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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子安下意识挡脸,好端端的一次出国比赛怎么忽然画风就变了!那东西肯定有脚,挂在他托盘上乱蹬,咯咯咯乱响!云子安一惊,这回连金属托盘都不要了,一股脑儿丢进了浴缸里! “啊!救命!”项冰言一蹬腿,原地起跳,直接蹦到一米高的分界线上,挂在了林见鹿的腰上。 要不说右翼刺刀就是刺刀呢,起跳都这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林见鹿莫名其妙就抱住了项冰言,两只手托住了他的屁股,项冰言两腿一环,还挺熟练地搂住了林见鹿的脖子。 像一头长颈鹿抱住了另外一头长颈鹿。 云子安一回头,俩人亲密无间地搂着。 浴缸里还是咯咯咯的声音,只见一条本土红色大蜈蚣正在乱爬。刚才就是它趴在浴帘上才让云子安感觉到浴帘在动。它太大了,没人见过这么长的蜈蚣,肯定超过40厘米,每条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浴缸壁太滑了,它爬不上来只能在里面乱转!正巧郑灵带着兄弟们也回来了,一进屋大家纷纷傻眼。 林见鹿看厉桀,奇怪,他脑门上什么东西! 厉桀看着林见鹿,这个姿势你都没用过,你给我把冰言放下! 本来就乱成一锅粥了,纪高和孔南凡呼哧带喘地奔了进来,两个瓜队退役靠在墙上翻白眼:“不是,怎么了?山文呢?出什么事了!” 柳山文还在床上躺着,一听教练回来了,心里顿时安稳了不少:“纪教练!我在屋里!” 两名教练刚才太着急,连电梯都没等,从安全通道跑上来的,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柳山文又把危急情况说了一遍,也就是这个空档里,郑灵在大家伙的注视下走进浴室收拾残局。 “哥,你帮我找个大饮料瓶。”郑灵叫陈阳羽。 陈阳羽出去找瓶子,郑灵开始办正事。他在浴室四角点上香料,每一角都撒了一把米,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泰语。林见鹿已经放下了项冰言,认真聆听着郑灵的声音,说得真坦然,就像他内心一样坦然。 林见鹿忽然有些放松了,郑灵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敏感脆弱。他是一个心理很强大的人吧。 “瓶子来了!”陈阳羽拿了一个大饮料瓶,不放心地问,“你要干什么?那东西咬人!以前我在山里见过,一咬一口肉,和胡峰差不多,它吃肉。” “放心啦,我小时候连蛇都抓过,这算什么。”郑灵嘴角一翘,灵动又灵活地蹲在浴缸旁边,将打开的瓶口对准了大蜈蚣的头部。 “……小心!”林见鹿想帮忙。这咬一口不止是见血的问题,很可能有毒! “你别过来!一过来它看见你了,不好抓。”郑灵的脑袋也没伸过去,“这东西会看眼睛,它认不出人脸,专门冲着眼睛去。瞧不见眼睛就等于瞧不见人,只知道往里钻……” 嘴上说着,郑灵转转瓶口,像故意激怒它。 林见鹿止步,这种体型的蜈蚣恐怕只有东南亚才有。郑灵的动作又快又自然,仿佛他就是本地人,是给他们当地陪的,眨眼间就把大蜈蚣收到了瓶子里。 最后把瓶口一盖,一拧,大功告成。 “快给我吧。”陈阳羽擦了一把汗,从他手里接过。郑灵笑了笑说:“这个我一会儿拿给前台,让他们去处理。现在这屋应该没事了……送走了。” “送走什么?”林见鹿问抓虫小英雄。 郑灵拽到过来,悄声说:“我问过师傅,师傅说住酒店是这样,进屋的时候一定要先打招呼,让屋里那些……有个准备。不打招呼就容易惊动那些,你懂吧?” 我不懂。林见鹿想摇头来着,但郑灵辛苦一场,他也说不出什么扫兴又刻薄的话来。 屋外,纪高和孔南凡正在劝柳山文,而且是唯物的劝法。两个教练哪能动摇军心,这时候必须站住脚。郑灵跟个小神婆似的,在屋里烧香料,还给每个人脑门上都画上了颜料,纪高看着手下的孩子们都顶上了特色记号,愁得直挠头发。 最后还是孔南凡劝他,算了,如果这样能让孩子们放心,也成! 这晚上柳山文都没出屋,身边一直有人陪着。全队开大会就是在柳山文和宋涵旭这屋,大家都进来嚷嚷两句,试图“用运动员必胜的决心吓跑黑暗力量”。好不容易要睡觉了,柳山文还是惴惴不安,最后问他们:“你们能不能多来几个人,咱们一起睡?” “你要不然换个屋吧,我给你换去。”厉桀是想这么办。 “不行不行,没必要花那个钱。”柳山文摆摆手。 项冰言最后挺身而出:“我来陪你!多个人多个照应!” “我也来吧。”林见鹿也说,这可是和师兄修复关系的大好时机。 “我也来。”厉桀自然得跟着了。 林见鹿回过身,不解地问:“你来干什么呢?” “我……我一个人住,我也害怕啊。”厉桀没有拆穿噜噜的小心机,你当然知道我为什么来了,我肯定夫唱妇随啊! “那我也来吧。”云子安又没辙了,顶着个丸子头到处乱跑。不跑不成啊,他真怕林见鹿夜里和冰言滚一个被窝里去。 于是,这晚上,大床上睡了4个人。从左往右是项冰言、林见鹿、柳山文、宋涵旭。地上还有两个打地铺的,一边一个。 “关灯吗?”宋涵旭临睡前问。 “关吧。”柳山文怕开着灯大家都睡不着,明天下午2点比赛,还好不用早起。 等关上了,柳山文先在被窝里哆嗦了一下,紧紧地闭着眼睛。忽然他大叫一声:“有鬼碰我的脚!” “那是我。”林见鹿无奈地扭过去。 “那谁在碰我的腰!”柳山文继续追究。 “也是我。”林见鹿更无奈了。 “哦……那你没事碰我干嘛?”柳山文缩在被子里,“别人都老实,你怎么这么不老实?” “别人也不老实,冰言一直拧我呢。”林见鹿生无可恋,“项冰言你能不能成熟点?” “下午那事你敢说出去你就完蛋了,我警告你啊林见鹿!”项冰言也是不好意思,让一条蜈蚣吓成窜天猴了。林见鹿往右边躲了躲,点着头说:“嗯嗯嗯,行,不说……你别掐了。” “你别挤我了。”柳山文也说。 这时,忍了好半天的厉桀巨人一般地站起来:“都别闹了!像什么话?” 满床的人和地上的人一起看他。厉桀真不敢想这时候查房会是多么可怕的场景,一屋子的体育生排排睡:“床没有那么宽,睡不了4个,小鹿,你下来,咱俩睡地铺。 快来找老公吧,省得你在床上右边师兄、左边死敌的,几个人又碰又掐又扭打,你们是正经运动员么? 无奈之下,林见鹿只能推出大通铺,和厉桀一起打地铺。两个人睡一个枕头,那距离可想而知多么近……所以林见鹿背向厉桀,这种侧躺的姿势还能节省空间。 谁知道他刚一侧躺,好像有什么硬硬的柱状物体……顶着他的腰? -------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老婆和别人睡了,不爽。 噜噜:谁顶我?!
第65章 神秘的东方力量 林见鹿很疑惑,但疑惑中也不好意思问。 厉桀他离自己这么近干嘛?忽然之间就贴贴了?林见鹿开始后悔从床上下来,应该4个人一起挤一挤,不该和厉桀单独睡。 “人生啊,真是无奇不有,让人心神往之。”宋涵旭又开始了,“今日柳兄一遇,倒是让人感慨良多……” “你好好说话。”柳山文没好气。 林见鹿想听他们说什么呢,急得像幼儿园大家都睡了只有自己睡不着的那种高精力小孩,支棱着脖子往上看。 “睡觉。”厉桀一只大手压在他脖子上,给这淘气的小娇妻按了下来。 “好啦,我就是劝劝你,多大点事。”宋涵旭笑嘻嘻转过来,也是为了宽他的心,“不就是一条大蜈蚣嘛。” “宋涵旭你闭嘴吧。”项冰言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长脚的虫子。刚好那蜈蚣就戳到他的恐惧极限,害得他在林见鹿面前那么丢人。退一万步说,浴帘后面有个贞子他都不会跳林见鹿身上! “咳咳,我简单说两句。”林见鹿又一次挣脱了厉桀从天而降的掌法,艰难地坐了起来,“师兄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没有封建迷信也没有妖魔鬼怪,纯粹是蜈蚣闹的。” 柳山文用被子捂住半张脸:“怎么说?” 厉桀也跟着坐了起来,把自己的外套给噜噜披上。唉,全天下哪里去找自己这么会疼人的主攻手?噜噜你真是命里带婚神,注定早早成家。 “唉,你肯定没看清楚。”林见鹿也没顾得上厉桀给他披了什么,当务之急是哄师兄,“那只蜈蚣……” “你能不能换个别的词?”项冰言打断他。 林见鹿只好善解人意地改口:“好……那只百脚虫……” “林见鹿!”项冰言蹭一下坐起来,“你是不是针对我?” 云子安和厉桀在微光中互换眼神,冰言你还是太青涩了,林见鹿他是针对所有人。 “好,那我再换一个。”林见鹿叹了一口气,大概是自己成年了,也成熟了,所以愿意换位思考,“你听到的声音都是棍棍虫的动静。它的腿扎在浴帘上有声音,动静很大,所以你觉得有人在浴帘后面乱动。” “这倒是……我同意小鹿这个观点。”云子安也帮忙分析,“它走路还有声音呢,咯咯哒哒。” 林见鹿向丸子头投去肯定的目光,现在云子安头发散开了,美少女似的。“没错。咱们是队友,也是同志,所以不能自己吓自己。” 柳山文没吭声,大家都这么说,他也不能一直反驳,一直强调自己的恐惧,难免乱了军心。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一会儿,从明天的比赛聊到这次的分组。明后两天比赛之后他们就要迎来出线赛。 出线赛就是完全淘汰性质的比赛,每个小组的前两名积分队伍再战一次,只不过这次就不是拼分数,而是实打实的淘汰制度。谁赢了,谁脱颖而出,成为小组4支队伍的获胜者进入八强。 也就是说他们还要再和中国香港队打一次! 隔壁小组就有美国队,如果两边都能成功出线,八强赛他们打美国。 聊着聊着,项冰言逐渐没声了,紧接着没声的人是柳山文和宋涵旭。云子安和厉桀聊着出线赛的战略,聊着聊着也开始犯困。最后云子安说了声“睡了啊”,彻底静音。 整个屋里只剩下林见鹿和厉桀两个人睁眼。 “你怎么还不睡?”厉桀心里暖暖的。刚才他和云子安说话的时候,噜噜就一直安安静静陪伴,虽然他不说话,但安心感仍旧在线。自己如果不睡,他是真不舍得睡觉啊。 “我不困。”林见鹿没有困意,转过去问,“今天郑灵带你们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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