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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攥着妈妈的衣摆,“我跟你们一起去!让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也想去,我想跟你们在一起!” 赵含微面露难色:“小叙乖,爸爸妈妈出去给你赚钱,以后买更多的衣服,住更大的房子,好不好?” 宋清叙摇着头,以后他长大了,可以穿现在这些不合身的,他也不想要更大的房子。 宋远业突然道:“好,带你去。” 宋清叙眼前一亮,“真的吗?” 宋远业严肃道:“那还有假?只要你乖乖听话,爸爸妈妈就带你去。” 赵含微不赞同地看着丈夫:“远... ...” 宋远业看了她一眼,继续对宋清叙说:“但是我们要晚上出门,所以你现在就得睡觉,不然你走到一半困了怎么办?” 宋清叙一挥小拳头,“那我现在就睡!” 说着,他直接在沙发上躺好,闭着眼睛也不忘攥紧了妈妈的衣摆,他小声说:“妈妈,天黑了,一定要带我一起走,我想跟你们在一起。” 赵含微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似水,“好,妈妈答应你,咱们永远在一起。” 宋清叙再睁眼就是次日清晨,旁边是阖眼安歇的外婆。他心里一惊,跳下床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看见爸爸妈妈。 这才肯定,自己又被丢下了。 当时,宋清叙觉得妈妈肯定叫他了,是他睡得太沉没醒,妈妈和爸爸才只能自己走的。 现在,宋清叙觉得小孩子就是天真。 他看着周围别墅群亮起的暖灯,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他就不应该回来过这个年。 他没办法说父母有事业心是错的,也没办法说他们注重自己的生活是错的,因为每个人都应该更爱自己。 这样看来,错的其实从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明知道会尴尬,明知道会吵架,何必再见面? 消耗那些本来就不多的感情干嘛呢? 车灯亮光一闪而过,没多久又慢慢倒回来停在他身边。 是唐徊的大G。 车身挡住了那些远到不真实的灯影,整个世界登时只剩下这辆大G带来的光亮。 宋清叙的呼吸稍有急促,他看着车门打开,看着唐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蹲下。 现在,他的世界里又多了唐徊。 唐徊握着他的手腕,声音急切满是担忧:“你这是摔了?哪里疼?还能动吗?” 宋清叙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忽地崩裂,身体失去支撑的力量骤然向旁歪斜倒下。 在他的脑袋接触地面之前,被唐徊的手稳稳拖住。 唐徊垂眸看他,漆黑的瞳孔里满是急躁不安,“你怎么了?” 宋清叙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唐徊下意识凑近,“什么?你大点声,我没听清。” 宋清叙摇了摇头,眼皮倏地垂下不发一言。 唐徊见状不妙,动作熟练地把他抱上车放在副驾驶,调整车座让他躺下,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了盖在他身上。 接近零度的气温,他不知道宋清叙在地上坐了多久,整个身体都冰冷得吓人。 唐徊从兜里摸出颗话梅糖,剥开喂给宋清叙,低声道:“我带你去医院,太难受想吐的话就吐,困了就睡,睡醒了就好了。” 扭身自己刚坐上驾驶座,正要松手刹,一只冰凉的手突然贴过来。 紧接着,宋清叙沙哑的声音传来:“我没事,不去医院,去你家。” 宋清叙清楚自己的身体,他没生病,只是太累了,想要个安静舒适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唐徊见他神情不似作假,但还是不放心,“我们去看看就马上回家好不好?” 宋清叙果断拒绝,“不去,就去你家,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自己叫车去酒店。” 说着就要起身,唐徊连忙把他按住,无奈道:“好,那就回家。” 第26章 车开了一路,宋清叙的身体渐渐回温,理智也终于回笼,便开始有点后悔自己提出要来唐徊家。 这大过年的,谁不在家好好过年,他贸然去他家,多打扰啊。 到了以后发现,完全是自己多虑。 唐徊家里十分冷清,纯黑色的岩板流理台上放着吃完的泡面,沙发、椅子都能看见唐徊搭在上面的衣服,看上去稍有凌乱。 宋清叙换了鞋走到里面,四处没见唐徊家人的影子,好奇问道:“就你一个人在家?” 唐徊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拐进厨房拿了瓶苏打水递过来,垂着眼眸:“这是我住的地方,我妈不在这。口渴先喝两口这个,热水还要等一会儿。” 听到长辈确实不在,宋清叙松了口气:“有客房吗?” 唐徊面不改色:“客房都是杂物,跟我睡主卧吧。” 宋清叙警惕地看着他:“这么大的房子就一间客卧?我今天没心情跟你做。” 唐徊促狭一笑:“我没说要做啊。” 宋清叙登时红了耳尖,闭着眼睛去推唐徊的胳膊,“滚滚滚,不跟你玩了!” 唐徊被他推着往里面走,顺势就把他带到了卫生间,从储物柜里拿了新的洗漱用品给他,说:“我去换一下床单,你洗完直接来睡吧。” 宋清叙“嗯”了一声,刷牙时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总觉得像恐怖片里被鬼附身的人一样苍白又丧气。 今天的一切他并非没有预想过,上次在剪彩时遇见赵含微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场对话。 唯一可惜的是,明明已经不抱希望,怎么当时还是那么难受? 不过,唐徊还挺识趣,知道不挖人伤疤。 洗漱好回到房间,就见唐徊已经换好了床单,枕套被褥都是淡紫色,宋清叙脚步一顿。 “你居然会用这种颜色的四件套?”宋清叙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得从头黑到尾呢。” 唐徊眼神淡淡:“紫色助眠,对你睡眠有帮助。” 宋清叙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种突然被人在不经意细节上关心的感觉,像是干涸瘠的土地上,突然落下一场绵绵细雨。 种子深埋地底,需经历漫长沉寂才能真正生根发芽。因为终有一天会长出枝丫,会枝繁叶茂,所以人总习惯性以为,深埋沉寂的日子不值一提。 正如宋清叙问张志阳的那句话:因为总有一天会好,所以现在就无所谓了吗? 宋清叙不知道唐徊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他的行为却给了宋清叙一个答案。 不是的,宋清叙,一点也不无所谓。有人在意你,有人关心你,有人哪怕什么都不知道,也在乎你。 宋清叙紧绷着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他脱了身上的衣服钻进被窝,一双桃花眼呼扇忽闪看着唐徊。 “做吗?” 唐徊的喉结滚了下,“你不是说不想吗?” 宋清叙态度坦然,一点也没因为自己的反悔而羞愧,但脸颊又的确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眸中潋滟的水光,引得唐徊去吻上他的眼睛。 “几次要听我的。” 宋清叙心底因不够熟悉仍然羞赧,动作却十分大胆,他主动环住了唐徊的脖子,索一个能将所有寒意驱散的…… · 手边没有相应设备,一切虽然水到渠成,但具体行动下来只能算浅尝辄止,比不上年前三分之一。 事后,唐徊抱宋清叙去好好清洗了一番。 宋清叙刚做完时昏昏沉沉,洗过澡反倒清醒了,整个人在被子里滚来滚去,一点也不老实。 直到唐徊隔着被子将他整个抱住,压低声音说了句:“还不困?” 宋清叙本能地感觉到危险,眨巴着大眼睛瑟缩了下,无辜道:“不困,想打游戏。” 唐徊:... ... 他撑着上半身坐起来,顺手拨开了挡在宋清叙眼前的发丝,将他光洁的额头整个露出来,“真的想打?” 宋清叙点头:“想。” 唐徊无奈起身,推门离开。 宋清叙还以为他生气了,结果仅过了三两分钟后,唐徊就又回来。 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冲他一挑眉梢:“走,打游戏去。” 宋清叙猛地起身跳下床,雀跃道:“来了!” 书房内已经摆好两台电脑,一个台式一个笔电,笔电上已经登录了唐徊的账号。 台式前的电竞椅被调节成正适合宋清叙的高度,还放了一张软垫,让宋清叙靠上去时,能更舒服一些。 两个人在国服双排,虽然是除夕,但进游戏的速度很快。 宋清叙排到中单,秒选了阿卡丽。 唐徊运气稍差,这一把是辅助,见AD玩德莱文,选了个锤石做搭配。 阿卡丽是宋清叙的本命英雄,玩起来格外顺手。即使初期伤害稍低,但这英雄到他手里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对线了刚两分钟,对面中单汗都掉下来了,连忙在公屏打字:【不是哥们儿,大过年的,有必要这么凶吗?】 宋清叙一个飞镖挂在他头上,二段位移飞过去,连招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直接打了他大半管血。 对面慌忙交闪逃跑,刚想叫打野,就见宋清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复了他的消息。 【比你强就是凶吗】 中单骂了句:“c!” 刚刚那套连招丝滑精准,简直跟机器人差不多,就这样他还抽空打字回复?这特么还是人类的手速吗?! 打到这个段位的人心脏一般比低段位稍微强点,而且游戏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环境,人人都有慕强心理。 陡然遇见这么强的对手,这中单竟然来了性质,也不急着推线了,就在公屏上跟宋清叙聊天。 【兄弟你怎么不打韩服】 【兄弟你接不接代打单子啊】 【兄弟你刚才连招真帅,怎么打的啊】 看对面已经完全丧失斗志,把LOL当成聊天软件,宋清叙也并未收敛,照样该杀就杀。 原因无他,职业选手打游戏时挂机或者故意放水,情节严重者是会被禁赛的。 宋清叙不想为了个凑近乎的人被罚,但他也知道对面没什么恶意。 又故意在两套连招中间回了几句话后,对面中单才被他的实力彻底折服,闭麦不说话了。 但他还是打不过,宋清叙轻轻松松单杀他三回,再多杀几次,他的人头都快没有炮车值钱了。 宋清叙刚推中一塔,忽地看见屏幕左下角冒出串字。 【不是锤石你不会玩能不能走远点,我真踏马服了】 【锤石都玩不明白,你玩你马呢】 【上分b能不能滚?】 宋清叙摘下一边耳机,按B回城,问唐徊:“不是怎么个意思?” 唐徊冷冷道:“捡不到斧子怪我挡他位置,破防狗。” 宋清叙嗤笑:“你玩个派克多好,国服这环境老老实实玩辅助的有几个?” 唐徊无奈:“一般还是骂打野比较多,但这局是个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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