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闲下颚微动,偏头看向一边。 洛时音追着他的视线倾身过去,“还有,DT那边不可能轻易罢手,他们的手有多黑你也知道,到时候,你是想要赔上自己的整个职业涯吗?” 洛时音的话回荡在耳畔,闻闲沉默片刻,双手无力垂下,指关节却咯吱作响。 喉结滚动一圈,他眸光闪烁,咬牙道,“可是他们现在就在那里,那是奶奶的房子,不能被他们弄脏。” 洛时音闻言皱起眉,从这短短的字里行间联系到上一次的伤口,瞬间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他沉下脸,难得流露出情绪,目光含着一丝愠怒地思考几秒,嘴角随即扬起,看着闻闲,语气沉缓而又不容置疑,“这件事,我去帮你搞定。” 。 午夜,洛时音驾驶着车疾驰在高架上。 侧旁的防护带被拉成一片模糊的虚影,他第三次拨打孙逸之的电话,电话终于通了。 出人意料的是,一个颇为年轻稚嫩的声音通过蓝牙出现在车厢内。 “喂?” “逸……”洛时音愣了一下,随即听到电话那头响起孙逸之的声音,对面似乎异常忙碌,他在一阵打仗似的动静里冲这边喊了一声,“安安,谁啊?” 洛时音明智的选择沉默,认真开车。 车厢里充斥着噼里啪啦的拖鞋声,下一秒,孙逸之的声音倏然靠近,对方明显是将电话贴到了他的耳边。 “喂?你往后站,小心油溅到你,喂?时音?” 洛时音挑了下眉,听到电话那头有锅铲翻动的声音,惊讶道,“你在做饭?” 他没去想为什么两个人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做饭,而是震惊于孙逸之他居然在做饭? 洛时音不禁心担忧,确定不会把厨房给炸了吗? “啊,”孙逸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哎哟我去,你再往后站点儿,手没溅到油吧?” 那个接电话的年轻声音有点远,“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啊?” “我会!”孙逸之嘟囔道,底气明显不是很足,“这不学着呢吗?” “哼,你又骗人,哎呀你看这面儿都焦啦!” 洛时音觉得自己再不开口,这两人该在电话里旁若无人地调起情来了,于是他轻咳一声,语气公事公办地说道,“孙总,不好意思这个点还打扰您,我想借一下您的私人律师。” “什么毛病啊这么跟我说话?”孙逸之啧了一声。 洛时音,“……” 他把洛时音噎得不行,洛时音一脸无奈,心想你和小情人在一起,我大半夜给你打电话还一副熟稔的口吻,这不是给你找麻烦吗? “谁啊?”那个年轻的声音果然问道。 “时音,洛时音,”孙逸之大大方方地跟他介绍,在另一面也焦掉之前,手忙脚乱地将牛排翻了过来,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低柔,“我好朋友,乖,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跟你说啊。” “你要借我的私人律师?” 洛时音言简意骇,“对,一点小事,就现在。” 逸之也不含糊,“好,我现在给他打电话,你在哪儿呢?” 洛时音把闻闲家的小区名字和地址报给他听。 孙逸之记下后便挂断了电话。 午夜的申城市中心,店铺早已歇业,路上行人稀少,偶有看到几个人从夜店里出来,都是一副喝得脚步悬浮的样子,勾肩搭背地彼此挥手告别。 不愧是大集团总经理的私人律师,效率惊人,等洛时音二十多分钟后将车开到小区门口,车灯一晃而过,看到了一位四十来岁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手拿公文包,笔挺地站在路边。 市中心车位难找,好不容易停好车,洛时音快步往回走,律师迎着他从对面走了过来。 “洛先你好,我姓赵,是孙总的私人律师。” “赵律师您好,您叫我时音就好,实在是辛苦您了,大半夜的麻烦您这么跑一趟。” 两个人互相握了握手,一齐转身朝小区门口走。 四周寂静无人,小区门口的保安亭里空无一人,洛时音心里不安,不由得加快脚步,一边和赵律师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赵律师经验丰富,很快就整理出了头绪,洛时音斟酌片刻,又向他解释道,“因为我朋友的身份比较特殊,他一直担心那群人会做出影响到公司声誉的事,所以才没有选择报警,而是无可奈何地和他们私下周旋。” “我明白。”赵律师推了下眼镜,眼中闪着精光。 他知道洛时音现在就任于集团旗下的PON电子竞技俱乐部,所以猜测他所谓的朋友,很可能是战队里的某一位选手。 而目前整个战队老家在申城的,只有一位。 那种人,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有一位年薪过亿的亲戚,还不得疯了似地扑上来吸血? 两个人还未走到闻闲家的楼道,吵闹声已经飘进了耳朵,嘈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周围陆陆续续有人家亮起灯,窗户纷纷打开,邻居探头朝那边张望。 洛时音和赵律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跑了起来。 “又来了,真是吵吵闹闹的没完了!” “作孽哦,老太太惨哦,人那么好,结果家里面就一个孙子有良心的,的那几个都叫什么呀!” “上次还打起来了勒,把人家孙子头都打破了!一群长辈欺负一个小辈,好意思的哦你说!” “也不知道老太孙子干什么的,平时都不回来的。” “估计在外地伐,谁晓得啦!小伙子模样精神的来,人要是在的话他们估计不敢这么闹。” 闻闲家的楼道里,差不多每户人家门口都站着人,大家都被吵得睡不着觉,凑在一起聊八卦,看到洛时音和赵律师,便拿带着不满的目光探究地打量他们。 “谁啊?” “不知道哎。” 一口气冲上四楼,洛时音看到了堵在闻闲家门口的一群人。 “这是我妈家!我凭什么不能进去啊!”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汗衫短裤的中年男人,面料粗糙的衣服洗得发白,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层次不齐的牙,指着站在门前的年轻人破口大骂。 他旁边站着一个模样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还有两个女人和几个年轻人,看样子和他们都是一伙的,一个个群情激昂。 洛时音心想这应该就是闻闲的二叔和三叔两家人。 年轻人染着一头黄毛,闻言翻了个白眼,根本就不怕他们,反唇相讥道,“你进你妈家还要撬门啊!” 那人一听眼睛一瞪,“他妈的要不是那个臭小子把着钥匙不肯交给我们,我们用得着这样啊?说出来都没人相信,这天底下还有这种事,进自己妈妈家还要被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拦着!” 说着他转身向邻居摆出一副诉苦的样子,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结果旁边看热闹的邻居集体翻了个白眼。 四楼的老太太为人和善,和大家关系都不错,老太太大儿子儿媳死得早,孙子从小跟着奶奶,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小伙子很有孝心,长大后对老太好得不得了,这些他们全都看在眼里,反倒是这几个亲的儿子,过年也不见他们回来看看自己亲妈,每次来都是吵吵嚷嚷,就是盯着老太手里这套房子。 “你说谁不三不四?”年轻人被他喷了一脸口水,嫌恶地抹了把脸。 “那混小子从小不学好,他的朋友,肯定不三不四的咯!” 年轻人一听,气得直接冲了上去。 “哎哎哎,打人了打人了!没天理了呀!”那两个婶婶见状立马哭着喊了起来,几个小辈随即上前一步,和那个年轻人互相推搡起来。 眼看着又要打起来,洛时音脸色一变,带着赵律师及时上前。 洛时音将赵律师护在身后,严肃道,“你们在干什么?” 逼仄破旧的楼道里挤满了穿着睡衣出来看热闹的人,人群中突然出现两个衣着光鲜的男人,围观的邻居见了顿时眼前一亮,兴奋的窃窃私语声弥漫开来。 尤其是站在前面的那位,长相俊雅气质沉稳,看起来又年轻又多金,几位家里有女儿的一时间眼睛都挪不开了。 洛时音的视线淡淡地扫过那群人。 文件夹。 是要逼他去办理过户吗? 一想到上次就是这群人打伤了闻闲的头,身为长辈,却没有半点长辈该有的样子,洛时音的眼神暗了暗,胸口不禁燃起一簇怒火。 他伸手将那个年轻人拉到身边,年轻人茫然地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赵律师。 “我是户主的朋友,这位是他的代理律师,听说有人在他家门口寻衅滋事,我们刚刚在来的路上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就到。” 洛时音单手揣兜,平静温润的嗓音飘荡在楼道内,嘴角甚至含着浅浅的笑意,但眼中凝聚的寒意如有实质,刺得那群闹事的亲戚一阵心虚。 闻言周围的邻居面面相觑,眼神中有种大快人心的畅意,还有几分看人笑话的愉悦。 这两个人,从举止到谈吐,可绝不是那种他们说的不三不四的人。 正是因为闻闲从不报警,那群人才敢这么闹,现在一听到警察两个字,顿时就慌了神。 后背冷汗直冒,两位叔叔磕磕巴巴地耍赖,“什么、什么警察?我又没闹事,我来我自己妈家,怎么了?!” “就是啊,带个律师来了不起啊?当我们什么都不懂啊!” “这是我们奶奶的房子,我们当然有权进来了!” 洛时音轻飘飘地扫了眼他们手里的撬锁工具,笑而不语。 这时赵律师上前一步,适时开口,“据我们所知,目前这套公寓的户主并非你们其中任何一人,你们也未曾和户主签订过任何租赁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说到这里,赵律师微微一笑,绅士地往前一伸手,“请问你们还要继续吗?” “三、三年……” 当啷一声,那些人手里的撬锁工具掉在了地上。 第30章 那群闹事的见情况不对,在警察到达前急急忙忙地跑了。 洛时音和赵律师这次来的目的,原本就是发出警告,表示闻闲对他们的行为不会再继续容忍下去,看到他们离开,自然不会阻拦。 警察到了之后,附近不堪其扰的邻居简直群情激愤,围着警察将那群人这些年胡搅蛮缠的扰民行为通通抖落了出来,洛时音站在旁边听着,才知道闻闲这几年除了一个人照顾奶奶,坚持训练和比赛,还要应付这么一群狗皮膏药似难缠的吸血鬼亲戚。 而他今年也才刚刚二十一岁而已。 因为闻闲的奶奶早早便看穿了自己这两个儿子的德行,三年前闻闲一成年,就将自己名下这套唯一的房产过户到了孙子名下,那两家人听说了这事,从此以后隔三差五地过来找祖孙俩,不是吵架就是要钱,总之就是不满老太将房子给了已经去世的大哥的儿子,每次都闹得整个楼道鸡犬不宁,直到老太上一年搬离了这里,情况才终于好了许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0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