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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别担心我,我自己缓两天就好。这次输了,下次我们肯定赢。”林见鹿又给他们吃定心丸,不能再给爸妈增压了。 厉桀走在靠近队尾的地方,很明显噜噜在躲着他。第一次谈恋爱就谈成这样,厉桀晕头转向又无可奈何。但是他真的没想欺负林见鹿,只是……太情不自禁了。 大家都在喊冷,还有几个人仗着火力壮直接穿短袖落地,现在集体傻眼。汪汪队像坐在转转小火锅面前等着吃饭的客人,眼巴巴等他们的行李,终于领齐了,纪高和孔南凡的解散口令也是这时候下达。 “回去都好好休息,有时间复习复习文化课。期末考试别给我挂科丢人,低空飞过也得过了!”纪高叮嘱。 “明白。”厉桀响应号召,作为队长他肯定不能挂科,不然难以服众。不过以后他和林见鹿的恋情要是曝光了怎么办?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就怕林见鹿受不了。 如果他不想公开,厉桀愿意听话,当他的地下恋人。 “厉桀!”在国际抵达出口的附近有人喊他大名。 厉桀一个激灵:“哥?你怎么来了?” 等候区站了很多人,都是接家属的。汪汪队没人接,大家各走各的,厉桀万万没料到陶文昌来堵他,旁边还拽上了别人。人群中陶文昌出离愤怒了,那张总是春风得意的笑脸冷下来,厉桀就幻痛。 回想起他没有他哥高的时候,怎么挨揍。 “我能不来吗?你真行啊!”陶文昌一把接过他的运动包,“白队,你不是说去采访吗?你先去吧,我骂骂他。” “好,那我去了。”白洋跟着陶文昌一起来的,把兄弟时间留给他们。等白洋一走,陶文昌一巴掌抽厉桀后脖子,啪啪两声清脆! 厉桀知道自己做错事,也没躲,站直了挨打。 “你怎么惹人家了?人家腿本身就不好,你是不是欺负人了?”陶文昌的指向性非常明确。 给厉桀震住了:“我……你……你怎么知道是谁?”队里腿不好的特大目标就是小鹿,厉桀在飞机上还思索如何和他哥说,怎么自己一个字没提,昌哥看得明明白白的? 陶文昌虽然比他矮了,但兄长气势还在:“废话!我是你哥,我还不了解你那点花花肠子!”从脸来看,汪汪队各有特色,林见鹿的脸就让陶文昌过目不忘。从腿来说,陶文昌怀疑他弟天天对着人家流口水。 “……你真了解我。”厉桀认了。 “你小子,回学校再说。”陶文昌回头看了一眼林见鹿,真把人欺负得不轻,脸惨白。 林见鹿没想到白队会来接机:“白队你怎么来了?” “学生会新闻社团的人全体感冒,要不然他们就来了。一会儿我跟着大巴车走,采访你们。”白洋看了一眼他的包。运动包已经憋下去了,很明显没有护具。短短一场比赛,林见鹿又报废了一个全新的护膝,他太依赖那东西。 “你还会采访?”林见鹿佩服白洋的全面。 “……还行吧,以前跟着新闻社一起活动也学了一些,虽然没有他们那么专业但不至于掉线。比赛辛苦你们了,再接再厉,别灰心。”白洋对带伤比赛的感受比其他人都深刻,用尽全力仍旧无法战胜的无力感很挫败。 林见鹿动了动嘴唇,原本想在比赛之后就劝白队好好生活,现在又说不出来了。很明显白队就没有打算放下,他还在缅怀。他其实是想换位活一次吧,站在那个人的角度去采访别人,感受那个人曾经的感受。 全队在停车场解散,绝大部分先返校,小部分直接回家。厉桀在兄长的威压下回了宿舍,项冰言今晚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陶文昌和白洋一起带他回来,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终于爆发,一进屋陶文昌就说:“你给我蹲下!” 厉桀站墙边:“怎么还蹲下……” “我恐高行不行!蹲下!”陶文昌怒目圆瞪。倒是白洋,悄悄拉了一张椅子坐,翘着二郎腿拧开矿泉水,温声劝道:“昌子你别急……” “我能不急吗?他……他。”陶文昌给了厉桀一脚,“这臭小子给人家惹哭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白队你说说他是不是有毛病?” “唉,不就是喜欢男生嘛,咱们学校又不是没有。谈个恋爱而已。”白洋这下看出陶文昌是真上心了。别的弯崽的事他也帮忙,但大多数时间他都是揣着吃瓜的八卦之心。唯独到了自己弟弟身上,急眼了。 陶文昌到此时此刻还没反应过来:“白队你单身太久了你别插话。” 白洋含着矿泉水瓶口,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陶文昌再看地上那个:“你俩什么时候的事?说!这是你爸妈知不知道?他爸妈什么态度?你队友和教练呢?” 看看,这才是兄长最担心的细节。出柜虽然只需要一步,但他们未来要面对的问题不止一个。陶文昌见了那么多对儿小情侣,好的坏的他都一清二楚。厉桀也清楚他哥是着急,清清楚楚地说:“我俩一开学就好上了。” “嚯。”轮到白洋震惊了,“你们速度真快。” “白队你不谈恋爱你不懂,感情的确认和时长无关,这是一见倾心的事。”厉桀一看白洋就知道他是单身狗,“而且我们已经见过家长了。” 陶文昌又按了按人中:“你俩开学就好,你怎么不和我说?见家长?我怎么不知道?” “我俩见家长,为什么你要知道?”厉桀也纳闷儿。 “废话,你要是带女生见家长,你爸妈肯定不找我唠叨。你带男生回去,你爸妈不唠叨死我呢!是不是你们信息根本没对上?你们家长眼里就是吃了顿便饭吧?”陶文昌绕着厉桀打转,“厉桀,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林见鹿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你俩谈上了?” 白洋也点头:“也有可能。我和小鹿关系不错,他要是谈了,说不定会找我倾诉。” 陶文昌和厉桀同时看向他。 这回白洋也不用他们说,自己主动移开视线:“我单身太久了我也不懂。” 陶文昌再转回来,拍着厉桀的脑袋训话:“如果林见鹿要是知道,你俩亲完了就不是这个效果……” “哭了就是有问题。”白洋悄悄补充。 “白队你不怎么接吻你先别搭话。”陶文昌说完这个说那个,“厉桀,你该不会是搞强制爱吧?” “我怎么可能搞强制爱?我俩……他主动的时候比我多,他夜里……”厉桀刹住了,当然不能说小鹿夜里私会自己二弟的事,“他就是不敢表达感情!不过没关系,我能包容。” “怎么,包容他?他要是不想确定关系,你还准备谈地下恋情吗?”白洋觉得他们特别有意思,显然是鸡同鸭讲。 厉桀意外地点了头:“白队你不懂感情,人爱到一定程度是可以接受地下恋情的。你理解不了我……他如果不愿意,我们就不公开。” 刚刚还振振有词的白洋忽然安静下来,这回是真的看向了窗外。 “唉,也怪我,我早就应该警惕。一个体育生到了18岁没谈过一个女朋友显然不对劲。”陶文昌刚说完,脸色一变,连忙拿出手机,“不好,陶最也是18岁没谈过女朋友,他应该没事吧。” 另一边,林见鹿跟着柳山文回了家,原本以为师兄会带他上楼,没想到停在了楼下。 不会是不让自己上楼吧?林见鹿捏了捏拳头:“师兄?” 柳山文一脸严肃地转过来:“林见鹿。” 完了,果然是不让自己上楼。林见鹿惨惨地说:“啊,怎么了?” “你是不是让人占便宜了?要是真的,咱们得先去医院留痕,再报警。”柳山文确定,不能饶了那个王八蛋! -------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他想谈地下恋。 柳山文:准备报警。 噜噜:所有人都疯了。 隔壁陶最:我和乐乐推拉呢。 陶文昌:我不活了。
第88章 难受 林见鹿沉默了,身体像刚离开比赛的热海又被投入冰湖。 “是不是啊?”柳山文也凉了一半,这就是了。 体育生霸凌不止在场上、训练,还有另外一种。好多外国运动员都是男女通吃的,保不齐就会对这位中国代表队初出茅庐的新人下毒手!林见鹿在最关键的两年没有参加国际比赛,在那些人眼里他就是一个无名之辈。 “你说,哪个队的,叫什么,带队教练是谁,打什么位置的。”柳山文不走了。 咱们队的,叫厉桀,教练是纪高和孔南凡,打首发主攻。林见鹿在心里说完了。 “你说话啊!磨磨唧唧的!”柳山文掐了他一把,平时林见鹿你损人不利己的时候嘴皮子像坐着火箭炮,东风在后头追都追不上你的语速。现在吃瘪倒是安静。 “没什么。”林见鹿怎么敢说。 “你是不是怕没人做主?狗屁!你在机场出的事肯定有监控!查还查不出来?再不行直接找老纪通知中国排联,我就不信……”柳山文还未说完,只听身后有人叫他俩。 “山文,你带着小鹿干嘛呢!” 糟了!我爸!上一秒柳山文趾高气扬,下一秒蔫头耷脑:“爸?你,你怎么下来了?” “你不是说你们快到了吗?我下来接一接你们。”说话间柳重就到了他们面前,然而手臂却伸向了不是自己儿子的那个,“累了吧?比赛辛不辛苦?那边是不是吃喝不习惯?” 柳重也是一个高个子,但年龄上来了,比年轻时候矮了几厘米。两个孩子都是从小豆丁带起,如今都比他高。林见鹿还停留在师兄要告中国排联的事件里,柳教练的手已经拎起了他的运动包。 他和柳山文是一模一样的包,都印着“首都体育大学”的名字。 柳山文的目光一扫而过,一旦林见鹿出现了,他永远都是被忽视的那个。不,不是被忽视,是直接消失了,变成透明人。要说多难受也能接受,只能说已经成了习惯。 柳山文安静地走进楼。 “我和你们教练联系过,他们都挺喜欢你的,我也就放心了。”柳重爱惜人才,“走走走,咱们快回家说话,外头冷。” 林见鹿两手空空,看向师兄按电梯的背影。 家住在6层,是一个传统民房小三居。林见鹿上一次来还是初三,那时候他对高中生活充满欣欣向上的渴望,曾经在这间屋子里许下豪言壮志,高中一定能打出名堂,16岁就进入国家队的预备役! 16岁对任何运动员而言都是一个门槛儿,很多人都是在这一年有了量变到质变的起飞,像一颗超新星,炸开成人组的一条路。林见鹿都看到了,他会穿上国家队的队服,以“最年轻二传”的光环登上高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希文是柳重教练的爱人,是一名中学老师。林见鹿进屋后先鞠躬:“刘老师您好,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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