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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蛇瞬间变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我太羞愧了!我决定今天晚上不睡觉!突击一把!” 教练笑骂道:“得了吧你,每次溜得最快的就是你,你个老瞌睡,滚去睡觉!” 蛇蛇嘻嘻哈哈地和小兵一起走了。 —— 与基地的轻松氛围不同,沈要坐在车里,周身凝聚着低气压,沉重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开着车飞速行驶,车尾灯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曲线,带着所有的秘密一同没入黑暗。 趁着沈要打开车门的瞬间,汤隋悄无声息地钻进后备箱里。 他躺在里面被晃地脑袋昏昏沉沉,感觉到车子一直没停,就在他似睡非睡的当口,车停了,他登时清醒过来,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随着车门打开又关上,他听到一个曾经听过的声音,随即声音便低了下去。 车子又重新发动,汤隋躺在后备箱里,努力把耳朵贴在靠近后排座的那面,可惜声音太小他听不清楚,他想睁开眼摸索一下,却被汗水迷了眼,怎么也睁不开。 许如申一上车冲着沈要点点头,“我已经把我所有的资产全部集中起来了,要是你这个计划出了什么差错——” “许老板放心。”沈要一边开车一边回他,“我的实力你信不过么?” 许如申脸色一僵,他想起以前的事,随即放松下来,“信得过信得过……” “只要你全部下注压FRG夺冠,我保证,你之前亏的全部都能赚回来。”沈要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不仅如此,我还可以保证,你压的越多,赚的越多,这次稳赚不赔。” 许如申点头附和,脑海中闪过沈要手伤的那个热搜,“那是那是,以你的实力轻轻松松拿个冠军,这点我还是信得过的。” 沈要笑了起来,“许老板,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次我没忘了你,下次你可不能忘了我啊。” “那肯定那肯定。”许如申,抬手摸鼻子,掩饰掉眼里一闪而过的嘲讽。 · 汤隋察觉到车又停了,他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随后他感觉车上的人下去了,车内一片寂静。 刚才上车的人是谁? 沈要为什么半夜来见他? 车子没有再发动,许久,汤隋听到一声打火机的声音,沈要抽烟了? 不等他细想车子突然发动,不似刚才缓慢地行驶,而是一下子加速,仿佛在追赶什么。 · 沈要打开车窗,夏夜的热浪扑面而来。他坐在驾驶室点燃一根烟,看着烟雾袅袅飘散,他的思绪也一点点放松下来。 拿出手机给威廉发了条消息:他发现了,你不用再替贺霄转达信息,我直接问他。 发完立马给贺霄打了个电话。 “有结果了吗?” “完全没有关系。”贺霄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里穿出来,“谭明朗只是在一次酒会上和白孟莞同时出现过,此前两人之间完全没有交集。” “哦。”他吐出一口烟,“另一件事呢?” “我说你使唤我使唤的也太得心应手了吧?”贺霄忍不住抱怨,“我可不是一天到晚没事干,随随便便就能用内部网帮你查东西的人!” “你开个价。” “我是差你那点儿钱的人吗?!”贺霄忍不住提高嗓门,“你有这钱不如找几个私家侦探帮你调查。” “你怎么知道我没找过?要不是他们查不出来,我也不至于来找你。”他眯起眼好像发现了什么,“不要岔开话题,另一件事怎么样了?” 贺霄压低声音说:“汤隋的母亲——汤颖,是自杀,跳楼死的。” “什么原因?” “说是有抑郁症。” “确定么?” 贺霄有些犹豫,“现在你让我确定,很难。卷宗上写的是家人来处理后事,不同意尸体解剖,也就没做尸检,直接火化了。不过从她有吃治疗抑郁症的药和周围邻居看到的情况,确实是自杀,而且和抑郁症有很大的关系。” “什么时候的事?” “七年前。” 七年前……沈要的呼吸猛然一滞,那个时候汤隋才十二岁吧。 不知怎么,他心里觉得不是滋味。 “我知道了。”沈要掐灭烟头,“这件事回头再找你聊。” “你干什么?” “有事。”说完他挂断电话,发动车子跟上前面的车,黑色的车身随即融入夜色。 沈要在谭明朗车后远远地跟着,一路跟到墓地。 他看着谭明朗拿着一束花下车,随即停在远处的树下不再靠近,黑色的车身完美隐藏在夜色里。 等谭明朗走进墓地大门,他也跟着下车。就在他锁车门的一刹那,他听到车后备箱传来细微的声响。 登时眼中闪过一丝肃杀,他悄无声息地靠近,猝不及防地猛然打开后备箱。 打开的瞬间借着昏黄的路灯看到窝在里面的人,他一脸错愕地看着汤隋,一时间大脑空白,“阿隋,你——” 只见侧身蜷缩在后备箱里的汤隋满脸通红,胸口不停起伏,衣服前胸已经全被汗水打湿,嘴唇红润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俨然一副快要中暑的模样。 沈要立马黑了脸,厉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钻进去的?!我要是没过来把车锁了你怎么出来?!想把自己闷死在这里吗?!!!” 汤隋撑起身体,抓住沈要递过来的手下车,一下去他就认出这是哪儿了。 他不等沈要开口,反问道:“你来这儿干什么?别跟我说你和黄毛约在这里见面。” 沈要一顿,想说什么,余光瞥见有人过来了,是谭明朗折返回来了。他迅速关上后备箱,捂着汤隋的嘴躲在车侧面,待那辆车开走许久,他才终于松开汤隋的嘴。 汤隋的后背靠在沈要怀里,明明是盛夏,他却觉得浑身冰凉。 沈要和威廉的电话、越来越忙的身影、墓地、跟踪、谭明朗……纷杂的场景在脑海中飞速旋转,他骤然睁开紧闭的双眼,转头死死地盯着沈要惊怒道:“你查我?你踏马居然查我?!!!” 刚才车上的是不是谭明朗? 沈要到底查到什么程度了? 他知道多少? 惊疑让汤隋控制不住情绪。 沈要险些压不住暴怒中的汤隋,“你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现在你愿意说了?!我之前问你的时候怎么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阿隋!”沈要顾不得其他,“BW贿赂NCL高层,想把NCL买到手的事被泄露出去了,我找你大哥是为了向NCL证明确有此事,以此作为拉拢NCL的筹码,我没有——” 他深呼吸一口气,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随即听到从来不愿意对汤隋撒谎的自己说:“——我没有调查你,我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阿隋你冷静点。” 一旦谎言开始,便有无穷无尽的谎言继续下去,永无尽头。 听完自己说的话,他知道刚才的声音,是他和汤隋之间的信任出现裂痕的声响。 半响汤隋声音沙哑地开口道:“你为什么要拉拢NCL?” “我没有理由给自己树敌。”他面色复杂地看着汤隋,“更何况我的手伤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能否进世界赛还是未知数。” 平息怒火的汤隋握着他的手,沉默片刻后说:“我不会放过那个人的,我向你保证。”
第79章 这血,可真腥啊…… 汤隋默认了沈要那天找到自己是因为谭明朗的缘故,他也没再问过这事。 日子仿佛还和以前一样,训练、比赛、训练、比赛,可他知道,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人的成长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而仰仗着有沈要在身后撑腰的汤隋,则永远的留在了那天晚上。 终于,夏季赛要结束了。 决赛的当天汤隋隐隐觉得胃有些不舒服,但他很久没犯过胃病了,还以为和以前一样难受一会儿就会过去,所以他也没多想。 直到比赛开始,他察觉问题有些严重。 前四局打的时候,他还能忍,可也免不了影响发挥,几次对面房顶有人他居然没看到,被人利落的收了人头分。 此前苦苦维持的第六迅速下降,一下子落到了第八。 休息时教练的神情非常严肃,再三提醒汤隋注意别犯低级错误,他脑子嗡嗡的,胡乱地点点头应付过去。 接下来的四局比赛总算疼的没那么厉害了,赛场上的表现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拉胯,但是也同样没有亮点,只能说堪堪把排名积分追到了第七。 教练许是看出了他有些不舒服,第八局结束休息时提议让他下场休息。 他摇摇头说:“不用,只是有点累。” 沈要一脸担心地目送他上场,转过头对教练说:“如果下一局他状态不好,最后一局换我上场。” 可汤隋没给他这个机会,或者说汤隋的运气没给他这个机会。 第九局他们的选点非常好,甚至连运气也非常好,一个天命圈套着一个天命圈,次次都落在他们头顶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到了决赛圈。 即便是决赛圈依然是一个天命圈。 汤隋都忍不住心慌,运气有点太好了。 他从来不相信自己能运气好,每次运气好的背后都附加了无限水逆的debuff,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所以蛇蛇在兴奋地说他们又被天命圈套住的时候,汤隋的右眼皮跳个不停。 从夏季赛开始以来,除了沈要上场的那一天,他们没有一次吃鸡。 哪怕很多次他们拿到了第二,已经无限接近吃鸡了,但还是没有一次成功。 所以这把天时地利人和全都聚齐了,就恨不得把吃鸡直接怼到他脸上,可他还是害怕,越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他越是怕自己得不到,最终发现一切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就在这种情况下汤隋一个愣神被打成丝血,他还没被救起来,大熊和蛇蛇一阵刚枪,小兵在他旁边给他打掩护,然后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屏幕蹦出八个大字: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成功来的太容易,不仅是他飘,就连解说都脚底发软,看着这种情况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然而到此时,好运结束,正逆颠倒,汤隋的地狱模式正式开启。 最后一局刚开局他就知道完了,不仅是比赛完了,还有他岌岌可危的胃。 他脆弱的胃仿佛跟着比赛结果走,明明不怎么疼了,忽然一下又开始了,而且一阵比一阵猛。 “……P城,最后一局了,大物资点赌一把。” 蛇蛇奇怪道:“隋神?你人呢?” 汤隋眼前一阵阵发黑,等他眼睛清楚地能看到时,他已经过了P城,快到靶场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我的,刚刚手卡壳了,我去找你们,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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