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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沈逾之目光不转,心情不错地开口问道:“看我做什么?” “没有,”蒋磬想了想:“我只是在想你爸妈他们——” 沈逾之转头冲蒋磬笑了笑:“他们怎么了?他们挺喜欢你的。” 蒋磬心想刚刚余舫听说两人关系后都要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客厅里没有缓过劲儿来,怎么就成了沈逾之口中的“挺喜欢你的”。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轻轻说道:“要不今天你们吃吧,我去吴越那里。” 沈逾之看了蒋磬一眼,过了几秒后才开口道:“不是你的问题,是因为我。” 他的手上的橡胶手套被水龙头内的流水冲得哗哗作响,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盘子,半晌后才继续说道:“我出去一下。” 沈逾之走到客厅,便看到余舫和沈见山正牢牢地盯着他。余舫手中正拿着一杯刚冲好的白茶,只是她的手正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这是上次我爸给我的茶吗?”沈逾之坐到了余舫身边:“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喝这个茶,我很喜欢。” “你和小蒋是怎么回事?”余舫没有理睬沈逾之为了缓解气氛的话,而是开门见山问道:“你之前没有和我说过。” 沈见山的思想倒是开放,赶忙劝道:“老婆,小逾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他现在也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我记得咱们邻居家亲戚的小孩,就是那个女娃娃,听说她也找得对象也是个女生——时代在进步,咱们老一辈当然要支持孩子了!如果咱们再不支持他们,他们以后的路不是更难走了吗?” 余舫闭紧双眼,右手指间按压在太阳穴上,不耐烦地冲沈见山说道:“我知道!我是那种迂腐人吗?我的学生中也有不少小孩和小逾还有小蒋一样,只是小逾——” “你和他在一起多久了?” 沈逾之如实回答道:“一个月前的事。” “你不告诉我是怕我们反对吗?” “……没有。”沈逾之沉默半晌说道:“我知道你和我爸在这方面都不是陈腐之人,只是我——” “你的伤怎么样了?”余舫叹了口气,身体向沙发靠去:“小逾,我和你爸是不是最后一个知道你又在案件中受伤的人?” 沈逾之低着头,鲜少地没有反驳,而是沉默了起来。 “小逾,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逾之的头微微向右侧别去,他明白余舫的意思。其实一直以来……从十年前的绑架案以来余舫对于他的要求几乎只是幸福快乐地过下去,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减轻那起案子对于他的影响。 但是只可惜他自己似乎已经丧失了与父母之间交流的能力——甚至他如今在面对母亲的质问之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沉默以对。 “阿姨,抱歉我打断你们的谈话,沈逾之他……不是怎么想的。” 沈逾之的肩膀上增添了几分温热的重量,耳边响起了蒋磬温和的声音。 他侧过头去,发现刚刚还在厨房的蒋磬大概是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于是走了过来,将手掌搭在他的肩头,又轻轻拍了几下。 “我与沈逾之认识的时间并不久,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的时间。但是我见过的他最轻松的样子,就是之前在医院里和你们聊天的那个时候。” 蒋磬深吸一口气,显然还是不擅长与长辈交流。但是当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的时候,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或许这种话由我这个——外人来说你们会觉得没有什么可信度,但是我想他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罢了。” 余舫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双手交叠放在交叠的双腿间,点点头,示意蒋磬继续说下去。 蒋磬这才忽然发现似乎沈逾之的很多小动作都是与他母亲那里学到的。他不由笑了笑,偷偷捏了捏沈逾之。只是他的手上没有收住力气,后者似乎被他捏疼了,发出了一声轻哼。 “我父母去世早,但根据我朋友那里的经验来说,他也不会轻易将自己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告诉自己的父母——哪怕他的父亲也是与他一样从事刑警这个职业。况且沈逾之之前还经历过……那个绑架案,我想他也只是不想让你们再次为他担心地睡不着觉而已。” 蒋磬说完,屋内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余舫和沈见山似乎是在思考他刚刚所说的话,余舫的指尖按压在了他的手指关节上,而沈见山则握紧着他的紫砂茶杯,不言不语地盯着杯中的茶叶尖。 沈逾之伸手握住了蒋磬的手掌,用脸颊偷偷贴了贴他的手背。 足有一分钟后,余舫与沈见山交流了一下眼神,沈见山清了清嗓子满脸笑意地看向了蒋磬问道: “小蒋,你多大了?” 蒋磬一愣,下意识回答道:“我……二十八岁,属狗,巨蟹座。父母在我十八岁那年去世了,现在有一家上市公司的持股,同时还经营着一家酒吧,我……” 余舫看着蒋磬似乎在背台词般介绍自己的僵硬模样,不由失笑,又同时开口逗他道:“我要是不同意你们两个怎么办?” 蒋磬闻言立马停止住了自我介绍,如临大敌地说道:“阿姨!我是真的喜欢小逾!我……我可以把我的持股全部赠予给你们,每年的分红足够他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我不要。”沈逾之无奈地看向了余舫:“妈——你别逗他了,他当真了真要和你儿子分手了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喜欢的人——” 沈逾之的肩膀微微一酸,似乎是又被蒋磬不知轻重地捏了一下。他只好将自己的右手与蒋磬搭在自己肩膀的手交叠在一起,点了点他的指节。 余舫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由也扬了扬嘴角:“我和你爸不知道小蒋在你这,也不知道小蒋喜欢吃什么。这样,要不咱们找一家店出去吃?今年应该只有咱们一家了,两周前你周老师就给我发消息说他受邀参加了个A国的学术研究会,今年就不一起聚了。” 沈逾之应了一声,想了想说道:“周老师最近好像是挺忙的,这段时间我们基本只用邮件交流……这么算下来我好像也有两个月没有见到他了——那周忱呢?” “他也不来。”沈见山回答道:“今天早上和你妈说,他爸好不容易不在国内了,他今天要约他的同学出去玩。” 沈逾之不由哼笑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周忱扯出得鬼话。 蒋磬也有类似的想法,他心想周忱大概只是不想看到他和沈逾之一起出现在他面前而找得借口罢了,他可没从沈逾之那里听说周忱有什么大学同学能关系好到连中秋团圆夜都能不管不顾一起出去玩的。 余舫倒是没有注意到几个小辈之间的弯弯绕绕,而是很开心地拉着蒋磬问道他的口味,又催促沈见山开始订餐馆。 蒋磬仍旧是不善于应对长辈。他有些无措地看向了沈逾之,见对方一副完全没有想要帮他解围的样子,便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阿姨,我不挑食,你们选吧——” 随后,他试探着问道:“我前几天给你们买了些东西,但是我不太清楚你们喜欢什么……总之我给放在客房里了,叔叔阿姨你们给带走吧?” “……” 沈逾之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作者有话说: 一些温馨的日常 但总觉得最后大家会聚在一起说:包——饺——砸——
第86章 鱼饵 86 自从医院一别,沈逾之似乎已经很久没用见到周忱了。 最近F大开学了,但是作为刚刚升入研三的沈逾之不用天天守在学校里面。而吴越大概是生怕他们闲下来一般日日给他安排来一些繁琐的工作——如今他不仅要负责整理一些文档和卷宗,还有负责给二组组内补上一些犯罪心理的基础课,企图将几人已经还给课本的东西再次唤醒出来。 不过沈逾之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老师。这一点蒋磬很早前就深有体会,沈逾之很擅长讲故事——他有限几次听到沈逾之的演讲总能在几分钟内抓住他的注意力。 或许也是因此,二组的在刑侦理论的理解和应用上,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忙碌到接近国庆节前后,沈逾之想起来最近需要的一份材料被他放在了学校,这才再一次走入了F大校园。然而最近似乎正值放假前夕,在校园的路上几乎只有他一个人逆行往学校走去。沈逾之这才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也有两个月没与周忱联系过了。 沈逾之皱紧眉头,压下在行走的步伐。他抬起腕表看过一眼时间,随后便没有丝毫犹豫地向着与自己目的地完全相反的教学楼走去——如果他没有记错,周忱节前最后一节课是周青临的专业课。 心理系的第三教学楼与其他专业不同,教学楼正位于整个F大较为偏僻的地方,离着校园中心的图书馆还有这一段接近一刻钟的路程,因此心理系学生常会通过一些代步工具去赶早课。 沈逾之已经脱离这种大几百人的专业课很久了,在学校也没有放什么自行车一类的代步车,所以他也只能算着时间在人行道两旁的梧桐树下慢悠悠地走路过去。 此时已经接近十一点钟,学生们大多也正在教室里上着最后一节大课。本身三教的位置就偏僻,上课点儿便更没有什么人影出现了。 然而等沈逾之到了三教,找到周忱上课的教室之时,却意外发现在讲台前站着的老师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周青临,而是自己大学时教授自己心理学史的那位古板的女老师。 沈逾之不由皱起眉头,再次抬起手表看过一眼今天的日期,又掏出了手机翻看起来自己和周老师的学期课表后,目光便再次回到了教室前的女老师身上——他并没有记错,今天确实应该是周老师的课。 在沈逾之的印象中,周青临这么多年只请过一次假——那次还是因为周忱受凉发高烧住院,他才不得不暂时放下了工作,去医院照顾周忱。 他想到此处,越发觉得周忱这近两个月的失联和周老师莫名的请假十分蹊跷,不由抬头寻找起了周忱的身影,正巧抬头便看到了满脸错愕的周忱。 沈逾之思考片刻,趁心理史女老师不注意一步溜进了教室,坐在了周忱身边的空位上,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周忱显然没想到一向沉稳的沈逾之会如此大胆,几乎要被他的动作惊得跳了起来,下意识脱口而出道:“卧槽,你怎么进来了?” 沈逾之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讲台前的老师再次转回头后才压低声音问道:“你那天在医院不是说要整理杜鹏那几个人的病例资料吗?” 周忱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是说你们来找我吗?我这几天有些忙……” 沈逾之冷笑一声,没有选择戳穿他显而易见的谎言,而是问道:“周老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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