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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昀商踌躇着不愿意把车开过来,温以棉转身朝着别墅群的外面走,“你不送我,我自己走回去。” 别墅群所在的位置很偏僻,保守计算,他不迷路的话走一晚上可以走回酒店。 “棉棉对不起!”李昀商跑过来从身后抱着他,“刚刚是我不好,我没有控制住我自己,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温以棉被他抱着忘记了挣扎,室外的夜晚很冷,被他抱着很暖和。 “我真的知道我做错了,我在每一栋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安上了灯,无论你到哪里,你的身边都会有灯保护你,别墅里再也不会有小黑屋,你也不用怕黑了。” 温热的液体沾在了温以棉的后颈上,他不敢回头,不敢看李昀商流眼泪的样子。 脖子上的液体变得冰凉,他把李昀商的手一点点松开,转身对他说:“可是我现在不怕黑了,我怕你,李昀商。” 他怕李昀商发起疯来掐着他的脖子,他怕李昀商的拳头没有错开打在他的脸上,他怕李昀商把他关起来,关在一起明亮的地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给他见他一面的机会。 他不想亲手制裁了一个张阅泽再出现一个李昀商迫害他,也许李昀商此刻对他的情意是真的,但是又能维持多久? 他要的……他要的不是短暂的爱。 最终李昀商送他回了酒店,下车后他提着冰鞋对他说了声谢谢,走进电梯时他补充了一句:“鞋子的钱我会还给你的。” “你不用……”李昀商的话没有说完,电梯的门关上了,温以棉也听不见他后半句话了,“你不用对我这么疏远。” -- 凌晨一点的酒吧和路边摊坐着不同的人,但他们此刻的心情相似。 李昀商很少来酒吧,不知道这家酒吧过了十二点就变成了夜店,喧闹的声音吵得他头疼,期间还有几个俊男美女跟他搭讪,他一个眼神就把人吓跑了。 一只纤纤玉手染着透明的指甲油搭在李昀商的肩膀上,“嘿帅哥,能请我喝一杯吗?” “没钱!” “李氏大公子怎么可能没钱,我猜猜,难道是被你爷爷扫地出门了?” 李昀商对酒吧服务员打了个响指,随便给旁边的女士点了杯鸡尾酒,“你怎么在这里?” 孟悦杳抿了一小口鸡尾酒,一脸嫌弃把酒杯推走,“喂,你就给我点这么便宜的酒啊?” 李昀商一口把杯子里的威士忌喝完,放下酒杯刷卡结账准备走人。 孟悦杳及时把他拦下来,“你太惹人注目了,你一进来,舞池那边都熄火了。你来夜店被这么多人搭讪,小棉知道吗?” “我只想喝酒,不想跟谁搭讪。” 孟悦杳偷笑道:“跟我解释有什么用啊,也得看人家小棉相不相信你啊。” 不远处的卡座,李蕴莺编着一头麻花辫朝李昀商挥手,李昀商盯着低胸装的孟悦杳打量,“你要做我姐夫?” 孟悦杳连忙捂着胸前,“怎么可能,我只喜欢大帅哥!” “你俩每天腻歪着,我以为她成功追到你了。” 孟悦杳头脑风暴,她听到了什么,李蕴莺在追她? 她一巴掌拍在李昀商身上,尬笑着:“你开什么玩笑,我跟你姐是好闺蜜,再说了,我可是直女!” 李昀商点点头,“可她不是。” “呵呵!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你继续喝你的酒,我走了拜拜!” 李昀商拉住了孟悦杳的胳膊,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链戴在她的手腕上,“孟大美女,向你打听点事。” 被帅哥送手链孟悦杳还是很开心的,但是一听李昀商有事相求,她恨不得扯断手链还给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李昀商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一开口她准没好事,比如上次让她调查重生的事情,到现在她都觉得重生匪夷所思。 “不是大事,关于棉棉的。你在他身边待了几个月,应该知道他不少事情吧?”李昀商按着她手腕上手链,不准她摘下来,“手链是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孟悦杳白了他一眼,“少来,我的生日在一月份,你要是说提前给我过下一个生日我勉强能相信。” “下一个生日礼物会更好,跟我透露透露,你们今晚的消费算在我头上。” “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孟悦杳坐在吧台前,点了杯最贵的酒。 “他还生我的气呢,不愿意跟我说话,我哪敢触碰他的逆鳞。”李昀商也要了杯酒,坐下来边喝边聊。 喝到好喝的酒,孟悦杳的表情都舒展了,“你想知道什么?” “棉棉跟张阅泽是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找他的罪证揭发他?” 温以棉去汕州的一个多月,李昀商想念了他一个多月,偶尔做梦时还能梦到温以棉那句他和张阅泽睡过的话。 他不清楚温以棉的过去,只看张阅泽最后的结果也能知道温以棉恨他,也许真如温以棉说的那样,温以棉和张阅泽以前有过一段。 孟悦杳举着酒杯不愿意开口,这事儿她答应了温以棉不会告诉李昀商,她坚持了这么久,可不能因为一条手链背信弃义。 “这个你得去问他,我只能告诉你,张阅泽似乎是他的心结,小棉怕黑好像也跟张阅泽有关。” 李昀商有些沮丧,他找人调查过张阅泽多年来的交往对象,他和温以棉之间并没有交集,也无法解释温以棉为什么会冒着出轨的风险也要报复张阅泽。 孟悦杳那只戴着手链的手朝李昀商招了招,等他凑过来后,她悄悄说:“这只是我猜的啊,你说让我查贾冬寻重生的事情,如果真的有重生发生,我倒怀疑小棉是重生的人。” 李昀商惊讶地看着她,他能肯定有重生的事情发生,此前他只怀疑贾冬寻,从未想过真实的温以棉可能也是重生的。 “你有什么证据?”他问。 孟悦杳眼神飘忽不定,“我最后再说一句就不能说了,你听了之后不要跟任何人提,特别是小棉,就当没听过好吗?” 李昀商点头靠近她,孟悦杳一句:“小棉和张阅泽结过婚。”让他脑子炸开了一般,震惊过后是无处发泄的愤怒,愤怒之后是内心的不安和对温以棉的愧疚与心疼。 以温以棉对张阅泽的态度来看,张阅泽曾经狠狠伤过温以棉,所以他恨张阅泽,所以他怕黑。 而他又做了什么,误以为温以棉出轨张阅泽,一次两次把他关进小黑屋,对他说决绝的话,在温以棉对他表白时他却把他的心意踩在地上碾碎。 他的棉棉曾经受人欺负,那个时候没有他没有孟悦杳,那个时候谁会来保护他呢,没有人,除了靠他自己自救,没有人能救他。 “棉棉我错了……” 孟悦杳一张红唇张大能塞下一颗鸭蛋,她第一次见李昀商掉眼泪,李昀商真的坠入爱河了。 她端着酒回到了卡座,余光一直放在李昀商身上,因为李蕴莺突然跟她碰杯,她有些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再看过去时,李昀商已经不在吧台了。 凌晨另一处喝酒的好地方是路边摊,折叠小桌子上几盘烤串没怎么动,桌子下十几瓶啤酒瓶已经空了。 沈铮又要了一打啤酒,胡允冰摆手,说什么也不喝了。 “你不回去给你的队员复盘?”胡允冰一脸醉态靠在小椅子上。 “他们主意大,我管不着,最后一杯、最后一杯!”胡允冰没喝,沈铮一口干了一杯啤酒,“老胡,你说你总是那么较真儿干什么,那个温以棉确实优秀,你能保证他今天叫你一声教练,能保证他明天还是你的队员吗?” 胡允冰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沈铮,他最看不惯沈铮这副消极的态度。别人不清楚,他很了解沈铮,当年沈铮退役并不是他乐观,恰恰是他消极,害怕承受不起别人的诋毁。 运动员基本上是吃年轻的饭,过了一定的年纪,你有再大的雄心壮志也无济于事。 沈铮年长他几岁,退役那年他也差不多是下坡路的年纪。 沈铮拿着一串冷掉的肉,把肉串当成指挥棒在胡允冰面前比划,“这么多年你的倔脾气还是没改,你别不信我说的,当年我说那群裁判不公平,你看你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 胡允冰满腔怒火堵在心头,“狗.日.的裁判!瞎了眼的家伙给老子打那么低的分!老子的三连跳哪里有问题,凭什么给负分!妈的,申诉一点屁用都没有!” 他猛地灌了半瓶啤酒,以前还是运动员的时候他滴酒不沾,从退役那年开始才迷恋上酒精。 沈铮醉醺醺趴在桌子上笑着,手臂放下去,一个空瓶子滚落在水泥地上,“这才对嘛,该骂骂,气憋在心里伤身体。” “你告诉我,当年你为什么退役?你明明可以再坚持一年,你说了给我们做榜样,你为什么要退役!” 酒劲儿上头,胡允冰把沈铮从小桌子上拽起来,他们曾经是一个队伍的运动员,沈铮是他的师兄,也是他们一直敬仰的花滑选手。 那年沈铮退役,他胡允冰断然不能像他的师兄一样窝囊,拿到荣誉就放弃花滑。他和沈铮不一样,他就算被敌人打败跪下,也不会轻易认输。 沈铮做不了年轻选手的榜样,那就他来。 沈铮嗤笑了一声,“你清高,那你的下场是什么?被粉丝、被观众追着骂?我就说你这个人太自以为是,太较真儿。人活着图的就是个痛快,那么较真儿会累死。” “你不在乎,你又为什么回来做教练?”胡允冰轻描淡写的一句问话让沈铮哑口无言,“你跟我有什么区别,我们是倒下了,可我还期盼我们国家能在花滑这项运动中站起来,你也一样,你跟我的期盼是一样的,所以你回来做教练了。” 沈铮举着一只手,脸抬起来眼睛却是看向地面,维持着这个动作很久,仿佛被人按下暂停键一动不动。 “师弟,”沈铮把胡允冰的手拿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那时候华国的男单只剩我们两个人,我们的力量太小了,不足以跟世界抗衡。” 胡允冰静静听他说着,他即将要得到那个回答了。 “我很清楚,那一届世锦赛之后我会再也站不起来。”沈铮敲了敲他的右腿,“奥运之前我就受了伤,世锦赛能拿冠军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个时候我能做的就是为我们国家争取更多的参赛名额,我取得了好成绩争取到了名额就该退下来,我们身后是更新鲜的血液,我要给他们创造机会。” 沈铮哽咽了几秒,一根烟燃尽后他继续说:“一个项目受不受重视,能不能持续发展,靠的是这个国家有没有顶尖的运动员,能不能带给更多年轻人参赛的希望。我在取得最好成绩的时候退役是正确,也是我唯一的选择。” 他把温以棉的比赛信息调出来,“你看,这不就是我们付出一切得到的新的希望吗?所以我的决定是对的,是有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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