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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话林初霁不想再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伤害性反而更大。 大年初一的下午, 以及晚上时间, 林初霁都没有在家中出现半个身影, 林初晴晚上吃过饭站在自己房间阳台上, 裹着小毛毯打电话。 “还回不回来？你最好不要说不回来, 或者给我讲清楚原委，否则免谈。” 对待林初霁，只有先下手为强, 不给他耍滑的任何机会。 林初霁坐在副驾驶位上，话还没有说多少, 就被电话里自家姐姐一通输出，反而把后座的林康乐听得格外乐呵。 哪怕是通着电话，也丝毫不耽误他笑得前倒后歪，单手捂着嘴，努力克制住不去笑得那么猖狂。 前面坐着两个以狂称霸的哥们，他自愧不如。 林初霁默默降低电话的音量，“知道了姐，我这快到家了，大不了我明天再继续出去玩呗。” “明天要去干妈家里，你敢不去？” 今年的注意力都不在这上面，反倒是把这一茬忘得彻底，林初霁没忍住咂下舌，在电话只得听话应下。 这是礼节问题，他不能随便撂摊子。 “俞哥……” “拜年是传统，我还有他陪着呢，你先忙家里的事”，俞唐辰侧头网后面看一眼，林康乐一副乖巧的模样，右手竖在自己胸前，幅度不怎么大地轻轻摆晃。 虽然语气听起来并不怎么情愿，但是没办法，谁让这是帮好兄弟解围呢。 刚刚见面时还嫌他是大灯泡来着，这会儿可不敢再这么说了吧！ 林康乐接收到后视镜里再次望来的目光，故意嘚瑟朝他抛一个自恋的眼神，不过并没有得到什么想要的回应。 “嗯，好，我明天给你们推荐几个地方，你和Lin队可以一起去转转玩玩，毕竟来都来了嘛……” “的确是，‘来都来了’，这句中国老话到哪里都是最有说服力的四个字”，林康乐不想说，他这趟出门充当灯泡的游玩，最开始就是被这几个字说服诓骗来的。 来都来了，去吃点特色，所以尝试喝了菜汤汁。 来都来了，去看经典景点，所以去在高楼下面数了人头。 来都来了，去拍留念照片，所以他充当了摄影机的照相功能…… 就因为这一句话，有太多“来都来了”，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 第二天的下午，林初霁几乎是从干妈家匆匆离开，没有说着急离开的话题，但是脸上表情每一次的变化，都好像是在把有急事需要走开挂在脸上。 林初晴在旁边都要看不下去，几次三番想要提醒，在看到干妈宠溺摆手的动作，耐着性子违心地没有去提醒。 这小子狂得没边的性格，最起码有一半原因都是，家里这些个长辈惯出来的毛病，就比如说像现在。 林初霁找到借口，提前和爸妈说有朋友来的事情，趁着机会溜出门，而且贴心地把之后两天里可能不回家的情况提前报备上。 两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耳旁的冷风簌簌飞快，一眨眼就互相道了分开。 送俞唐辰走那天，林康乐也在，或许是因为他在的原因，林初霁没有想太多其他的事情，心头里都是他这两天玩的不错的心情残留。 正月十五，元宵节，又是一个团圆意义的节日。 林初霁趴在阳台上，思考着一会儿该做什么事情来打发时间。 刚过完年没几天，林初霁爸妈就草草收拾东西回去实验室那边，至于林初晴一听说这事，早就在前两天就约了朋友她们出去过节。 林初霁不喜欢那种闹腾的场合，压根没打算跟着一起去，自己单独在家里看外面的车流急速而过，没有聚焦的视野里晃过车流灯影。 “无聊……” “没事干……” “点个外卖，开直播吧。” 林初霁趴在阳台栏杆上，自言自语半分钟，最后敲定要做的事情。 距离上次直播，算算时间，好像确实是过去很久了，大概半个月，两个半周吧？ 不太确定，反正也快到生日了，就当是一波新年福利刚刚好。 [临时通知——今晚八点浅播一会儿] 很林初霁风格的通知方式，简单粗暴。 豆子在这过年这段时间时不时都有直播，今天过节正好请假，为此看到林初霁这条通知，还说他是不是故意存心的，方便让他去没事刷点串门。 豆子这人能赚钱，也能花钱，尤其是在朋友的直播间里，如果他没有在直播时间看到朋友的直播间，大概率会点进去飘个屏互动，或者是花点钱就会去刷上。 因为这件事，很多粉丝都说，哪里赚钱哪里花，主打一分不留下。 八点的时间，林初霁准时开播，开播五分钟，人数就上很多，不像平时一样多，但人数方面基本也始终保持在三分之二左右。 “大家元宵节快乐啊，记得吃元宵”，林初霁刚开播，这句话在直播间里重复不止一遍，连同祝福一起。 适合送祝福的时间，直播的内容相对花样变化多许多，先是和粉丝相互聊天唠嗑，再是抽福袋送礼物的，一改往日抠抠搜搜的毛病，让粉丝不得不好奇是不是过个年，林初在家里被什么人教训了，现在整个人都如同脱胎换骨，从骨子里那种。 [太不一样了，半个月前明明还在和我对着互呛唱对角戏的，今天就能听话地叫上姐姐了，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难道我的新年愿望实现了？对烟花许愿也能实现愿望，不只是流星也可以？] [要不你还是别叫了，我有点无福消受，折煞我了。] [录屏了，一会儿我去上传学习站，大家可以自取哈，关键词搜索——林初元宵直播。] …… “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我说好听的还说我有毛病，不正常，你们才是不正常的吧”，林初霁操作着鼠标又在直播间里散发一波福袋，设置好关键词，“我就是太正常了，而在你们这群不正常的人里显得格格不入，反而变得有些不正常。” 这么一番话，用词各方面都很绕逻辑，让人险些没办法在第一时间反应回神。 弹幕上的内容反应延迟有差不多半分钟，来自粉丝的反驳内容逐渐开始陆续出现，直播间里好不容易有的温情向一贯常有的剑拔弩张氛围转变，只因为林初霁一句话。 [生日当天具体什么时间开播，我要蹲守第一时间！] 闲聊过程里，粉丝们都最关心这个问题，林初霁也不是太能拿到准。 “你们稍等我一下，我问问吧”，自己猜测远没有直接问来得准确直接，正好也能借这个机会说说话聊两句，“我打个电话。” 语音电话铃声的声响没有持续几秒，很快就被对面的人接通，声音里略显疲惫，带着些许沙哑 “喂，元宵快乐，吃汤圆了没？” 疲惫和关心同时出现，林初霁暂时将自己的问题往后延，临时改了口风，“吃了，俞哥，你刚睡醒吗？” 瞥一眼桌子上还没来得及收拾掉的外卖包装袋，林初霁脸不红心不跳直接回答。 另一边，俞唐辰任由自己的身体陷在沙发中，随手把手边的帽子直接盖在脸上，冬天会戴的帽子堵小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明朗。 回想着一天的经过，太抓马了，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疲惫。 先是两个机场的接人失误事件，再是倒了大霉的再次被人追尾，想要叫车回家，结果遇上节日庆典限号堵车，只能步行走几乎全程的路程，刚到家又被一个电话拎出门去救场，而且还是相亲场合的救场。 这每一件事都是很精彩的存在，竟然还都能巧合地出现在同一天，buff叠加状态方面直接拉满。 “没，就是刚从外面回家”，俞唐辰抬手搭在自己脑门上，耳朵里隐约还能听到房间里被救场的某人打电话气呼呼分享理论，那可真是想想都让人不愿再回忆的经历，“怎么了，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 有些话不适合在直播间里问，林初霁接过俞唐辰的口风，顺着问下去，“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我开直播，想着和粉丝们唠一会儿，很多人问生日那天什么时候复播，我在想这是根据俱乐部安排，还是我自己定时间，就想着问问你，替他们找个答案。” “你的生日当然是你自己定时间，或者你们一起正好商量商量也行。” 客厅里传来房间开门的动静，俞唐辰耳朵贴着手机起身回房间，不准备继续在这里接电话，容易头疼。 林初霁直播间里，主播和粉丝弹幕开启一波讨价还价的定时间争论，俞唐辰听着他自己在那端自言自语，保持沉默不做声，半倒在床上，棉拖鞋被两只脚随意甩到距离十万八千里的两个位置。 “四点？不行，你们有的可能还在上班或者上学的，肯定要往后推的。” “啊？那天是周五，周五怎么了，周五也是要上班上课的。” “今天这么听话，都听我的，让我来定时间吗，那行啊，让我想一下。” “俞哥，你还在听吗？” 林初霁念弹幕的时候，基本都会隔不几眼就看向手机上还在接通的语音电话页面。 “嗯，我在听”，俞唐辰双眼盯着天花板，发呆放空自我的状态里沉浸。 林初霁说出自己想的时间点答案，把最后的决定权留给俞唐辰，想要让他帮忙拿定最后的主意。 “可以啊，上班的上课的这个时间点也都应该到家了。” 俞唐辰躺在床上翻个身，想一下后给答案。 他的说话声停下来后，直播间里打字的键盘声和鼠标的声音始终不断，人也不说话，不知道在忙碌点什么动静。 [你在那里库库打什么字呢，一句话也不吭声？！] [臭弟弟，你不会在憋什么大招吧，你快说点话，不然我瘆得慌] [默不作声就是在憋坏水，保准的！] …… 直播间里的所有人都对林初霁这方面摸得一清二楚，大多数人都在弹幕里发表各自的意见。 又是一分钟的直播间沉默，直播间的在线观众是没办法发表语音弹幕，而俞唐辰纯粹是也在好奇林初霁在弄什么动静，一直没有说话等待。 一分钟结束，直播间的右上角出现一张小图片，文字内容清晰明了，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字眼出现。 【3月1号生日复播，时间晚八点，我们不见不散，散了就散了吧/啵啵/】 林初霁甚至贴心地最后的通知图片后面，现场打开表情栏找到一个飞吻的小表情，放在之前，这是断然不会发生的。 “三月一号生日复播，时间晚八点，我们不见不散，散了就……” “哥，哥，哥……你在我直播间呢？” 林初霁听到被重复的内容，一瞬间意识到怎么回事，说话时的语气都添了几分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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