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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吓死我?”林诚素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两只手牢牢抱着他的脖子。 身后电梯门哐啷一声关上,时野慢条斯理地曲起一条腿,用结实的大腿把人顶住,歪头痞痞赖赖地看他,“不是胆子很大吗?” 林诚素就爱他这副样子,从三年前就喜欢,喜欢得要了命,他低头凑过去,用额头抵住时野的,“还可以更大,想见识一下吗,时警官?” 一声时警官,让时野仿佛浑身通了电,直接从头麻到脚趾。 这人在英国到底吃了什么?! 才几天啊,不能让这家伙就这么轻易得逞,时野挑了下眉,作势要撒手,“老实点,不然我撒手了。” 林诚素轻笑着偏头用鼻尖蹭他。 “我真撒手了!”时野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语气警告道。 林诚素眨眨眼睛,将脸埋进他颈窝,用力吸了口他身上含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时野看着头顶显示屏,又有些欠嗖嗖地想撩拨,“一会儿送你回家?” 话音落下,林诚素立刻兵荒马乱地将他紧紧缠住。 小样的。 时野忍不住勾了下唇。 到了家,时野第一件事就是赶还在生病的林诚素去浴室洗澡,然后自己拿了药去厨房烧水。 洗完澡,喂药,喝水,一气呵成,时野板着脸,手一伸,直接把人推进卧室,“睡觉。” 林诚素站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看他,身上还穿着他的衣服,宽大的黑色T恤罩在肩上,露出雪白削瘦的肩膀和锁骨。 时野收回目光,转身朝浴室走,“今晚我睡沙发。” 身后一直到他进浴室都没动静,时野关上门,站在浴室里,忍不住用力嗅了嗅周围浓郁的橙香。 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是同一款洗发水和沐浴露,为什么这人用完味道完全不一样? 鼻尖不停嗅着这股熟悉的气息,时野一脸陶醉地脱下衣服,然后站到浴缸里,用冷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等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公寓里静悄悄的,看了眼卧室方向,门关着,里面的人像是睡了,没有任何动静。 这么老实?时野挑了下眉,擦着头发走到沙发边坐下,掀开被子侧身躺了下去。 “…………” “吃了药,觉得自己病已经好了?”时野开口。 “没有,还病着,”林诚素的声音,压低了在耳边撩过,带着几分沙哑,“相思病。” 时野,“……” 林诚素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伸手熟练地搂住了他的腰。 腰上一沉,两道沐浴后温热湿软的气息刹那间交织,时野在汹涌翻涌的橙香中突然猛地一个翻身将人压住,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这个自投罗网的家伙。 “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这里做过什么?” 一只脚勾住他紧绷的大腿,脚踝上的红绳发出轻响,月光下林诚素漂亮的面容覆着一层薄纱般轻盈的色泽,温软的吐息直往他脸上吹,“记得,还记得这个靠枕,被你拿来垫着我的腰,记得你把我——” 时野危险地眯起眼睛。 这眼神充满了侵略性,简直性感至极,林诚素气息微乱,“时野——” 下一秒,时野毫不留情地把人翻过去,“生了病都不老实!” 从后面掖实被角,用力将林诚素揉进怀里,“睡觉!” 前胸后背挨在一处,悄无声息的客厅,两道心跳声震耳欲聋。 林诚素听着时野浑厚有力的心跳,抬手抱紧他结实的手臂,额头抵住手背,笑着闭上了眼睛。 . “听说就是她——” “真的假的?不会吧!” “真的,我妈认识教育局的人,为了这件事,教育局已经把学校领导都叫过去开会了!” “天啊,这也太可怕了!” “听说我们学校今年所有的预录取面试名额都要被取消了!” “啊???” “走开,杀人犯的女儿!” 徐玲被撞得一个踉跄,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女生,后者一脸憎恨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今年我们学校的预录取面试名额都要被取消了!” “哪怕不取消,你也考不上吧?”徐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女生一噎,恶狠狠地瞪她,“你什么意思啊!你以为你叫你爸把丁筱筱杀了,你就能考上了?!” 话音落下,正在围观的学生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无数打量的目光如影随形,徐玲一脸平静地开口,“人是我爸杀的,关我什么事?我还要参加高考呢,你别污蔑我。” 少女漆黑的眼珠仿佛冰冷的深潭毫无涟漪,吓得面前的女生当即冒出一身冷汗。 “疯子——”女生踉跄着倒退一步。 徐玲抱着几本练习册转身,朝校门外走去,“麻烦让一让。” 人群迅速让开一条通道,看着她慢慢走出校门。 放学后校门口送餐的家长络绎不绝,徐玲站在马路对面,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往日母亲停车的位置,转身朝附近的超市走去。 议论声此起彼伏,飘荡在冬日的寒风中,少女浑然不觉般穿过人群,漆黑的瞳孔直勾勾地注视着前方,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背着化学公式。 走着走着,徐玲渐渐远离了喧闹,来到校门口几十米外一条不起眼的巷口,随即脚步一顿。 压抑的呜咽声正从里面隐隐飘出。 不堪入耳的咒骂声充斥着这条偏僻的小巷,少女恐惧地蜷缩在墙角,被泪水浸透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抱着瑟瑟发抖的身体不断求饶,“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下一秒,无助而又悲伤的求饶声陡然间变成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徐玲站在巷口,脸上的神情空洞麻木,嘴唇无声动着。 “不要!” “谁来救救我!” 忽的,她低下头,有些急切地翻开手里的笔记本,“错了,这里算错了——不行,要赶紧回去,下午第一节就是化学课。” “救命啊——!” 神经质的碎碎念被激烈的惨叫声盖过,徐玲转身朝校门口快步走去,身后,寒风卷起满地枯叶,飘过漆黑幽暗的巷口。 . 禹城护城河南岸,接近凌晨时分,大桥上车流依旧穿梭不息。 桥体哐啷震动,一辆装载满货物的卡车呼啸而过,司机在颠簸中将烟头随手丢出窗外。 烟头掉落在地,几粒火星四处喷溅,眨眼便被疾驰而过的轮胎碾熄。 刚才路边是不是站了个人? 货车司机抓着方向盘,常年在外跑车养成的敏锐触觉让他下意识看向后视镜,随即皱了下眉。 后视镜倒影里,一个穿着校服的瘦弱身影正站在大桥边,少女乌黑的发丝遮挡住大半张侧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尖细的下巴。 黑夜中这轻如羽毛的身影如同鬼影一闪而过,司机有些忌讳地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猛地一踩油门离去。 身后不断有车经过,总有人试图停下观望,但很快便逃离般加速离去。 少女一动不动地凝望着脚下湍急的河流,狂风卷起敞开的校服外套,露出里面被撕扯到几乎衣不蔽体的衬衫。 凌冽的寒风擦着布满伤痕的身体,犹如锋利的刀刃般飞速划过,叫少女疼得不住发抖。 为什么偏偏是我。 双手紧紧攀附住身前的栏杆,她在心底发出一声又一声声嘶力竭的质问,然而得到的只有寒风冰冷无情的回应。 身后传来一声呼喝。 “喂?!” 坐在黑色轿车内的司机察觉到不对劲,摇下车窗按了下喇叭。 少女闭上眼睛,像在默默祈祷,然而那位司机迟疑片刻,见那凝固的身影无动于衷,不想招惹上麻烦,于是暗自发出一声叹息,仁至义尽地绝尘而去。 没有人愿意救我。 泪水流淌过面颊,少女睁开眼睛,望着漆黑的夜幕,泪光闪烁的眼中满是绝望。 太痛苦了。 真的太痛苦了。 就这让一切都结束吧。 耳边回荡着那些永无止尽的辱骂,少女在颤栗中上前一步,将一只脚抬起跨向了栏杆。 跳下去,就能解脱了。 河水在夜色下汹涌咆哮,仿佛内心无声而又绝望的质问,右脚很快迈出栏杆,少女闭上眼睛,毅然决然地纵身跃下,而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臂! 仿佛命运使然,余光里一道强烈的车头灯骤然袭来,少女惊讶地回头,通红含泪的眼眸随之一怔。 男人高大的身影被光芒笼罩,看不清面目,唯有一双幽沉的眼睛正一瞬不眨地注视着她,用坚定有力的手掌阻止了她奔向死亡的脚步。 少女神色动容,眼泪刹那间夺眶而出。 “你——” 是来救我的吗? 男人沉默地抬手,温柔地为她擦去眼角冰冷的泪光。 男人掌心抚慰的温度如此鲜明,这一刻,少女灰暗的世界仿佛被一道光蓦然照亮,她凝视着面前这个高大的身影,仿佛见证救赎者亲临,被车灯照亮的破碎面容上,渐渐露出近乎虔诚的笑容。
第115章 客厅的破窗从搬进来那天就一直漏风,时野忍着睡了三年,难得一天早上,就这么热热乎乎地醒了。 睁开眼睛,林诚素还窝在怀里呼呼大睡,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温热的掌心帮他捂着容易受风的后颈。 时野凝视着他沉睡的眉眼,搂在人家腰上的手贴着后背一寸寸往上揉,小心翼翼将人更深地揉进怀里,随后摸了摸他发丝柔软的后脑勺。 “醒了?”林诚素被他弄醒,迷迷糊糊地把脸埋下去,“几点了?” “今天还去公司?”时野问。 林诚素困得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精神地嗯了一声,“发布会,很重要。” 听他提了几次了,“什么发布会?”时野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倒是彻底退了。 闻言林诚素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这人朝他眨了眨眼睛。 时野挑眉,“什么发布会?” “没什么。”林诚素窝回去躺好,用头掂了掂靠枕,“我昨天就想问了,怎么好像还有那股味道?” 时野,“……” 林诚素意味不明地挑眸看过来。 两个大男人,一大早腿也缠着腰也搂着,时野猛地掀开被子起身,手一扬,用被子将这人从头罩到脚。 “错觉。”他转身走进浴室。 手指揪住被子往下扯了扯,林诚素看着浴室里时野埋头刷牙的背影,忍不住轻声笑了笑。 “就是有。”一双手从后面柔弱无骨地搂过来,林诚素把下巴往他肩上一搭。 时野刷着牙,头也不抬,“你有完没完?” 这人怎么一大早睡乱了发型也这么帅?林诚素看着镜子里时野放浪不羁的样子,用鼻尖轻蹭他耳后,“想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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