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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断了腿。 这人不是最惨的。 他对面的人紧跟着坠机,头下脚上,头磕到木桩石头底座,脑瓜炸开,一命呜呼。 ……也不算最可怕。 又有一人,无比谨慎、格外小心,完全不急着“起飞”,一步一个木桩、稳扎稳打地练习。 木桩有高有低,两两距离并非固定的。 一不留神踩空了。 倒没摔破头,或跌断腿,就是……两胯张开,精准直“鸡”。 无需运真气于双目,柳穿鱼手持少庄主献宝的“千里眼”,恰巧捕捉到那玩家的正脸。 涕泪俱下,五官飞天! 那么大冲劲,大概……蛋碎了? 柳穿鱼心有戚戚。 所以说,他练童子功时就先练好蛋,绝不留一丝破绽! “咳咳……” 少庄主猛地咳嗽起来。 柳穿鱼回神,端详其气色……嗯,没啥问题。 少庄主缓了缓气息,温声细语:“贤弟看到那些流浪客,可有什么感想?” 感想没有,柳穿鱼只是奇怪:“身法不错,他们如何学到的?” 玩家之前学的所谓轻功,就是最粗浅的步法,增加些闪避,蹦跶个一丈二丈,已经了不起了! 此时看夜市,人人都学了身法,目测在黄品(紫阶),是什么奇遇? 少庄主无所不知,给他说明:“乘风散人爱宠走失,这些流浪客帮忙找回,一只不少……散人大悦,赞流浪客心诚,便面众传授一套‘行风无足’大轻功。” 柳穿鱼下意识点头。 “无足”一词确实精确,这不,又有二人摔得四脚脱离、飞上天了! 柳穿鱼对乘风散人有所耳闻。 散修,天级巅峰。 就好奇问:“是何爱宠?” 很难找?居然愿自降身份,给流浪客传授身法! 少庄主回:“一窝黑珍珠蚁。” 柳穿鱼:“……” 珍珠蚁,米粒大的一种蚂蚁,色泽如珍珠,故曰“珍珠蚁”; 珍珠蚁因出生环境有异,而变异成黑珍珠蚁,只有普通珍珠蚁的头颅大,个体小的能穿针眼了都……一窝黑珍珠蚁,不说上万,起码也有大几千。 除却玩家,真没哪个正常人有耐心,数着蚂蚁一只不漏找全一窝。 “养黑珍珠蚁吃?” 听说炒熟嘎嘣脆,堪比上品芝麻; 制成的蚁油,香到勾魂摄魄,令无数老饕为其折腰。 于剑客,蚁油作磨剑润滑,让剑锋更薄更利,却坚韧无比。 少庄主摇着头:“单纯是爱好吧,当成子女那样养。” 柳穿鱼哑然。 “他人闲事且莫在意。”少庄主莫名执拗,让柳穿鱼看,“又有一流浪客摔劈叉啦!” 柳穿鱼偶尔很聪明。 倏忽意会到少庄主的目的:是说,轻功摔断腿是常事? 就好意指正:“鹤兄只有一双腿。” 不经摔的。 可不像玩家,摔死了也能复活,相当于有无数条腿子。 少庄主顿了顿,叹气:“只想跟贤弟说,为兄年岁不足三十,正值壮年,真的没有骨质疏松。” 柳穿鱼不懂。 半身入土的人纠结个啥骨质疏松? 看在好兄弟的份上,就敷衍点点头。 剑帅是个讲义气的好帅。 直等一个月后,少庄主完全康复,才提起辞行。 辞行前几日,还善心大发,手把手教着少庄主如何“起飞”、“降落”; 带领其人趁夜色成功飞上大觉罗寺二十一层佛塔……惊动一群和尚半夜嚷嚷着抓贼。 总算不怕少庄主万一需逃命、飞轻功摔断腿了! 天一大亮,用完美味早餐,柳穿鱼猝不及防要走人。 少庄主挽留不得,送剑帅到门口。 牵着对方的手,依依不舍。 绵言轻语,殷殷嘱咐—— 添衣食饭不可轻忽,善用“食惠金牌”,莫忘兄弟、常回来看看,愿与贤弟鸿雁传书、别嫌为兄啰嗦……端午只剩几日,当真不留下过节吗?孤家寡人寂寞如何排遣?不如,一口气过完最近几个重要节日再走,六月六天贶节、七月七乞巧节、八月十五中秋节、九月九日重阳…… “砰”的,是脑瓜崩在嘣嘣作响。 剑帅冷酷无情:“走了!” 抖抖满身鸡皮疙瘩,身形一晃已无踪。 “主子……” 松枝抬头望望天,道:“云中雷电隐现,恐有暴雨,不如先回屋?” 少庄主把玩着柳穿鱼丢给他的佛珠,丢给另一边的竹节:“交给黄彩衣修好。” 竹节应声,又问:“修好后送给悟色大师吗?” 是在华毂山庄“闯关”时起到莫大作用的大日菩提子佛珠串。 少庄主轻笑:“悟色大师?我又不认识!” 竹节迷茫。 松枝骂他一声“笨”:“送典当行啊,列入‘珍名录’里,谁是失主、谁自行赎回呗!” 言罢,劝主子回屋,近日降温,莫淋着雨又要发病。 少庄主悠悠一叹:“去书房……” 眉眼透着轻愁:“鱼弟一别,如隔三秋。该给他写封信了。” 这回轮到松枝迷茫了。 半途遇到“007助理团”,让侍从们退下。 风中传来谈话,可无论如何凝神屏气去探听,满耳“嗡嗡嗡”的听不分明。 “……温夫人发疯,差点掐死老头、老庄主。” “好可怜啊。” “风声平静了,要继续留着?还是找机会咔嚓掉?” “贺文你真粗鲁。” “……” “老头子命不该绝,活着就活着吧。正好我也可以一直当少庄主。” “?” “我这么年轻,可不想早早被唤‘庄主’,老气横秋!” “。” “杨舞那边安排的怎么样?” “顺利。” “还真有人盯上千金换骨酒?” “无相门跟皂衣派,不明底细的散人。” “无相门、皂衣派?都在周国……巧合吗?” “正在追查。” 偌大的书房,只剩黄衣青年一个人。 笔墨备好,摊平纸张,上书:“鱼弟展信佳……” 正挥洒自如时,笔尖顿了一顿,一点墨落得重了。 少庄主面露不满。 将自认为被毁的书信,丢到红泥炉里烧成灰。 静寂的空间,一人自言自语:“没事别在我脑子里出声!” “嗯?成瑜越狱了?” 青年低笑:“剧情不知崩成什么样,还这么顽固要走剧情?” “不好改?唔……我这回不改成功了?” “知道!我很慎重,不是照着剧情演了一遍吗?” 办寿宴,也就提前个十年; 传出宝藏消息……这不,江湖人虽大多不信,不还有宵小跟玩家不死心? 囚禁各路英雄好汉,不是困在密室将近一天嘛! 折辱武林高手们,千丝愁、天河醉,最后不得不用渔网捞出来,够折辱不是吗? 暗算宗师。 被遗忘在蜃龙吐泡的莫道理,昏迷半个月才苏醒,最后对他这个小辈还道谢呢! 暗算得不要太成功! 让人发现华毂山庄的隐秘,水产养殖的机密也是隐秘呀! 让人发现勾结魔门、自导自演一场戏,魏万山、魏重宝暴露真面目,魏重宝虽既不姓聂、也不该姓魏,在外人眼里,他就是华毂山庄的二公子……条件达成! 华毂山庄落败。 这不都炸了、还不算落败? 重宝遗失——嗯,《太上感应法》够“重”吧? 资源被瓜分——主动送出去的资源,也算好大一笔损失了。 聂少庄主众目睽睽之下死去……可不是让人以为死了? 聂少庄主其实没死,所以就活过来啦! 最后暴露没被废……咳! 尽管阴差阳错吧,有一个人知道他双腿完好,也算符合。 无非事件顺序有差,细节些许出入、时间线不对,但无伤大雅! 关键的节点都走了一遍,完美! 少庄主笑:“我成功了。” 日子过得舒舒坦坦的,作啥子累死累活,当什么搅风搅雨的幕后大BOSS? 谁爱当就当去,他反正不稀罕! 于是问:“权限转移了是吗?” 无人应声。 看青年微笑,得到的肯定是符合心意的答案。 好奇问:“所以,现在谁才是大BOSS,是那天闯入密道的黑衣人幕后指使吧?” 半晌。 少庄主叹息:“又是什么‘天机屏蔽’,怎么不说‘权限不足’了?要个破烂系统又有何用?远不如我家鱼儿……轻轻松松助我完成布局。退下吧,没事别在我脑子里说话。” 喃喃低语:“我很忙,要给鱼弟写信……” · 柳穿鱼独立在千峦嶂某一高峰,视野很好。 看到玩家轻功飞到半途,“啪叽”一下摔落了……
第68章 另一人急忙赶至,特别熟练,给断腿的进行救治。 这些日子,药铺生意红火啊! 玩家好不容易鼓囊起的腰包怕又要被掏空。 “在那!” “神仙哥哥……” 是挺久没碰到的“不要怕就是莽”队员。 来人是渡渡鸟和碌碌无为。 找他为两件事: 一是送信,聂家来人,说是少庄主久未见义弟颇是挂念,特捎一封信……剑帅行踪无定,聂家人找到清平渡,接下来就不知去往何方,正好被渡渡鸟撞到。 柳穿鱼:“……” 不是前天才离开的聂家吗? 怎么就“久未见”了? 鹤兄一如既往地……肉麻啊! 抖抖鸡皮疙瘩,默默接过信件。 厚厚的一沓,塞得信封鼓鼓囊囊的。 鹤兄都写的啥? 说回第二件事。 碌碌无为是想找NPC打探消息的…… 从玩家队聊得知,“不要莽”眼下走的是“雇佣兵”外加“情报买卖”路线,主打一个灵活自如、诚信守用,经过近三个月的试运营,“生意”渐渐起色,刚刚步入正轨。 剑帅觉得趣味。 算不算“长目飞耳”的竞争对手? 这不,碌碌无为接到一玩家委托,某系列任务有一关键线索:“原是女儿身,错生男儿相。” 任务卡住了,推不下去。 只好找“不要莽”。 碌碌无为等人分析任务提示,就大范围调查男扮女装、女扮男装的NPC。 不想,名单实在太长了……目前超过150人。 越调查,越没头绪。 就遇事不决问神仙哥哥,看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柳穿鱼:“……” 不是很乐意帮这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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