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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有多天仙，能把你这座冰山给融了？” 江煜被他连珠炮似的话轰得有些招架不住。 尤其是喜欢那两个字的直白，像一把锤子敲在他心上，震得他心绪更乱。 他避开林泽钥钥灼灼的视线。 冷声道：“没有的事，他只是我的一个粉丝。” “粉丝？！”林泽钥的声音瞬间拔高，又赶紧压低。 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好家伙，还是粉丝，江煜你啊你！” “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说绝不会跟粉丝有线下牵扯。” “绝不会对粉丝下手的，打脸了吧，真香了吧？” 江煜：“……” 他无言以对，只能又灌了一口酒，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热。 林泽钥钥的话，像一面镜子，逼得他不得不去正视自己那些混乱，被他刻意忽略的情绪。 “嘴硬是吧？”林泽钥嘿嘿一笑，拿出手机。 “不给看照片也行，告诉我叫啥名，哪个系的？” “我明天就去围观一下，到底是怎样的小可爱能让我们江神破戒。” “你别乱来。” 江煜立刻阻止，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保护欲。 看他这反应，林泽钥更确定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啧啧啧，这就护上了，还说不喜欢？” “行行行，我不去打扰你的小粉丝。” 他特意加重了小粉丝三个字，充满调侃。 “不过兄弟，”林泽钥收起玩笑，表情稍微正经了点，拍了拍江煜的肩膀。 “喜欢一个人呢，不丢人。” “虽然对象是个小学弟还是你粉丝这点确实有点……” “嗯…刺激，但既然心动了，就别憋着。” “不然哪天你的小粉丝真被别人拐跑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江煜沉默着，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林泽钥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喜欢吗？ 他对苏池？ 那种莫名的关注，不由自主的关心，看到他和别人亲近时的不悦。 原来，这种陌生扰人心绪的感觉，叫做喜欢？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震，一时间有些无措。 看着好友难得一见的迷茫样子，林泽钥知道这家伙今晚有的纠结了。 他也不再穷追猛打，只是优哉游哉地喝着自己的酒。 心里默默感慨：春天，是提前到了吗？连江煜这种铁树都要开花了。 而江煜，则彻底陷入了沉默，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第一次认真地去审视和思考，那份对小粉丝悄然变质的感情。 林泽钥看着他这副陷入沉默眉头紧锁的样子。 知道自己的话是彻底戳中这家伙的死穴了。 他优哉游哉地晃着酒杯，也不催促。 等着看这座冰山自己怎么消化。 江煜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杯壁上收紧。 喜欢？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一直紧闭的门。 门后是他从未认真审视过关于苏池的所有情绪。 直播时忍不住多停留的目光，听到他软糯声音时细微的心情上扬。 线下相遇时不由自主的关照，看到他与人亲近时那莫名的不悦…… 一切零碎被他归为异常或多余的情绪，此刻都被喜欢这两个字串联起来，有了清晰的指向。 是的，他无法再否认。 他确实对苏池，产生了超出普通学长学弟，甚至超出主播与粉丝界限的情感。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一次直播闲聊中。 有粉丝开玩笑问他对网恋和粉丝线下发展的看法。 他当时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惯有的冷感。 “不现实，没必要。” “我不会和粉丝有工作之外的牵扯，这是原则。” “对粉丝下手？不可能。” 当时说这些话时，他发自内心地觉得这是维持边界感和避免麻烦的最优解。 他也一直是这样做的，无论线上有多少追捧和示好，他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可现在…… “打脸了吧？真香了吧？”林泽钥刚才调侃的话言犹在耳。 真的要推翻自己曾经笃信并公开宣称的原则吗？ 为了一个甚至不确定对方心意，只是自己单方面产生了好感的小学弟？ “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泽钥仿佛看穿了他的纠结，慢悠悠地开口。 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认真，“你当初立那个flag的时候，也没想到会真的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人吧？” “更何况还是你家小粉丝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这属于天时地利人和占了一半了，还犹豫什么？” 江煜抬眼看他，眼神复杂：“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就因为你是主播他是粉丝？所以你就活该憋着？” “看着他和别人谈恋爱？”林泽钥一针见血。 “江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迂腐了？” “喜欢一个人，只要对方单身，你情我愿，身份从来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你敢不敢承认，敢不敢面对。” “他不是……” 江煜想说苏池或许并不喜欢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不确定，反而加剧了他内心的挣扎。
第39章 两个嘴硬的家伙 一方面，是根植于他性格深处的秩序感和对自己承诺的看重。 推翻自己立下的规则，会让他有种失控和背叛自我的感觉。 另一方面，是那份刚刚确认，却已然开始扰他心绪的陌生情感。 只要一想到苏池可能会和那个阳光的男生。 或者其他人越走越近，对他露出那种放松依赖的笑容。 那股熟悉的烦躁和不悦便再次涌上心头，比之前更加清晰强烈。 两种力量在他内心激烈拉扯，让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进退两难。 他猛地将杯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混合着辛辣的灼烧感一路向下，却丝毫没能浇灭心头的混乱。 “行了，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了。” 林泽钥看他这样，也知道逼得太紧没用。 叹了口气，“感情的事呢，外人说再多也没用，得你自己想通。” “反正话我给你放这儿了，别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和原则” “错过真正让你心动的人。不然以后有的你后悔。” 他站起身，拍了拍江煜的肩膀。 “走吧，明天还得上课呢，你的小粉丝估计也睡了吧？” 最后那句话又带上了调侃，成功地让江煜的眉头再次蹙起。 结账，离开清吧。 夜风更凉了些，吹在脸上，暂时驱散了些许酒意，却吹不散心头的迷雾。 回到安静的住所，江煜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零星闪烁的灯火。 他的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 他知道，只要他想，他可以轻易地找到无数个理由给苏池发消息。 甚至可以像林泽钥说的那样，利用学长和大神的身份，自然地靠近。 可是然后呢？ 承认自己的心动，然后去追求自己的粉丝？ 这个选项光是在脑海里闪过，就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悖离感。 他烦躁地闭上眼。 最终，他只是拿起手机，再次点开那个聊天界面。 盯着那句苏池的头像看了许久，然后缓缓熄灭了屏幕。 至少现在，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份感情，或许自己只是一时兴起呢？ 江煜这样告诉自己，试图将翻涌的心绪再次压回理性的牢笼。 他将手机扔回桌上，转身走向浴室。 决定用一场冷水澡来强制冷却这不该有的躁动。 生活就这样步入了正轨。 江煜忙着开学的事宜，苏池要军训。 两人自从那次聊完天后就再也没有聊了。 军训的第3天，周振阳拎着一袋垃圾，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晃下楼。 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他正准备把垃圾袋扔进桶里。 目光随意一瞥，却猛地定在了不远处宿舍楼门口。 咦？那不是JY大神吗？ 只见清冷的路灯下，江煜正和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时尚的男生站在一起。 那个男生笑着拍了拍江煜的肩膀，动作自然又熟稔。 嘴里还说着什么，江煜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也没有避开，似乎默认了这种接触。 随后，那个男生转身走进了宿舍楼，江煜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周振阳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脑子里那根名为八卦的神经立刻绷紧到了极致！ 卧槽！大新闻！JY大神深夜送别的男生回宿舍？ 举止还挺亲密？！这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垃圾也顾不上好好扔了，随手一抛。 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蹿回楼上，砰地一声撞开宿舍门，气喘吁吁地对着里面喊。 “念宝！叶哥！顾哥！重大发现，惊天大瓜！” 已经躺下的叶嘉熙和顾景被他吓了一跳，苏池也从上铺疑惑地探出头。 “你见鬼了？这么激动？”叶嘉熙无语地看着他。 周振阳冲到苏池床下，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完全抑制不住。 “念宝！你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苏池茫然地摇摇头。 “我看到你家大神了！江煜会长！”周振阳手舞足蹈。 “就在楼下！他刚才送一个男生回宿舍！那男的还挺帅” “穿得跟个模特似的，他们还勾肩搭背的，关系一看就特别好！” 他刻意强调了勾肩搭背和特别好这几个字，然后紧紧盯着苏池的表情。 苏池愣住了。 学长送别的男生回宿舍，举止亲密？ 一瞬间，一种非常陌生，非常细微的酸涩感。 像一滴冰水猝不及防地滴落在心尖上，带来一丝微不可察却无法忽视的凉意和收缩感。 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那点因为收到学长消息而残留的浅浅的笑意消失了。 他心里有点闷闷的，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感觉，就是好像不太得劲。 学长对别人也那么好吗？也会送别人回宿舍吗？ 周振阳敏锐地捕捉到了苏池那一瞬间的怔忪和黯淡下去的眸光，心里立刻嗷嗷叫有戏！ 他立刻凑近，用气声，带着十足把握的语气问。 “念宝，怎么样？是不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像吃了颗没熟的青梅，酸酸的，涩涩的？” 苏池被说中心事，猛地回神，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是那种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和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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