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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时音睁开眼,被阳光刺到了眼睛,随即又闭上,下意识地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他的头顶,有一束光自中午起便悄然向他脸上划去,此刻刚好横在他的双眼处。 眼睛又红又肿,他缓了缓,等刺痛感减轻些许,小心翼翼地在被窝里转过身,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张沉睡的英俊面庞,鬼斧神凿般的五官在睡梦中流露出几分难得的柔和,似乎是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搂在他腰上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捧着洛时音的后脑勺,将嘴凑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没事了,宝贝,睡吧。” 洛时音被他迷迷糊糊地揉进怀里,耳尖红红的,悄悄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等确定闻闲再次睡熟了,他用很慢的动作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姿势,然后窝在闻闲怀里,再次闭上了眼睛。 。 闻闲醒来的时候,洛时音正背对着他躺着,在玩他的手指。 说是玩,其实是在看他手背上的伤口,洛时音表情愣愣的,又带着心疼,捏着他的手,轻轻拉到唇边,在他泛红破皮的关节处吻了吻。 而闻闲就是在这时候醒来的。 一直任自己摆弄的手指头忽然动了动,像是干坏事被抓包的小学,洛时音的耳尖刷的一下红了,半晌,才慢慢回过头去。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无语片刻,闻闲喉结一滚,猛地掀开被子起身,抓起搭在旁边椅背上的浴袍,一边往自己身上套,一边眼神躲闪地说道,“我去准备点吃的。” 洛时音的视线在他紧致的腹肌和清晰的人鱼线上划过,脸红得仿佛能滴血,跟着坐起来,默默看着他穿上浴袍快步往外走。 等人走到门口,他忽然开口叫住闻闲,“有没有衣服,我想洗澡。” 闻闲脚步一顿,背对着他,“只有我的。” 洛时音满脸狐疑地看着他僵硬的背影。 闻闲侧过脸,“我是说,你要是不嫌太大的话……” “不嫌。” “我去给你拿,等一下。” 等衣服拿来,洛时音伸手接过来,刚说了句“谢谢”,正要掀开被子起身,面前忽然掠过一阵风,强劲到甚至掀起了他的刘海。 他愕然抬头,便只看到了门边闻闲落荒而逃的背影一闪而过。 “……” 一个人呆呆地在卧室里站了许久,洛时音才拿着衣服,慢吞吞地挪去了主卧的浴室。 等洗完了,他站在浴室巨大的镜子前,深吸一口气,用手抹掉了上面的水汽。 刚洗完澡,笼着湿气的身体闪烁着晶莹的光泽,白皙雪白的皮肤上毫无瑕疵,温润得如同一块美玉。 洛时音眼睛睁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背过身,看了看自己光洁的后背,最后只在左右腰侧找到两片极小的淤青,应该是厚乳式的时候,闻闲一时情难自控,拿手指掐出来的。 摸着腰上那一点点淤青,洛时音靠在洗手池前,轻轻说了两个字。 下一秒,浴室的门就被那个家伙敲响了。 “饭好了。” 洛时音穿上衣服,开门出去。 闻闲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开门走出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似的,最后还是让到一边,默默跟着他下楼。 做饭前闻闲在网上查了查,知道在那之后需要吃得清淡,所以此刻餐桌上摆了一大锅粥,倒是熬得浓稠软糯,除此之外,就只有一碟午餐肉、一小碗肉松还有一盘泡椒海带丝。 “这房子我很少来住,”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闻闲把泡椒海带丝拉到自己面前,又把午餐肉和肉松朝他那里推了推,“我已经叫了跑腿去买菜了,先吃一点垫一垫,晚上要是饿了我再帮你做。” 洛时音看着他,捏着筷子的手指搓来搓去,半晌,默默垂下眼睛,夹了一块午餐肉放到自己碗里。 对面,闻闲抬眸看了看他,看他没什么表情地认真吃饭,拿着筷子的手在碗里一下一下戳着,垂下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抹浓重的阴影。 一顿饭吃得无比安静,偌大的客厅只余下碗筷轻碰的声响,远处的浦江被夕阳笼罩,货船驶过,在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浪花,仿佛两道金穗。 “你今天没回去,没关系吗?”吃到一半,洛时音终于忍不住问道。 闻言,闻闲抬头看向他,嘴里没什么东西,像是一直在等他开口,“没事,老薛给我发消息了,说这边处理好了再说。” 见洛时音猛地捏紧筷子,他赶紧又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洛时音垂着眼睛,咬了下嘴唇,片刻之后点点头。 闻闲心里一阵刺痛,正要起身过去,便听他冷静地问道,“下一场比赛什么时候?” 下一场是半决赛,闻闲脱口而出,“星期四。” 等了等,洛时音却只是又点点头,然后便没再说话。 沉默地吃完一顿饭,闻闲洗着碗,听到身后有动静,回过头,看到洛时音捧着水杯,靠在岛台前,默默看着窗外。 夕阳余晖下,男人穿着过分宽大的衣服,背影单薄纤细,后背的蝴蝶骨嶙峋突起,仿佛短短一夜之间,整个人便消瘦了下去。 闻闲被这一幕刺痛了眼睛,放下手里的碗,擦干净手走过去,犹豫再三,说道,“那我,今晚先回去?” 洛时音的脑袋动了动,似是想要转过身,但最后还是一动未动。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天色黑尽,绚烂的夜景再次亮起,闻闲才听到洛时音极轻极轻的一声,“好。” 等跑腿的把菜都送过来,闻闲将食材和调味料一一装进冰箱和柜子里,他很少做这种事,所以难免丢三落四,洛时音站在旁边看着,可能是受不了了,走过来帮他全都规整好。 整理好一切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闻闲又把今天的垃圾都收拾好,装在袋子里,转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洛时音,总觉得自己现在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好像无论怎么做都讨不到糖了。 “那我走了。”他说道。 洛时音眼皮都没抬一下,“嗯。” 闻闲站了一会儿,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洛时音把手机用力扣在沙发上,气到手都在发抖,看着窗外,冷冷地问道,“所以没什么要说的,也不打算负责了,是吗?” 他声线温和,即便是质问,也透着股无以言状的委屈,说到最后,甚至每个字都带上了颤音。 闻闲猛地回头,“我没有!” 没有?没有为什么今天从起来到现在只字不提昨晚的事? 洛时音别过脸不看他,眼睛里涌起两片水花。 闻闲丢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回去,蹲在他的脚边,急切地抓住他的手,“时音哥……” 洛时音气得根本不想再看到这个人,甩开他的手就要上楼。 “时音哥,”闻闲死死抱住他,努力和他解释,“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昨晚那种情形,我怕你觉得我是在……趁人之危。” 洛时音停下脚步。 闻闲抓紧机会,“我绝对没有不想负责。” 天晓得,他和洛时音拉个手都想负责,现在连床都上了,他怎么可能不想负责,他恨不得跑到地府,在这人后面几辈子的名旁都刻上自己的名字。 客厅里一时间针落可闻,闻闲能听见自己雷鸣般的心跳。 “时音哥。” 洛时音看着脚下,脖颈微弯,在月色下露出一道迷人的弧线。 他轻声说道,“你上次喝醉时说,你虽然喝醉了,但是依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闻闲垂下眼睛,“上次我只是喝醉了,但是你昨晚……” “有什么不一样?”洛时音看向他,“一样的。” 闻言,闻闲不禁一愣。 泛红的眼眶再也承载不住蓄积的泪水,洛时音的脸上滑落两行泪,“昨晚除了你,谁都不行,因为是你,我才愿意的。” 他昨晚确实大多数时间都意识不清,只能被动承受着仿佛永无止境般对身体以及理智的摧残。 但是从始至终,他都知道覆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男人是谁。 也正是因为他,他才能够彻彻底底、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而闻闲用他的温柔和爱意,为他保留住了最后一丝尊严。 “我一直知道是你,”洛时音抬手触摸闻闲怔愣的脸,露出一个微笑。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这张英俊的面庞,其实偶尔还是会露出孩子气的模样。 “傻瓜。” 那些抵死缠绵的亲吻是真,那些情到浓处的悸动是真,那些余韵中缱绻拉丝的眼神都是真。 因为我也想要你,我也渴望你。 下一秒,洛时音就被这个傻瓜猛地抱起来,压在沙发上用力吻住。 不知什么时候起,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两个人在亲吻中忍不住地笑起来,笑对方的傻,笑对方这一整天的赌气撒娇。 “负不负责?”觉得自己到底是年长的那位,洛时音勾着闻闲的脖子,硬着头皮,红透了脸问他。 眼神却是直勾勾的,一副你要敢说不负责我就咬死你的样子。 “负责,负责,负责……”闻闲说一句在他唇上亲一口,沙哑的声音缱绻至极,“我负责。” 洛时音终于笑起来,眼神明媚动人,把他拉下来接吻。 吻到一半,故意抬手推他,“回去啊。” “不回,宝贝,不回。”闻闲摁住他的手,压到沙发上强行十指相扣,埋头亲吻他的脖子,放肆地在上面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吻痕。 洛时音眯起眼睛,看着窗外,舒服地发出一声轻哼。 月色朦胧,如纱般,温柔地覆在两人身上。 第84章 说是这么说,但晚上的时候,洛时音还是催着闻闲赶紧回基地。 周四便是半决赛,他们的对手是同样身为老牌战队的DTG战队。 目前网上已经有玩家做出了四支挺进半决赛的战队在今年春季赛包括还未结束的夏季赛,迄今为止所有的数据横向对比图,DT战队以高达百分之80%的率位居全联盟第一,PON战队则以93%位居第二。 不过有趣的是,夏季赛赛场上,PON战队与他们的新人突击手经过几个月的磨合,配合度明显比在春季赛的时候高了许多,而在夏季赛的数据统计中显示,PON战队以迄今为止惊人的全率,一骑绝尘,领跑整个RCN赛区。 所以接下去的总决赛,便有网友总结,如果没有爆冷的话,有很大可能将是PON战队与DT战队的雪耻之战。 况且前几天艾玲已经在办公室发了狠话,今年的夏季赛冠军杯必须属于PON战队,否则她到时候孩子都没力气,据说吓得她老公现在天天给薛斌打电话,比孙逸之那个老板还关心战队的训练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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