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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辛打着手电筒仔细看着办公室,办公桌上散乱的放着各种名画的画册,墙上也挂着各种名画。 俞辛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沙发上方挂的那幅画上。 画纸上画的是一艘大海风浪中的帆船,基督站在船头,面对着猛烈的风暴,他的左手握着船帆,右手则在空中挥舞,在基督的身后,船上的信徒们紧紧地抓住船舷,这幅画是伦勃朗的《加利利海上的风暴》。 这幅画早在1990年3月在美国波士顿被盗,画的价值超过十亿人民币,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俞辛把画取下来放在说上,用手电筒仔细地看着这幅画的细节。 这幅画的运笔力度、运笔轨迹和色彩,几乎和真画一摸一样,若是这幅画放在博物馆展览,只怕俞辛也分别不出这幅画的真假。 这幅画唯一的破绽在于画的颜料,很多制假高手在仿制原画的时候,都会考虑到原画的年代,会专门去搜集那个年代的颜料或者故意将新的颜料做旧,让假画也具有年代感。 这幅画也不例外,这幅画的颜料都故意做旧,只有海浪部分的白色颜料,和其他的颜料年份都不同,海浪的白色颜料却是几年前的新颜料。 江崇站在俞辛身边,江崇不懂画,看到俞辛专注的样子问道:“这就是你要找的画吗?” 俞辛关掉手电筒,点了点头:“就是它。” 俞辛拿起沙发上的沙发布把画包起来准备带走,江崇拉住了俞辛的手臂:“俞辛,你要这幅画做什么?” 江崇作为一个人民警察,俞辛的现在的行为已犯法,非法入侵民宅,俞辛带走这幅画,那就是偷盗,江崇不会眼看着俞辛在犯法。 江崇的力气不大,俞辛手上用力便可以挣脱,可是俞辛知道,若是自己不说,只怕江崇是不会让自己带走这幅画的。 黑暗之中,俞辛和江崇四目相对,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俞辛抿了抿嘴唇准备开口,江崇却忽然放开了手:“俞辛,我拿你最是没有办法的,你不愿意讲就不讲吧,你想做的事情,我和你一起。” 俞辛垂下眸子,眼里都是哀伤,看着江崇的背影说:“江崇,这幅画,和我爸的死有关。” 俞辛父亲俞淮不是死于车祸吗?江崇心里快速想着,若是俞淮不是死于车祸而是他杀呢?那么俞辛去李贵家和现在来偷画的动机,一切都说的通了。 江崇脑子里有很多问题,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不是讲话的时候,假画工厂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再回来,当务之急是要带着画先离开这里。 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是翻墙进来的,可是现在带着这幅画,这幅画一米二宽,一米六高,带着它翻墙根本不现实,只能走正门。 俞辛和江崇已经很小心了,哗啦的铁门声在寂静的夜晚中也显得十分突兀,好在这里远离村里,声音传不了那么远。 俞辛和江崇打开门,眼前忽然一白,眼前都是刺眼而强烈的白光,俞辛和江崇下意识的用手遮住眼睛,过了几秒才看清了外面。 三辆皮卡车和两辆面包车停在外面,车的远光灯都被打开,把周围照亮的如同白昼,车旁站着十几个壮汉,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刀棍,气势汹汹的盯着俞辛和江崇
第25章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偷了什么交出来?” 为首的一个男人身高一米七, 看起来五十岁左右,有些干瘦,和周围的壮汉相比, 像是一朵晒干失去水分的茶树菇一样。 江崇悄悄地握紧了拳头, 身体一转,把俞辛挡在了身后:“警察办案, 你们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 “茶树菇”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警察,警察可不会偷东西, 你们到底是谁?” 敌众我寡,这个时候最好就是走为上计,前路不同, 江崇拉着俞辛就往里走,忽然一根棒球棍朝着江崇头上挥去,江崇后退了一步, 躲过了棒球棍,只听见挥棒产生的风声。 江崇一脚踹在一个壮汉的肚子上, 江崇的力道极大,壮汉被踹飞倒在院子墙边的画架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江崇的出手如火星子落入油锅之中,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其余人都快速朝着俞辛和江崇围过来。 一个壮汉挥舞着手中的铁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俞辛而来,俞辛往侧边一躲, 一脚踹在他的脚踝处, 铁棍男瞬间倒在了地上。 江崇这边,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刺的心脏, 江崇连忙急忙侧身闪避,匕首擦着他的衣角而过。江崇双手握住对方的肩膀,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痛苦地倒在地上,手臂扭曲变形。 “俞辛,人太多了,等下你先进屋,从屋里的窗户逃走。” 刚才那边匕首,距离江崇的心脏仅有一厘米,俞辛看到的时候,俞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江崇的胸口挨过一刀,已经禁不起再伤一次。 俞辛喘着粗气,分神的瞬间,俞辛的左手手臂被人握住,俞辛拿起一旁的画架,直接敲在了对方的头上,废旧的画架瞬间四分五裂。 江崇被一个壮汉从后面抱住,江崇快速后退几步,用力往后一倒,壮汉被当作肉垫压在江崇身下,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江崇和俞辛一边打一边退,两人退到了屋檐下,院子里躺着五六个痛苦呻吟的人,手下连续折损,“茶树菇”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大手一挥:“别让他们走了。” “咻!”一把匕首破空而来,直指俞辛的后背,江崇吸引了大部分攻击,一双手被人握住,根本空不出手来反抗。 匕首越来越近,俞辛侧身一躲,被匕首划在左手手臂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半个胳膊。 江崇用力一撞,把两个人都撞到墙上,一边打,一边拉着俞辛往屋里走,两人退到了窗户旁边,江崇一脚把墙边的画架踢开,抱着俞辛撞破了玻璃。 “砰”的一声,玻璃破碎,江崇和俞辛逃出了房间,钻进了树林之中。 脚下的土地覆盖着厚厚的落叶与青苔,江崇和俞辛深一脚浅一脚的奔跑在树林之中,寂静的树林中,树枝间偶尔传来鸟雀的惊飞声,还有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汗水沿着额头滑落,肺里的氧气已经被压榨到极致,俞辛感觉到嘴里一股铁锈的味道,身后隐隐约约还能感受到手电筒的光线,俞辛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气体像是刀片一样划破了喉痛。 树叶和细小的枝丫打在脸上,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俞辛感觉到脸上一阵疼痛,忽然脚下一软,一阵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猛然袭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平衡。 俞辛伸手一拉,只握住了几片树叶,一声闷闷的”咚“的一声,伴随着脚踝一阵剧痛,俞辛只觉得眼前一黑。 身边的人忽然坠落,江崇下意识地身后去拉,却只摸到了俞辛的发梢,而后跟在俞辛身后,坠入了黑暗之中。 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黑暗中又传出闷闷的“咚”的一声。 过了几秒,江崇清醒过来,慌乱的去寻找俞辛:“俞辛,俞辛!” “我.......我在这!” 江崇听到自己右边传来俞辛小声的呻吟,江崇用手摸了摸裤子的包,从裤子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看清了自己周围的环境。 这里应该是当地村民挖的陷阱,有五米多高,四周是湿滑的泥土,底下覆盖着厚厚的落叶和泥土。 “俞辛,你怎么样?” 江崇看到俞辛身上都是血,嘴唇发白,头上都是汗。江崇赶紧脱下身上的衬衫外套,把俞辛被划破的手臂包扎起来。 俞辛摇了摇头,嘴里不断的喘着粗气:“脚扭了。” 江崇给俞辛包扎玩手臂,又去看俞辛的脚,俞辛的脚踝有些发红,骨头应该没有问题,应该只有关节错位。 “来人了!” 俞辛忽然从江崇手中抢过手机,快速关掉了手机,眼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过了十几秒,上方传来细细簌簌的脚步声,俞辛和江崇靠在一起,两个人放轻了呼吸。 忽然一束光线从上方传来,俞辛和江崇的身体变得僵硬,好在光线只闪了一下又移开了。 过了几分钟,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脚步声,俞辛和江崇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别怕,我带你走!” 江崇打开手机,手机完全没有信号,江崇有些着急俞辛的伤势,急躁的看着陷阱周围的环境。 估计前两天才下了雨,陷阱里十分潮湿,根本没有着力点,江崇试着怕了两次都无功而返,更不用说是带着一个受伤的的俞辛。 “江崇,江崇!” 俞辛叫了两声,江崇立刻走到俞辛身边:“我在,怎么了?” 俞辛摇了摇头:“别试了,即使我们从陷阱逃出去,说不定那些人还在外面等着我们。” 俞辛的手臂上都是血,因为失血,俞辛的嘴唇都有些发白,江崇摸着俞辛的脸安慰道:“别怕,我肯定会带你出去的。” 俞辛心里并不怕,过去的六年,俞辛遇到过很多次比现在还要惊险的时候,那个时候,只有俞辛自己一个人,可是现在,有江崇在。 俞辛握住江崇的手指,江崇的手厚实又温暖,就像是江崇这个人一样,只要他在,俞辛就会很安心。 “我有办法!” 在手机的照亮下,俞辛张大了嘴巴,右边最里面一颗大牙中间露出黄豆大小黑色的洞,俞辛手指伸进嘴里掏了掏,没几下就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这个是卫星定位器,我和刑凯说好了,四点我没有给他打电话的话,他就带人来找我。” 黑暗之中,周围都是腐败枯叶混着血液的味道,江崇把俞辛搂在怀里,江崇摸到俞辛额头被汗打湿的头发,低下头亲了一下俞辛的额头。 今晚月色很好,星光也很明亮,可是都被层层叠叠的树枝挡住了,江崇抬起头,看到的是无尽的黑暗。 俞辛身上的谜团太多,就如同这黑夜一般让人看不清,江崇却忽然不想问了,只想好好的抱着俞辛,无论之后俞辛要做什么,会走上什么样的路,江崇不会再让俞辛一个人去面对这些。 额上传来温热的感觉,黑暗之中,俞辛的嘴角和眼尾微微翘起,若是江崇看的见,会看到俞辛标志性的狐狸眼。 俞辛忽然觉得好累,好想好好的睡一觉,没多久,江崇就听到俞辛有节奏地呼吸声,江崇微微动了动身子,好让俞辛睡得更加舒服一些。 “不要!” 俞辛忽然坐直了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指用力的握住江崇的衣服。 时间已经五点了,天空变成了深蓝色,光亮隐约从树林之中穿过,江崇看到俞辛惨白的脸,额头上都是汗水,江崇摸了摸俞辛的后脑:“做噩梦了吗?” 俞辛抬眼看了一眼江崇,轻轻的点了点头:“梦到我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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