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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时野顿了顿,“我,我是他,朋友。” 医生疑惑地皱起眉,沈清悦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时野,赶紧上前,从口袋里掏出警察证,“你好,我们是警察,市局的,里面的人现在什么情况?” 医生皱起的眉心随即一松,又狐疑地打量了时野几眼,才对沈清悦说,“人半个小时前已经醒了,都检查过了,没有皮外伤,验血报告一会儿就出来。” 闻言,一群人顿时松了口气。 “现在可以进去看他吗?”问是这么问,但时野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病房里走过去。 “可以。”大约是觉得他古怪,医生忍不住又多观察他几眼才点头,和护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沈清悦他们抬脚要跟,门砰一声在眼前砸上,差点拍在他们几个脸上。 “……” 林诚素穿着病号服,听见时野的声音,已经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迷药的药效还没彻底过去,他一阵头晕目眩,低头缓了缓,再抬眸时人已经进了屋,正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地看着自己。 眼前的人无比虚弱地坐在病床上,一只手撑着病床,露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素白的指尖紧紧揪着床单。 才几天不见,他变得那样瘦,从肩膀到手臂,衣服撑起的角度利落地削下去,医院病房冰冷的白包裹住他,唯有那双通红的眼睛是湿润柔软的,安静地将他凝视着。 按捺着胸口剧烈的起伏,时野上前一步,声音却不受控制地发颤,“林诚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一直压抑着的怒火在这一刻几欲灭顶,在嫌犯面前尚能保持冷静的时野,在看到林诚素的一瞬间,所有理智顷刻间被那把火烧得灰飞烟灭。 “一个人跑到酒吧里喝得烂醉?”每一个字都在朝着音量失控的方向狂奔,他对着林诚素怒吼,“先不说你现在正在被警方保护,你多大的人了?!脑子里有没有一点点安全意识!” 听见时野这声吼,外面走廊,一群人齐刷刷被震在了原地。 “骂这么狠?!”张岩目瞪口呆。 时野平时做起事来雷厉风行,私底下性格其实很温和,说说笑笑的,说实话大家都是第一次见他发那么大的火。 刘畅咋舌,“这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啊?” 沈清悦抱着手臂靠在一边,“这叫关心则乱!真不是开玩笑,要不是副队反应快,就嫌犯那个精神状态,真的会出人命的!” 一群人颇为唏嘘地点点头,随即一脸不忍地扭头看向病房。 时野的咆哮声响彻整条走廊,附近病房时不时有人探出头来张望,安静片刻,刘畅突然嘶一声,连带着表情都变了。 他这人向来藏不住话,狐疑道,“你们说林诚素他昨晚——” 怎么就被嫌犯给得逞了呢? 后半句话大家心照不宣,这个话题有点微妙啊,一时间没人敢接话,一群人互相看了半天,最后沈清悦做作地咳嗽两声,招呼道,“那个,欸,我刚刚看到楼下便利店有关东煮欸,咱们下去吃点儿?” 张岩赶紧附和,“走走走,饿死了,我还要买杯咖啡。” 于是伴着时野的咆哮声,一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你知不知道迷||奸药里的成分氟硝西泮很有可能诱发你体内的毒——” 震耳欲聋的咆哮戛然而止。 震慑力十足的回音在屋内飘荡,时野将人狠狠骂完一通,理智在渐渐消退的怒火中回笼。 用力闭了下眼睛,他遏制住内心烦躁的情绪,沙哑的声音中透出些许疲惫,“林诚素,你以后做事前,能不能先考虑一下后果?” 林诚素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虚弱的身影仿佛凝固住,忽然,啪嗒一声,一滴泪落在床单上,湮开一片灰色湿痕。 你说的没错。 鼻尖涌动着强烈的酸涩,林诚素苍白的面目眼眶通红。 就是因为我做事前不考虑后果,所以才会在你迟迟不肯给出态度前,就自作多情地准备好了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他的伤心,他的难堪,他的那些积累在心里无处诉说的委屈,这一切统统都是他咎由自取。 “很感激时警官今天救了我,”所有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林诚素觉得自己快要被撕裂,他强忍着哽咽,“既然相处得这么不愉快,那么以后大路朝天各自安好,锦旗我会抽空送到警局!” 好一句大路朝天各自安好! 时野冷笑出声,当即后退一步,“行,那是我多管闲事了。” 时野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病房门被他重重甩上,他就像个疯子,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不住徘徊,不知过了多久,后背靠在墙上,他陡然间弯下腰,有些艰难地用力抹了把脸。 林诚素那滴泪仿佛砸在他的心上,双手撑住膝盖攥紧,他看着脚下冰冷的地面。 “大路朝天各自安好——” 胸膛剧烈起伏,时野闭上眼睛,喉结随之重重一滚。 瞻前顾后,他怕他又一次不告而别,知道这些年他身边不曾缺过人,所以独自揣着他们那些过去就此放手,但林诚素刚才那句从此大路朝天各自安好,让时野彻底疯了。 起身推开门,耳边砰一声响,时野大步走过去,迎着林诚素瞬间汹涌的泪光,将人一把抓过来,用尽全力抱进了怀中。 ---- 这周随榜日更哟! 这边作者举起大喇叭勇敢求个预收:下一本是四季系列夏《你哄一哄我嘛》,年下甜宠感情流,电竞部分不多。 一场夏天里少年人热烈而又直白的追求,齁甜齁甜,大家去点点收藏一下呀~
第95章 中午的时候护士送来餐食,寂静的病房,时野将东西放到桌上,轻轻往前一推。 餐盘触碰到指尖,那双手昨晚被生锈的镣铐铐过,磨破了皮,原本细腻光滑的手腕上泛着透出青白的粉,时野用余光看一眼,那指尖动了动,然后是林诚素轻柔沙哑的声音,“那个人,审得怎么样了?” 一副完全没有要自己动手的样子。 一碗热粥摆在那里,周围几碟简单的小菜,时野看着冒着热气的粥碗,伸手过去端住。 用勺子稍稍搅拌,熬得晶莹剔透的白粥,表面飘着一层厚厚的米油,时野舀了一勺,等凉了才递过去,“审得差不多了,案子可能有点复杂,还牵扯到一些陈年旧案。” 说话间,林诚素干燥的醇张开一道凤,分nen的舍间在里头一闪而过,他轻轻函注勺子末端,一顺一细带出轻微的声响。 时野收回目光,“还想吃什么?” 林诚素把粥咽下去,抿了抿湿润的唇角,看着桌上几碟小菜挑挑拣拣,“芦笋。” 时野夹了一根,看他张口叼住,一点一点慢慢吃进去。 吃个饭真是要人命了。 喉结不着痕迹地上下滑动一圈,时野僵硬地偏头清了清嗓子。 一双还湿润着的眼睛一瞬不眨地将眼前的人看着,林诚素问他,“下午还回去吗?” 这张脸刚狠狠哭过,趴在时野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委屈不已,每一滴泪都好似砸在他的心上,时野端着碗摇摇头,“暂时不用,” 林诚素哦了一声。 “这几天一直在忙案子,抽不开身,”时野继续喂他喝粥,“你那天,”他放下勺子,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嘴,“短信里也没有说清楚。” 自投罗网也好,不小心说漏了嘴也罢,林诚素想怎么觉得就怎么觉得,总之时野的意思很明确,他没有忽视过他。 闻言林诚素抿唇一笑,倒是比他要直白,“我和她提起你了。” 时野愕然抬头,林诚素脸颊通红,和他错开视线,指尖一抬,指着桌上那碟小炒肉。 吃完饭,时野把餐盘送去还给护士,回来的时候林诚素正在打电话,看他进来又要走,林诚素赶紧伸手把人叫住,“时野!” 电话那头助理的话音一顿,十分机灵地住了嘴。 时野只好过去在沙发那里坐下,拿出手机察看有没有张岩他们的消息。 像是怕人又跑了,林诚素挪了挪位置,一边侧身看着他,一边继续和助理沟通工作上的事情。 听着林诚素缓慢而冷淡的说话声,时野低头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地翻着里面各种程序软件。 等人挂断电话,他抬起头,“等会儿有人来接你?” 林诚素摇摇头,抱住膝盖歪头看他,一副温顺的姿态和刚才在电话里同助理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是要回去吗?” 时野起身过去,脱下外套披到他的肩上,“小心着凉。” 浑身骤然被时野的气息包裹住,林诚素愣了愣,有些意外地仰头看他,时野居高临下的视线扫过他尖细白嫩的下巴,不等他再有动作,林诚素忽然揪住他的衣角轻轻一扯,将人扯到自己面前,和他隔着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枕着膝头看着他眼睛一弯笑起来。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医生又过来检查了一次,一进门先是看见时野,忍不住又打量了他好几眼,才绕过人走到床边。 “一切正常,可以收拾一下出院了。” 医生走后,时野找了个借口出去让林诚素换衣服,回来的时候人刚好从浴室出来,脸上一片雾色朦胧,明显刚洗过脸,下巴尖上还挂着滴水珠摇摇欲坠。 见状时野下意识伸手,帮他把那滴水珠给抹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人还算老实,等到了小区门口,时野一路气定神闲地将车开进去,等开到楼下,果不其然,副驾上那位毫无预兆地哼唧一声,突然说脚疼。 “哦,脚疼啊?”时野抓着方向盘歪头看他,“我去给你借把轮椅?” “这里哪里有轮椅?”林诚素目光清澈。 时野勾唇,“那你刚才在医院里不说?” 林诚素靠回去,好像真是疼着了,坐在那里轻轻吸了吸鼻子,然后一脸淡定地把好大一口黑锅往人家医生脑门上一扣,“那个医生看着太凶了,不敢说。” 大半夜一个人跑去酒吧喝得烂醉,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时野腹诽着,下了车绕过去,一把拉开副驾的门。 屈膝蹲下,里面二话不说探出一双手,柔弱无骨般往他肩上一搭,人也紧跟着笑眯眯地出来,下巴尖戳在他健硕的胸膛一副得逞的样子。 林诚素穿的是一双船袜,时野抱着人朝楼里面走,余光里一截细白的脚踝轻轻晃动,脚踝上那根红绳丁零当啷响了一路。 电梯里,林诚素靠在时野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冷不丁地突然说了一句,“你那天伸舌头了。” 这一开口简直要吓死人,等时野反应过来,胸口的心跳砸得林诚素的脑壳一颠一颠。 “我那天喝多了!”时野几乎恼羞成怒,低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脚走出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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