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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歧路忘不了他们嚣张的样子,每每想起,就仿佛重新站在了审判台前,看着他们狂妄毫不在意的嘲笑着自己、嘲笑着法律、嘲笑着一切…… 仿若他们就是可以操控天地的神,无畏无惧,而自己是那样的渺小。 有一种自卑,是会变成恨的。 事情过去再久,陆歧路也依旧想将他们撕碎。 他们生生折磨的何止是裴攻止,陆歧路这些年也深受其害。 — — — 终于,就在他蹲守的第二十多天后,在这家名叫‘品茗轩’的门外,见到了等候多时的——崔立民。 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眼中却流转着一种鹰一般锐利的精光,只是他一定是个影帝,能将那种情绪藏匿的很好,任何不同他亲近的人都不会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恶人! 五人之中正因为他的老实交代、坦白从宽、认罪态度良好,而成为了刑期最少的那个。 但由于什么原因令他在狱中呆的最久还无法定论。 也许是上面的人没能操作好,所以他才比较晚出狱吧。 在陆歧路的印象中,崔立民很黑,是农村那种长期风吹日晒种地所导致的黝黑,满手茧子,但手指却很纤细修长,大概正是有了这样一双手才令他成了一个贼。 他的身材算不上高大魁梧,不过多年的牢狱已经将他养的珠圆玉润,模样有些发福。 见到他的时候是2012年11月17日晚上八点十分左右。不知道什么缘故他并没有进去的意思,而是在外面抽了许久的烟。 陆歧路一直盯着他,时间从十分走到了五十五分,崔立民就这样在品茗轩的外面站了四十多分钟。 仿佛在等人。 借着昏暗的光,陆歧路看的到他眼睛里那种焦急的情绪。 他在等什么? 是某些肮脏的交易吗? 陆歧路的手机握在手中,有几次他都想拨通110报警,希望能在他们交易的那一刻端掉这个窝点,如此,这个崔立民必定会再次入狱! 但他却又不能,他害怕断了这条线索,又会变得一无所有。 这种揪心的感觉反反复复,他几度控制自己,告诫自己要等,要忍耐! 历史上除了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能够做到如此,以为复国大业,那裴攻止就是第二个! 他也能够成为第三个…… 他最后看一眼表,双眼都有些疲倦。 时针与分针同时指向了十点的位置,而那个崔立民就像雕塑一样站着不动。不过他脚下已抽完整整一盒烟。 陆歧路蹲在马路对面的报亭后,时不时露出半个头去看。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完时,终于,终于等到了一辆面包车! 那是辆银灰色的无牌车,他曾经见过的! 这一刻,陆歧路所有的神经一绷,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这辆车就是在酒吧外崔立民曾经跳上的那辆,他追了很久很久,却没能追上的车! 这个消息无疑令他感到振奋。 陆歧路缓缓在黑暗中起身,他的双腿都有些麻木。 面包车停下的方向门是关着的,但在这宁静的黑夜中他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期待着走下来的会是曾经威胁过自己的男人。 他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和拖拉声,还听见有人呼救挣扎的声音:“放开!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让他闭嘴!”一个男人一声令下,陆歧路看见原本站着不动的崔立民朝地上吐了口痰,然后朝车子走去。 那个呼救的人仿佛被捂上了嘴,但还能听见呜咽的声音。 这里很偏僻,又赶上修路,几乎无人。 面包车忽然启动飞速的开离此地。 路的那边,他看见崔立民动手掐住一个头上蒙着麻袋的男人的手臂,非常大力粗鲁,就像拖拽一只将死的鸡鸭,在一人的帮助下将其拉进了品茗轩。 看着消失的两个男人,陆歧路眉心深蹙,想靠近去一探究竟,不过在门口还有一个瘦的像麻杆似的男人停了一瞬,向着四周张望,有些慌张到手都抖抖动起来。 那人最后丢下烟头将其踩灭,一扭头钻进了灯火通明的品茗轩。 陆歧路从报刊亭后走出,小心翼翼悄无声息的靠近那里。 还未靠的太近,便听见里面传来了沸腾的声音,似乎有人高声吆喝:“东西在哪?” 他守在品茗轩的侧面,这里有一道旧门,声音断断续续从里面传来,在如此静谧的黑暗中,听得那样真切。 “你们是谁?” “嘘!” 透过黑暗之门的缝隙,陆歧路看见崔立民正附身在一个男人面前,将黝黑纤细的指头放在对方唇边,道:“不该问的别问,只管回答,东西……在哪?” “我不知道……”那人的声音非常坚定,然而,崔立民等人却不以为意,一把掐住对方下巴,只见一人递去一个玻璃水杯。 崔立民一副面无表情的老实像,却在说出下一句话时令陆歧路觉得诡谲恐怖:“俺不会让你死,因为我有无数的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金色的牙齿透着风,说出的话叫人不寒而栗,那玻璃杯倾斜一瞬,透明的液体从杯中倾洒,落入了那个人口中…… 陆歧路猜不出那是什么,可他听见了最惨烈的嘶吼! 这种嘶吼不是刺耳的,而是闷闷的,仿若带着呜咽的哭腔。 原本押着男人的两人放开了手,任由他痛苦的躺在地上原地打滚。 崔立民停了片刻,然后示意两人又将对方抓起,跪在他的面前。 那个看似老实巴交的男人就坐在凳子上,在明亮的灯光中附身盯着那个男人,捏起他的下巴,面无表情道:“现在说吗?” “呸!”对方不屑朝唾弃着崔立民,陆歧路惊觉他吐出的竟是一滩血。 男人的短发被人揪在手心,扬起的下巴上全是血,他嘴唇红肿,甚至在瞬间冒出血泡。 陆歧路感到一瞬胆战心惊,因为他猜到了方才灌入男人口中的是什么! 那是滚烫无比的热水,冒着烟…… 崔立民就像个没有感情的魔鬼,而那个清秀的男人冷笑着,一言不发,毫不畏惧。 崔立民叹了声气,豁然起身,脱去外套,扭扭粗短的脖子,有些遗憾地冲地上的男人道:“这东西小是小,却能断了你的骨头。你是个医生,要是没了手指头,是不是就断了饭碗?其实,任何人没了手指头,都会断了生路。”崔立民就没有两只,那是他赌博欠下的。 他将衣服丢给别人的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色的环状物,这种东西陆歧路喊不上名字,但他在电影里见过,环的内里是一种刀片装置,一捏两侧就能削断人的指头。 崔立民毫不犹豫的抓过男人的手,看了片刻,选中了其中一根,只听咔嚓一声,地上的人再次痛到痉挛,想要收回手却被紧紧抓着。 崔立民眯着眼,审视了片刻,又将那东西套在对方的无名指上,就在切断的那一刻,甚至戏谑道:“你这辈子也带不了婚戒了。” 咔嚓、咔嚓。 崔立民办事果断,简直令人发指,断下的三节指头其中一根十指和无名指被他转手抛给了墙角的一只獒犬。 而最后削下的无名指则被他端端正正的套上了自己的金戒指显摆,摆在了方才灌男人开水的杯子里…… 杯中水瞬间染成红色,红色的血液就像深海的藻类,慢慢浮动。 男人的呼吸声带着呜咽,仿佛痛到极致,崔立民蹲下身,掐着他的脸,再次问道:“你在那儿找到什么了?” “唔唔……” 见他不说,甚至眼神倔强的瞪向崔立民,崔立民微微叹气,转而握着男人白嫩的手,将自己的指甲掐入了对方刚刚断指的伤口里! 对方疼的瞬间蹬腿,崔立民片刻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若不想说,我就让你永远开不了口,我断你的指,令你还能写,俺有的是时间跟你玩。” 说罢,崔立民起身,冲一个角落里坐着的女人道:“挖他一只眼,俺讨厌他看俺的眼神。就好像我是脏东西。” 就在獒犬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材纤瘦的女人,那个女人一身火红的皮衣,带着一顶红色的帽,帽檐下的黑纱遮盖着她浓妆艳抹的脸,烈焰红唇轻巧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漫不经心地起身,从一张麻将桌上拿过一个工具箱。 陆歧路蹙眉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虽然看的不够真切,但还是在女人打开箱子的瞬间,看见了各种齐全的医疗用具。 想不到,还是个专业的。 崔立民退至人后,冷静地喝了口茶。 女人靠近地上被束缚的男人,蹲下身,轻轻掀开帽子上的纱,她背对着陆歧路,但陆歧路却看见那个受伤男人眼中的震惊! 男人奋力挣扎,却敌不过几人的按压,女人拿出一根针剂,挤出一些液体,确保无误,然后慢慢扎向男人的眼部。 一边竟柔声安慰着对方:“我也是警校医学院毕业的,技术很好,放心吧。” “不……不……” 男人绝望的声音渐渐变小,仅仅是进行了眼部麻醉,可对方的身体和灵魂仿佛都沉静了。 陆歧路听见对方一句又一句的自嘲:“是你……哈……居然是你……” 看到这残忍的一幕,陆歧路几欲吐出,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最终还是报了警。 可就在等待警察来的过程中,这个人经受了多少常人无法经受的磨难。
第40章 正义制服下的绝望 转眼时间已近凌晨三点,陆歧路不明白为什么警察迟迟不来。 他想要冲进去帮助那个男人,可这终究不是自己的事,而自己也还有别的目的。 只是,今日的崔立民,让陆歧路见识到了往日的‘风采’。 令歧路想到了裴小芽,那个孩子死去的时候,和现在一样惨烈,过无不及。 这群人,就是恶魔的子嗣。 麻药退后的男人,已经无法发声,他痛苦的指尖都在地上磨出了血。 崔立民方才接了个电话,又和最后进入品茗轩的男人说了些什么,许久之后才有时间理会此人。 陆歧路心跳不断加快,他看见崔立民靠近对方就会生出无名的恐惧。 “你知道自己活不成,所以不想说。我理解。”崔立民可怜巴巴道:“所以,俺打算从那个人下手,逼你说出来。” “什么……人……” 地上的男人瑟瑟发抖,连话也说不清楚。 崔立民笑了,露着一口金牙:“监狱里那个,俺知道你跟他是一对儿!我这辈子还没玩过男人咧!” “你想干什么!”也许是太害怕,那个受伤的男人居然难得清晰的说出一句话来。 崔立民笑着又道:“你放心,俺对男人没兴趣。不过我打算录下来,先送给你的小情人儿,就当开味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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