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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比起冠军，比起自己的梦想，他更在乎的是他。 他要他健健康康，快快幸福一辈子, 他绝不允许他伤害他自己。 理智上祁霁明白元灼是为了他好，但现在的他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精力去顾及他的想法与情绪了。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最后的结果又是什么, 他都必须完成他人生中的最后两场比赛。 否者，他将毫无疑问地立刻，死去。 无法再掩饰住自己的心中的绝望与痛苦，祁霁如行尸走肉一般，痛苦但却坚定地看向医生。 “医生，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需要打，现在就打吧。” 作为医生以及身为M国人的文化习惯，尽管心中也有些遗憾，但MR·WOOD也更支持本人的行医决定与自由。 但他也知道另外一个男孩的特殊身份，便决定把空间暂时留给这对感情明显不一般的年轻人。 “MR·QI，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我想，你们可以再商议一下。” 说着，他就带着护士退出了诊疗室，将空间留给了祁霁与元灼。 没有了外人在，元灼也终于不用再克制自己了，抖着双臂，他小心又用力将祁霁转过了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望着彼此，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嗓音也克制不住地哽咽着，语气中还掺杂着无尽的祈求。 “老婆，我知道这样的结果让你难以接受，我也一样，但是……我们不能伤害身体。” 一想到打完封闭，比完赛的祁霁，以后极有可能要面对手腕连正常生活都会受到影响，甚至残废的情况，他完全无法接受。 祁霁知道，此时此刻，他应该尽量安抚，甚至欺骗元灼。 可是，他做不到了。 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将他一直紧绷的情绪与精神彻底击垮，他连自己都无暇顾及，更无法去顾及其他任何人了。 悲伤痛苦到极致，祁霁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来了。 他只是近乎麻木又静静地望着元灼。 “你不希望我夺冠么？” 他希望的，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比祁霁更希望他夺冠，他敢说，只有他元灼一个人。 可是他真的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己啊。 心伤或许可以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抚平，身体上无法治愈的伤要怎么去面对呢？ 一想到如果他执意这样选择，那他后半辈子都要面对一个残破的手腕，并时时为此痛苦，元灼的心登时就像是被撕裂成了无数片，情绪也终于控制不住地崩溃了。 紧紧地抱住祁霁，这个19岁，到目前为此人生一帆风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男孩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可是我不想你受罪一辈子，我想要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啊。” “你答应我好不好老婆，我发誓只要你答应我，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的。” “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会一辈子都爱你的，你不能打，我也不打了，我会永远都陪着你，你答应我好不好？” 元灼痛苦又崩溃的哭声终于触动的祁霁麻木的神经，他从元灼怀中起来，流着泪，笑着轻抚着他的脸庞。 “可是元灼，如果现在让我放弃比赛，我会死的。” 祁霁眼中的泪水与绝望深深震撼着元灼，他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从来都没有完美的人生，所有人都将面对遗憾。 再次紧紧地抱住祁霁，元灼继续崩溃地大哭着。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让他的宝贝遭遇这么多苦难？ 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 头一次，他都有些怨恨自己的好运了。 如果可能，他想替他承受着一切。 就这样，两个人在会诊室中相拥着，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直到凌晨的冰冷又惨白的月光笼罩着整个大地，他们才终于红肿着眼睛，气压低沉地走了出来。 得益于元父提前预付的天价诊金，整个诊所的人都在时刻待命。 见他们一出来，护士们立马迎上去的迎上去，去叫医生的叫医生，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最后在元灼痛苦又绝望的目光中，祁霁跟着医生与护士走进了治疗室中。 呆呆地看着祁霁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坐在椅子上的元灼也再次忍不住仰着头，用手臂死死地压着双眼，颤抖着身体压抑地哭泣着…… 一个小时后，祁霁苍白着一张脸从治疗室中走了出来。 尽管心中痛苦不已，元灼还是马上迎了上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祁霁的身上，紧紧地拥着他的肩膀。 祁霁则惨白着一张脸转头对医生道谢，并约定下次打针的时间。 “医生谢谢您，下周见。” 说完，他便转身与元灼走出了诊所，再次前往停机坪，准备原路返回。 一路上，尽管元灼一直搂着祁霁，想让他稍微舒服一点，但两人之间却弥漫着从未有过的沉默。 直到飞回L城，车子马上要开到入住酒店后，祁霁才哑着嗓子率先开了口。 “不要告诉大家。” 比赛拼得不仅仅是实力与配合，在双方实力接近的时候，更多的拼得就是信心与心态了，所以绝不能因为他的事影响大家的信心与心情。 这件事也不能让其他战队知道，尤其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他知道不至于所有人都那么“卑鄙”，但电竞场上，从来都不是怜悯弱小的地方。 尽管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但从未受过如此打击的元灼还有些没缓过来。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踏着细微的晨光小心地护着祁霁一起安静地走回了他们的房间。 这一晚上舟车劳顿，再加上情绪大起大伏，一进入房间，两人都累得不行。 没再有任何交流，简单洗漱过后，两个人就安静地躺下了。 让祁霁不习惯甚至有些难受的是，不知道是怕不小心会碰到自己的手，还是不愿再碰自己，两个人在一起住后，元灼第一次离他这么远。 他一如既往地躺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可往日总是回腻在他身上的元灼却躺在了床的那一边。 感受着心脏处传来的酸楚与痛苦，祁霁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苦笑。 只是轻微冷战，他尚且如此难受，等他真的离开元灼的那天，他一定会痛苦得想死吧。 不过不要紧，他本来就要死了。 闭上眼眸，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祁霁开始陷入不安又痛苦的睡梦中。 然而，元灼的痛苦真的不比祁霁少半分。 他想一个人静静，但又不舍得离开他，只好这样僵持着。 背对着祁霁，一想到日后他要面对的一切，他整颗心又被揪了起来，疼到身体都跟着颤抖…… 就这样，带着同样的痛苦与眼泪，两个人草草休息了一下，直到下午闹钟响起，他们才又沉默地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参加定好的训练赛。 临出门前，元灼沉默地递过来一个冰袋。 接了过来，祁霁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地将冰袋放在眼睛上消肿，心里也不由自暴自弃地想着。 这样也好，对他越来越失望的话，等他真的离开了，元灼也不会那么痛苦了吧。 离开房间后，两个人都想装作若无其事，但无奈他们的眼睛，精神与周边的氛围都在告诉大家，他们似乎吵架了！ 这状况让大家又好奇，又担忧，打完训练赛后，程小瓦忍不住看了看祁霁又看了看元灼，开口劝道。 “那个……祁神，小元哥，你们要是实在不开心就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是的，程小瓦宁可挨一顿打，也不想忍受这可怕的气氛了。 最主要的是，六天后，他们就要打半决赛了，他怕那时他们还没好。 不得不说可爱的程小瓦总是会让大家忍不住会心一笑，精神稍微松弛了一下，祁霁也觉得，他不能任他与元灼就此僵持沉沦下去，他们必须快速解决这个问题，才能不影响接下来的比赛。 想着，他率先开口跟大家对话。 “对不起，影响大家心情了，我跟元灼会立刻解决这件事的。” 大家纷纷摇头说没有，哪怕抛开他们还在世界赛期间这件事，作为朋友，他们也都希望他们好好的。 祁霁都开口了，元灼自然也不会不给他面子，他故作轻松地伸了个懒腰，懒懒道。 “看把你们吓得，都怪我，我不该惹你们祁神生气，我这就去好好道歉，你们不用瞎想些有的没的。” 说完，他就看向祁霁。 祁霁则立刻默契地站了起来，两人并肩回到了他们的房间里。 刚一进门，元灼就不再压抑自己，直接将祁霁压在了门板上，当然他没有忘记小心地避开他的手腕，他故作冷漠地开口，却无法掩饰其中的难过与残留的痛楚。 “昨晚我真的很伤心。” 当然，也很无助，如果可能，他真的希望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加诸在他最爱的人身上，在他们没能相遇的那些年里，他明明已经吃过那么多苦了。 一想到这里，元灼就又有点绷不住了，眼眶忍不住又热了起来。 祁霁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难过地看向元灼，诚意十足地跟他道歉。 “对不起。” 如果不是遇到他，元灼根本不会感受到这么多痛苦，流这么多眼泪吧。 事已至此，元灼也知道道歉并没有任何用，更何况，祁霁也没有对不起他，他只是在做自己的决定而已。 可是，他真的太心疼了。 想着，他立刻就维持不住表面的冷漠了。 直接松开了祁霁，他垂首望着他，眼神无比认真又虔诚。 “那你答应我，比赛结束后，就嫁给我。”
第80章 半决赛（一） 在元灼的计划中, 他们的确没有这么早结婚，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怕祁霁不愿意。 他想着, 等过几年，他们感情稳定了，也都都离开电竞行业，可以好好陪伴彼此了, 那时他就跟他求婚。 虽然国内现在还不承认同性婚姻, 但是不要紧, 除了这张纸，他们什么都会有。 祁霁也没有太明白元灼的意思，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是指去拉斯维加斯领证么？” “这个当然也要！” 这可是他的愿望之一, 但他说的结婚可不仅仅如此。 一想到不久的将来，他们可以在亲朋好友与天地山川的见证下, 结为真正的夫妻，元灼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牵着祁霁的手, 让他坐在了床上, 自己则半蹲着环住他的腰, 将头放在他的腿上, 仰望着他。 “我说的结婚是，除了领证，我们该有的仪式都有，比如订婚, 比如婚礼，比如我们互为监护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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