两个处分。” 支队长大手一挥:“倒也不用那么麻烦,只要你一句话,我现在就能申请调任,把你转到交警队去。” 谢序宁:“有话好好说,你在这拉踩人家交警队做什么?” 支队长气急:“我还在这给你拉踩交警队,我……”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谢序宁,你跟方惜亭谈恋爱的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昨天吃了什么药?你又是怎么给他解得毒?” “好意思说呢。” 男人愣了下:“魏队,您知道?” 支队长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我能不知道吗?你看看你那脖子,被人挠成什么样了?” “还有嘴角,弄得都能蹭破皮,我都不稀得说你。” 谢序宁总算脸红了。 “那不是,特殊情况吗?” 男人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方惜亭脸皮薄,还不知道暴露了呢,这事儿你可千万得替我俩瞒着,别让其他人给知道了。” 支队长恨不得打他:“我还能瞒着?我……” “就昨天那个情况,稍微有点经验的,谁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昨天你走,我看秦闻盯着你俩,就瞧了半晌。” “他们|黄|赌|毒|,三大金刚,基本上都快成一家了。” “进了这种地方,又要抱着出去的,能有什么好情况?” “胆敢聚众……”支队长欲言又止,厉害地骂着:“我看你是也想进去蹲两天。” 谢序宁赶忙叫冤:“我俩谈着恋爱呢,又不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关系。” “何况当时情况紧急,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再说那也不算聚众,我找了个小格子间里头藏起来的呢。” “虽然过程中,那些搜捕的人把门拉开了,但也在我的精心伪装下,瞒天过海。” “如果你非得要定罪,那也定不到我脑袋上吧。” “何况破获这么一起大案,我没功劳吗?” “只身犯险,深入敌营,以一己之力帮他们扫黄和禁毒的,拉满了多少指标和业绩?” “马之孝这事儿还有的说呢。” “现在他也涉案,在调查清楚之前,我们是不是可以限制他的出入境。” “避免这小子扔下堆烂摊子,还没解决,自个儿先逃了?” 支队长听他一通分析,情绪稳定下来:“这个人的确有点儿问题,财务进出的公账也不明朗,需要扣押调查。” “昨天私人会所里的乱象,主要是交给禁毒和扫黄那边儿去办,如果确认涉及有强迫妇女等刑事行为,我们再介入。” “但在谢厅那边的结果没出来之前,你还是不能插手。” “马之孝不承认自己是会所主人,现在也已经被保释出去了,这段时间估计正骂娘呢。” “我们大家都理解你被冤枉,想要洗刷冤屈的心情,但那也不能太激进对不对?” “昨天那种情况,多危险啊?但凡出点什么意外,不说你,而是伤到了方惜亭,你这辈子过意得去吗?” “既然你们本身就是警察,那就全身心的相信警察。” “给自己放个大假,好好休息下,抓紧时间谈谈恋爱,这不挺好呢吗?”
第87章 刑侦:黎明之后 放假,恋爱…… 这事儿听起来是挺好的。 但他现在是能安心享乐的时候吗? 谢家遭难,方惜亭的父亲也被连累,自己费尽心思抓人把柄,到头来还是以避嫌的理由被劝退。 这又叫人如何能不失望? 嘴皮子利索,素来能言善辩的男人,忽然沉默下来。 支队长知道他是伤心,不能安慰什么,局里的规矩不能乱,所以只用男人的方式,锤锤他的肩,以示安抚。 谢序宁从办公室里出来,回家途中,撞见不少同事及下属。 众人多多少少,都得知了谢家的麻烦,尴尬、又小心翼翼地和他打着招呼。 期间遇到秦闻,对方拦下他,关切询问了方惜亭的状况,又叮嘱他要好生照料,别让心爱的人受伤。 让昔日情敌如此敲打,谢序宁无地自容,铺天盖地的无力感,席卷而来,让人瞬间垮塌下去。 但他没放弃。 即便自己的力量微小薄弱,也要拼尽全力,改变现状,努力自救。 方惜亭醒来后,率先钻进鼻腔里的细微消毒水味,让他判断出自己已经被人平安带出,并送进医院里。 眼前模糊的纯白色天花板,以及微微晃动的液体吊瓶,让他慢半拍察觉手背刺痛,该是扎着针的。 方惜亭视线缓缓往下,看到墙上挂着的电子钟,显示日期竟然已经是自己陷入昏迷的后三天。 “……” 他小小吃惊,突如其来的头疼欲裂,大脑不受控制地钻入些本不该想的事。 在拥挤狭窄的木制隔间里,外界光影晦暗不明,他|湿|哒哒的脸蛋儿,满是汗意,下颌搁在男人强有力的肩头,双臂紧抱着。 肆意|碰|撞|的某处,挥洒药效,缓解痛苦。 幸而唯独一丝清醒的神志,能让自己在身不由己的当下,确认对象是谢序宁。 于是在紧张、刺激又混乱的环境下,他也欣然接受了。 方惜亭挣扎着,想从病床上坐起来,谁知腿被人压住,低头瞧见是谢序宁趴在床尾睡着了。 男人神色憔悴,睡得很沉,衣服看起来都没时间换洗,袖口脏了点边,挽到手肘。 在蓝白相间的被褥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各类资料。 塞在缝隙里的笔记本电脑,没来得及关,待机键不停闪着红灯,提醒电量告急。 方惜亭手伸过去,指尖按住他翘起来的发梢,温和又耐心地,替那男人梳洗打理。 期间瞧见他眉头紧锁着,指腹探过去,想要轻揉推开,却起不到半分作用。 谢序宁的精神状态,完全紧绷着。 方惜亭用的力气大了些,惊醒他,男人反应过度,猛睁开眼。 敏锐又带着凌厉的杀气,像是身处狼窝,所以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应对精神。 可在明确看清眼前人是方惜亭的前提下,他手上的动作,仍然停不下来,指节用力拽住对方触碰到自己眉尾的小臂,无心捏住他那只扎针的手。 “谢序宁,疼。” 方惜亭五官拧起,虚弱地像是稍许用力,便能轻易碎开。 男人大惊失色,猛松开手,掌心捧着他肩侧:“对不起,是我睡迷糊了。” 话毕,又担心过度,把人按住,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一遍。 “你身体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有没有哪里难受、不舒服?那里还疼不疼?” 疼……倒是不疼,身体没有明显的异样。 除却睡得太久,背脊僵直着有些发疼外,其余地方都很正常。 反倒是谢序宁,敏感脆弱的情绪,让方惜亭察觉一丝异样,他抓住那男人的手问:“你怎么了?” 对方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又迅速打理了铺开在床榻上的全部资料:“你先躺着休息,我去叫医生。” 他莽莽撞撞地,开门又差点伤到人。 方母拎着保温桶,正送饭过来,嘴里念叨着:“这孩子,着急忙慌的,往哪儿去?” 方惜亭醒过来的事情,让她短暂惊喜,医生过来询问了几句,说是没什么大碍,下午就能办理出院。 谢序宁就着半块豆腐乳,状态不佳地吃完了中午饭,方惜亭全程很在意他,但没多问。 直到趁那男人看他们收拾行李,下楼去办出院手续时,方惜亭才拉着方母问:“妈。” “我晕倒的这几天,家里又出什么事情了?谢序宁整个人都奇奇怪怪的,是谢叔叔的案子,出了什么差错?” 方母倒是了解些,但也犹豫着,要不要同他讲。 方惜亭瞧见这些小动作,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情绪变得急躁起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分什么你的事、我的事。” “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同生共死,到时候天塌下来,你们也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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