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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VLG二选，上路先帮拿了保护型辅助。陈豫川坐在位置上，不停地点着随机键，英雄头像在屏幕上快速切换。 陈豫川问：“你想玩什么？” 沈河看了一眼剩下的英雄池，都是些常规选择，打起来不痛不痒。 “随便。” 陈豫川手指在鼠标上停了停，然后真的点了随机键。 屏幕上的英雄头像飞速旋转，最后停在一个冷门英雄上。 【影刃】是个刺客型射手，近战远程可以切换，机动性极强，但被大多数传统射手克制。线上打不过，后期团战却很厉害，前提是能撑到团战。 弹幕瞬间炸了： “？？？？陈豫川在干嘛？手滑了？” “真的假的？？？” “疯了吧，陷害兄弟有一手的。” “对面那个辅助，影刃线上怎么打？” “开局即劣势，我服了。” “我就知道这狗没安好心。” 易扬也愣住了，转头看向陈豫川：“川哥你要不拿这个去打野吧，你这不是害我河哥吗？” 沈河倒是没什么反应。他其实挺喜欢玩这个英雄的，只是职业赛场上很少有机会拿出来。 “没事。”沈河说。 游戏开始。 沈河的打法很凶，完全不按常规射手的发育打法来。他频繁切换形态，利用机动性跑线，打血量差，陈豫川配合得也很好，几次关键支援帮沈河打出了优势。 十分钟，对面下路就被压了二十刀。 十二分钟，辅助做视野，沈河开大单杀对面大招CD没好的炮手。 十八分钟，第一波大团战爆发。 沈河绕后切入，直接秒掉对面中单，然后利用机动性撤离到安全位置，切换远程输出，配合队友打出完美团战。 二十五分钟，VLG再下一城。 沈河战绩8-1-12，又是MVP。 论坛彻底哗然。 “我他妈看了什么？影刃爆杀炮手？？？” “Styx英雄池太深了吧，什么都能玩？” “不是英雄池的问题，游戏理解也不一样，rank的影刃前期都是避战的。” “这要是输了陈豫川得被喷死……” “但是赢了啊！而且赢得很漂亮！” “VLG这波真的赚麻了，Styx状态完全没问题嘛！” “我宣布，这赛季冠军就是VLG！” “别吹了，对面明显是弱队，虐菜而已。” “虐菜也得有本事虐，你行你上啊。” “所以陈豫川是知道沈河能玩这个英雄？还是真的随机？” “管他呢，反正Styx就是牛逼。” 评论区吵成一片，但大部分都是夸赞的声音。赢了夸，输了喷，这是论坛的常态，也不管对手是不是菜。 沈河不想理这些，陈豫川却看得起劲，也跟在他旁边阴阳怪气：“世界第一ADC牛比。” 沈河没理会他，准备了一下，去参加赛后采访。 “恭喜VLG拿下新赛季首胜。”主持人提问，“第二场的影刃选择非常大胆，能说说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陈豫川选的。”沈河说。 主持人愣了一下：“那你当时看到这个选择，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 “不会。”沈河说，“能玩。” “第一大场你的表现非常完美。能说说你为什么选择加入VLG吗？” 沈河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是之前自己想好的理由：钱给得多，打得舒服，教练靠谱。 但紧接着，陈豫川的脸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那些被他忽略掉的，陈豫川一次又一次的迁就。还有今天比赛前，陈豫川说“围绕他打”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第二场BP时，陈豫川问他想玩什么，他说随便，陈豫川就真的给他随机选了个英雄。 沈河发现，陈豫川对他抱有期待。 不是那种功利的期待，不是希望他打出成绩帮队伍拿冠军。而是更纯粹的，希望他能开心，希望他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让沈河有点于心不忍。 陈豫川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却连最基本的回应都给不出来。对陈豫川的关心，他甚至有点受之有愧。 这是他一直忽略掉、不想直视的部分，也是他答应来VLG的一部分原因。 沈河沉默了几秒，最后只是说：“这就是双方都满意的人员调动。” 主持人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而问起了别的问题。 采访结束后，沈河出门，陈豫川已经等在外面了。 陈豫川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回答怎么那么官方？” 沈河没说话，看了眼陈豫川。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些沈河看不懂的东西。 陈豫川突然开口：“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来的VLG。” 沈河愣住。 “开玩笑的。”陈豫川走到他旁边，“别生气。” 沈河笑了一下，两人并肩往前走。他抬手搭在陈豫川肩膀上，告诉他：“你别自作多情。” 这是重逢后，沈河第一次主动靠近他，主动做出这种亲近的动作。 陈豫川感觉到肩膀上那只手的重量，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狠狠跳了几下。 他克制住自己当场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伸手揽住沈河的腰，声音压得很低：“宝贝，你总是这么嘴硬干嘛？” 沈河头皮发麻，快步往前走了几步，离他远了点。 陈豫川看着他那副崆峒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你别在我这犯病。”沈河说。 “行，那你先过来让我亲一个。” 战队的随行摄影师正好跟在后面，举着相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当天晚上，VLG官博发了赛后照片。 其中一组是沈河和陈豫川在走廊里的抓拍。画面里，沈河往前走满脸无语，陈豫川在后面看着他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看起来很随意很自然。 配文是：【好兄弟，并肩作战（奋斗）】 评论区瞬间炸了： “好兄弟？运营你睁大眼睛看看这叫好兄弟？？？” “求求了，别侮辱兄弟这个词。” “运营你是不是对好兄弟有什么误解？” “是这样的，兄弟进去之前都以为是兄弟。” “楼上细说一下什么兄弟？” “不是兄弟是jay！” “不要让直男拍这些好吗（拥抱）。” “但是这是我第一次看到Styx笑得这么自然。” “对啊！平时他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Styx居然能容忍陈豫川这狗玩意靠近他？？？” “卧槽这确实很罕见，以前Styx在 ASG的时候，从来都只是一个人走……” “谁懂？感觉川狗得逞了……” 沈河盯着手机屏幕，半天没动。 “在看什么？”陈豫川突然凑过来。 沈河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按灭屏幕，抬头看向陈豫川：“没什么。”
第47章 在一起了！
“哟，哥们长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陈豫川挑眉。 “滚远点。”沈河瞥了他一眼。 陈豫川正要再说什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又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说：“行，你让我滚我就滚，看我多给你面子。” 说完起身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沈河听见阳台那边传来陈豫川压低的声音，语气不太好听。 他没去细听，随手开了个游戏。 过了十几分钟，陈豫川才推门进来。 他整个人像松了一口气，走路都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沈河正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玩游戏，手柄按得啪啪响。 陈豫川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拿起沈河扔在一边的另一个手柄，跟着进了游戏。 两个人沉默地打了一会儿，陈豫川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上次那只猫，我让人给它埋了。” 沈河的手指顿了一下，但很快继续操作。 “那个人，我正在收拾他。”陈豫川盯着屏幕，语气很平淡，“法律层面上他没什么问题，但其他方面，他别想好过。” 沈河沉默片刻，轻声说：“没必要浪费时间。” 他看了眼陈豫川，眼神很平静：“动物和人都一样，命摆在那里，你不可能什么都去干涉。” “尽力就好。”陈豫川随手开了局新游戏，手上动作未停，“顺手的事，我只想你开心。” 沈河笑了一下：“其实我也没有不开心。这种事见多了。” 陈豫川皱眉：“你是说网上那些视频？” “不是。”沈河沉默了几秒。 他其实不想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告诉任何人，他可以自己消化，自己解决，因为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最近这段时间和陈豫川在一起，他难得又感受到了一种松弛感，就像很多年前那样，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防备。 可能是太多复杂的情绪堆积，也可能是过去和现在的陈豫川叠加在一起，让他心里有所松动。 沈河还是开口了：“是大学时的事。” 他的语气很平淡：“生物实验课，要解剖动物来观察器官结构，用的是实验室养的兔子。” 沈河停顿了一下：“我当时以为至少会给它们安乐死。” “但那些兔子被抱上实验桌时，都还活蹦乱跳的。” 话一出口，沈河能感觉到过去的烦闷在他脑海盘旋。 同学反应各异，有人装作害怕，声音扭捏，说自己不敢杀生；有人则在一旁冷笑，嘲讽那些胆小鬼，并一脸认真的说，它们都是为科学进步做贡献，死得其所。 沈河继续说：“那个不敢杀生的人，温柔地抚摸着兔子，然后趁兔子放松警惕拧断了它的脖子。兔子七窍流血，身体还在抽搐。” 他的声音始终很平静：“所以那天我一眼就看出来，那只猫被人拧断了脖子。我见过那种死法。” 陈豫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河看他那样，随口问他：“你知道红眼睛流血是什么样的吗？” “还有嘲笑别人胆小的。”沈河继续说，“他想把兔子捂死，大概觉得这样人道一点。兔子挣扎得很厉害，他发现还是上一个人的方法奏效，用双手掐住它的脖子，后来打开兔子的腹腔，里面全是血，给观察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沈河停顿了很久。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实验结束后，那些分解的肢体被顺手扔进医疗废物垃圾桶，特别是兔头，有人开玩笑说要带回去做菜。所有人都在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向窗外，目光很远：“但人类就是这样的，我改变不了什么。” 空气安静了很久。 陈豫川终于明白沈河那句“我讨厌有人喜欢我”。 他讨厌的不是被喜欢，是讨厌被人类喜欢。 陈豫川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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