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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腿神经检查报告! 林见鹿不顾酸疼地坐了起来,一把掀开身上的薄棉被!左腿的针眼比昨天还要明显,和咬痕、吻痕混杂成片,花花绿绿。但它是健康的,它是健康的!它已经完全好了,骨头接上,神经完好,它和别人的腿没什么两样!它是好的!好腿!从脚趾头到大腿根都是好的,连股沟处的伤口都愈合了! 只有林见鹿自己能感知情绪里的排山倒海,他将这条腿拆开来看,眼神亲密地抚摸着肌肉、腿筋、神经元。它们有疏通的反应,足以支撑他每一场跳跃和蹲下,可以带他去地球上任何一间排球馆。它是重生又站起来的腿。 他的腿好了,伤筋动骨养了3年,检查一切正常。林见鹿摸了下脸颊,湿的,有水,不知道是汗还是眼泪。 中午正是吃饭的时候,白洋带着陶文昌从室内馆出来,手机急不可耐地震起来:“你一会儿再跟我说北体那边的事,我接个电话……喂,小鹿?” “北体那边还好有唐部长罩着,真仗义。陶最也是真能捅娄子,唉,以前还以为他省事呢。这方面他就不如厉桀,厉桀最省心。”陶文昌自说自话,只见白队停了下来。 “什么?你要取消补助金?发生什么事了?”白洋认真听着。 “我的腿好了,医生说的,以后我用不上那么贵的护膝,那笔钱可以省下来。这笔钱给更需要的同学,我生活费足够了。”林见鹿说。 “先别说这个……你鼻音怎么这么严重?”白洋瞄了一眼陶文昌,“你感冒了?还是……你发烧了?” “什么!”陶文昌已经有了发烧ptsd,但还抱有一线希望。总不能是……那个答案吧? 手机里也不知道怎么说的,白洋结束通话后一点都不轻松:“他说他感冒了,我听着不像。走,咱们去看看他。” “不能是厉桀的事吧?”陶文昌肝颤着问,又自我肯定,“肯定不是。白队你别看厉桀他咋咋呼呼,他和陶最不一样……” 还没说完呢,他那个身高瞩目的表弟拎着两个打包袋和他们撞上中年。看他脚步匆匆,陶文昌追上去拍他:“你干嘛去了?” “诶?你们怎么还不去食堂吃饭?”厉桀习惯性往下看,“食堂好多人呢。” “吃什么啊我,我问你,小鹿是不是感冒了?”陶文昌深深地问,谨慎追加,“发烧了?” “你怎么知道?”厉桀拎起打包袋,“他说中午想吃火鸡面,我给他打包了一份微辣的。” “火鸡面……”白洋远眺了一刹那,“他发烧和你没关系吧?” 厉桀用三分之一秒的时间眨了下眼睛。就是这一下眨眼让陶文昌看出了浓烈的心虚,人生处处是惊吓。 “有点关系……”厉桀“认罪”,但作案经过他就不说了,“我俩……我俩在一起了,我们现在是‘在谈’的关系。” “他发烧了,你弄的,然后你告诉我你俩‘在谈’?”陶文昌摸了摸心口位置,“你俩谈多久了你就把人家……” “前天晚上谈上的。目前还没告诉家里,但肯定是要告诉,然后我俩去外国结婚。”厉桀实话实话。 陶文昌赶紧摁人中,前天谈上,敢情你俩才谈上一天半!好好好,你和陶最真是半斤八两,以前是我小瞧你们了! -------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好歹我们是先确定关系再…… 昌子:闭嘴。
第109章 是情敌么 林见鹿还在床上等他的火鸡面。 师兄那一碗浓浓的板蓝根灌下去,舌头苦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给自己冲了几包,大概率是五合一。爱干净的他算算时间,这已经过了24小时,哪怕超过医嘱时间一秒钟林见鹿都想去冲个热水澡。 昨天就应该洗。 林见鹿挪了挪腿,难以言说的疼痛在那个部位提醒他不要动,抬腿套上裤子都是难上加难。不敢回忆昨天的细节,回忆起来都能要人命,全身都是厉桀擦干净,但也擦得不是那么干净…… 就在他准备下床的时候,419门开了。第一个进来的人却不是厉桀。 “……你小子就作吧。”陶文昌开门时还在训斥弟弟,左手拎着一个果篮,右手拎着一箱牛奶,像去医院看病人。白洋紧随其后,拎着小鹿的午饭,准备见机行事在中间调和。 厉桀两手空空,试图进行无罪辩护:“没作,我们对待感情非常认真。” 床帘还拉着,陶文昌知道林见鹿还在睡,所以更不敢吵醒人家。自己弟弟作下的事,还得他来结尾。放下手里的东西之后他指了下门外:“有什么话出去说,动静小点儿。” 厉桀原本想瞧瞧小鹿醒没醒,现在也不能掀帘子了,索性又跟着他们出去。楼道里人来人往,陶文昌顺了口气:“你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我没错。”厉桀挑了半天理也摸不清哪儿错。 “白队,快,给我买一瓶502,我要把碎碎的自己重新黏好。”陶文昌扶了一把白洋,“你和陶最真是两头乌角鲨,一对儿好兄弟。我就像补天的女娲,东边漏了西边漏。你……你前天发的那个朋友圈是什么?” 说完,陶文昌扪心自问自己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当时他看到厉桀的更新,但他英文不行,扫一眼匆匆一过,还以为又是什么国外比赛的报名表。厉桀以前经常发比赛信息,也是英文全页面。 “你是不是强迫人家了?”陶文昌给人中点了一滴清凉油。 “昌子你别急,这事和咱们想得不一样。”和事佬白洋上线,以前这个和事佬都是陶文昌本人,“其实咱们都想错了,小鹿对厉桀不是没感觉。只是有人后知后觉。” “后知后觉?”陶文昌没体会过,他喜欢谁,第一眼就知道。 “你得允许……这世界上有人和你不一样吧?”白洋看得明白,说得通透,“这世界上有人胆大,有人胆怯,有人往前冲就有人一步一停。小鹿不是没动心,是发现动心时他俩‘分了’。” “我俩没分。”厉桀澄清,“我俩在谈。” 白洋略过了厉桀的澄清:“要说他俩也挺狗血,只是因为反应速度不一样就差点错过。” “小鹿那性格……”陶文昌提着心,生怕是他家人干了荒唐事,是“生米煮成熟饭”让小鹿就范。陶最那边是先上车后补票,厉桀捅娄子的水平也不相上下。 “你是不是觉得,小鹿不会喜欢厉桀这样的?”白洋问。 说到点子上了,陶文昌点点头。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能和小鹿谈上的只有厉桀啊。他本身慢热被动,哪怕和深思熟虑的人互相有好感也说不破,两边人都等着对方接近,都等着对方全力出击,最后就是擦身而过的遗憾收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鹿他以为自己需要那样的,实际上刚好相反。”白洋以过来人的语气劝导,“换句话说,他需要的人都不能是简简单单的主动,主动不足以靠近他,必须是冲动型。” “就是我。”厉桀出来认领。 白洋再次略过,先给昌子解心结:“一脚踹飞心门这事只有厉桀干,也只能是他。至于他俩……咳咳,只谈了一天半就……也好理解。年轻人嘛,冲动,你想想咱们18岁的时候……” “我18岁也没这样过。”陶文昌立即撇清。 “我也没这样过,我只是举例。”白洋也撇清。 厉桀向白洋投以欣赏的目光:“白队,我以前对你不是很了解,现在我发现你这人看感情特别通透。虽然你没谈但是你比我哥明白,你是军师。我哥说他18岁不这样我不信,你说我就信,你是不是特别冷清?” “我不是冷清,我是性冷淡。”白洋把衣服高领拉上,“我对任何肢体接触都没兴趣。” “……我做不到,我太有兴趣了。”厉桀甘拜下风。 “你闭嘴吧,就算你有兴趣也不能谈了一天半就……”陶文昌都想不出一会儿怎么给小鹿道歉,他弟这大体格子,想要强制点什么那不是轻轻松松?话到这里,被身后开门声截胡。 “白队,昌哥。”林见鹿开了门,站在门口。 陶文昌一瞧他的模样,半死不活的信心彻底死了。他从没见过林见鹿这样憔悴,T恤、短裤空空荡荡地套在身上,面如菜色头发凌乱。左小腿的针眼刺目异常,他弟是趁人之危吧。 “你怎么起来了?快进屋,别吹风。”陶文昌赶紧把人往里推。 “我没事,已经退烧了。”林见鹿往里撤了撤,留出空间让他们每个人都进屋。等厉桀走近时他闻了闻,有一种纯属于冬天的干冷的气味,特别像他们小时候的北京。 他形容不出厉桀是什么味,但林见鹿确信他喜欢。 “你怎么自己下来了?”厉桀也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这时候他肯定这不行、那也不行的。 “没事,下来没问题。”林见鹿不太好意思看他,他也没少留痕迹,厉桀肩头的咬痕和背后的抓痕今天不可能消掉。随后他转过身,语气并不中立:“昌哥,这事不怪他,你别骂他了。” 陶文昌和白洋站他俩面前,像个爱情里的新兵蛋子。 白洋率先一声轻笑,行,行啊,林见鹿摇摇晃晃从上铺下来,是因为担心身高186的陶文昌骂身高206的厉桀,怕自己占了20厘米身高优势的男朋友吃亏。他又碰了碰陶文昌的小臂,一切都不用解释了吧?你站厉桀面前说话还要抬头呢,但人家林见鹿心疼那个高的。 “唉。”陶文昌也算看清了局面,“我没骂他,我是说……他这个时机不对。我的天呐……” 从没这样混乱过,陶文昌想想都手脚发麻,家里两个弟弟同时要出柜,今年他们老陶家到底怎么了? “昌哥。”林见鹿外壳子是冷的,冷淡的面相拒人千里之外,“那个事我要是不愿意,他干不成。” 陶文昌彻底没了脾气。是,林见鹿这身高和力量只是在排球队里不算顶配,他在体院可以横着走。他不点头不配合,厉桀的下场只有鼻青脸肿,半条命都被林见鹿揍没。 “那你们有没有想好……以后怎么办?”陶文昌目光射向厉桀。臭小子命真好,说你两句都不行了,有人给你求情! 林见鹿迟缓地摇摇头:“没呢,慢慢来吧。” “也可能很快。”厉桀站在小鹿身后。 “你别推进度了,让我缓一缓。”陶文昌只求他给自己操作空间,千万别和陶最那边撞档期。不然自己东家跪完西家跪,两边跑。 “好啦,大家把话说开就好,以后好好磨合吧,珍惜眼前人。”白洋推了一下金丝眼镜,两人现在只是一个开头,要走的路还长着呢。但他觉得他俩应该没问题,表面看厉桀是发动机,实际上一直猛踩油门的人是林见鹿。 这事算是皆大欢喜,陶文昌接下来的几天没事就跑跑419,给自己这位“弟妹”送吃送喝。林见鹿在方松和宋达两位队医的强硬要求下躺满3天,正式下床那天刚好是个大晴天,宿舍里一地日光,像撒了一地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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