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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温以棉指了指床上的程安,“他比较严重,左臂脱臼了,还有撞伤和淤血。” 他确实没事,程安把他保护得很好,只有几处程安护不到的地方撞出了淤青,其他啥事也没有。 “怎么回事?出发之前没有检查车子?”李昀商脸色愠怒面朝程安问责,“最基本的东西都遵守不了,你最近是不是太舒坦了?” 程安羞愧地低着头,汽车启动之前检查一遍是最基本的要素,他的车停在训练基地好几天,他一直在车子附近,见温以棉行色匆匆便没有检查。 “他救了我,你不表扬他还怪他,这是什么道理?”温以棉把李昀商推开,他不喜欢李昀商颐指气使的模样。 面对温以棉的怨怼,李昀商面不改色,“如果不是他疏忽,就不会有这次事故。程安,出院了自己去领罚。” 温以棉拦在病床旁,“我看谁敢罚他!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就该去找动手脚的人的麻烦,凭什么要罚程安?既然你把程安给我了,我有权决定怎么处置他!” “温少爷您不用替我说话,大公子说得没错,我的疏忽才导致了事故发生,我该罚。” 温以棉知道他们说得都有道理,可是李昀商说要罚程安,他心里就是不开心,李昀商要怎样他就偏不照做。 “罚可以,怎么罚也要听我的。”他瞪了一眼李昀商,“罚他跟我去汕州保护我。” “棉棉!”李昀商很少叱责温以棉,但是事关重大,他必须杜绝这种事情再发生,“这件事听我的,你不要任性。” 温以棉的怒火一下就上来了,他揪着李昀商的胳膊,“你说谁任性!我说听我的就听我的!” 李昀商泄了气,“好好,听你的,扣他一年工资行吗?” “一个月。” “半年?” “一个月!” “好,一个月。”李昀商往程安身上甩了个眼刀,“好好记住你的惩罚,一个月的工资!” “你们在打情骂俏吗?”孟悦杳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单。 温以棉立刻离李昀商远远的。 孟悦杳走过来把报告单塞进李昀商手里,径直走到温以棉面前关切地问:“哪里受伤了?医生怎么说?” 温以棉露出胳膊上的一块淤青,“这里撞到了,没有别的伤。” 李昀商拿着车辆检测的报告单还没看完就扔在了程安身上,连忙蹲在温以棉面前检查他的胳膊。 “刚才问你怎么不说?”李昀商在他的淤青上吹了吹,“疼不疼?我把医生找来给你擦擦药。” 温以棉的脚勾住了他的脚,“擦过药了。” 李昀商摸到他的脚上,“脚踝还疼不疼?我让程安给你送过去的中药敷了吗?” 温以棉红着脸躲在孟悦杳身后,“脚踝已经好了。” “行了你们,打情骂俏稍微停一停行不行?”孟悦杳打开挎包拿出一块平板,“我听到你们车辆侧翻的消息立马去调查了一番,车子的刹车系统今天凌晨被人破坏的,这是监控,小棉你认识这个人吗?” 监控视频里的人看不清脸,他的行走姿势温以棉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 “徐拐。”李昀商淡淡说。 “你认识?”温以棉只听过徐拐身边的人叫他拐哥,还不知道他的真名。 李昀商摇头,“他两次袭击你,我找人调查过他,他最近一直在汕州和淳京两地之间游走。” “他去汕州做什么?”温以棉低着头喃喃自语。 孟悦杳朝温以棉伸出手,“把你收到的信给我看看。” 温以棉拿出信纸交给她,她打开另一条监控视频,进度条反复拖动,视频里的徐拐手里拿着一张卡片一样的东西。 温以棉惊呼一声,“信是他送过来的!他跟我四姨是什么关系?” “信的落款是你四姨的名字,可写信的人未必是你的四姨。”孟悦杳定定看着他,“你四姨知道你现在的地址吗?” 温以棉明白过来了,他从来没有给过贾饴之他的地址,贾饴之更不可能跟徐拐有来往,这封信根本就不是贾饴之写给他的。 写信的人的目的就是让他上程安的车。 “我找人查查徐拐最近跟谁有联系。”李昀商拨通了一个电话,他还没给出指令,电话那头的人跟他说了一句话,他默默转身面向温以棉,“棉棉你的大姨去世了。” ----
第70章 贾毓凤 飞机穿过云层,底下的山脉慢慢变成平原,没多久后视线又被云层挡住。温以棉怔怔地看着飞机的玻璃窗,在玻璃窗上看到了他自己的脸。 只见过两次的大姨突然离世,他的心中万分惆怅。还记得十月初从贾家逃离,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大姨,明明那么陌生的人,却给了他家人的感觉。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大姨的名字,她叫贾毓凤。 程安留在淳京养伤,李昀商和孟悦杳两个人陪同他到了汕州,这一次来贾家,两次穿着旗袍来迎接他的女人没有出现。 虽然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明面上谁也没有戳破,贾老爷子听闻李昀商来了,亲自出来迎接他们。 “孙婿还有孟小姐这边请,家里有丧事,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贾老爷子不戳破是他不敢,得罪了淳京的李氏,他们贾家远在汕州也不会好过。 至于李昀商,他是故意不戳破,他还想让温以棉继续扮演他的夫人。 “我们想为大姨上炷香,让阿寻见大姨最后一面。”李昀商右臂搂着温以棉的腰,模样甚是亲昵。 贾老爷子颇为为难,“孙婿来晚了,大女今早已经下葬了。” 温以棉倍感疑惑,“大姨昨天才离世,今天早上就下葬了?” 贾家,很守传统礼仪,亲人下葬这种大事,他们一定会选一个良道吉日,不会这么匆忙,不到一天的时间就下葬。 “哎,你大姨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让她早早安息,我的心里也好受一点。” 贾老爷子唉声叹气的模样是有那么一点痛心疾首的意思,可温以棉怎么想都不对劲,“大姨她……是怎么去世的?” 贾老爷子狠狠咳嗽了两声,一旁的管家给他拿来药片让他服下,随后替自家家主回答:“大小姐疯疯癫癫好几年了,昨天没有人看着,不小心跌入水缸里淹死了。哎!大小姐是个苦命人。” “贾老,您家下葬不选日子吗?”孟悦杳用手机翻找了几个不同版本的日历,每一个版本的日历都写着今天不宜丧葬。 贾老爷子咳嗽得更厉害了,管家拍着他的背哽咽道:“昨晚家主发现大小姐淹死了,陈年的疾病冒了出来,咳嗽了一晚上,这会儿说话都费劲儿,各位想给大小姐上香请跟我来吧。” 管家招呼着两个佣人把贾老爷子搀扶回了房,他带着李昀商三个人去了灵堂。 温以棉看着灵堂中间大姨的遗像,心中一股怒火不知该往哪里发泄,这灵堂除了一张遗像,没有任何贾毓凤的东西,他们上香是上给谁? “我四……我妈妈呢?带我过去找她。” 管家摇着头叹气,“四小姐最近精神不太好,又出了这种事,她也变得疯疯癫癫。家主吩咐让四小姐好好休养,等她精神好一点就能出来透透气了。” 温以棉心里一颤,“今天早上的下葬仪式她参加了没有?” 管家摇头。 温以棉的怒火窜到了喉咙里,先前他不知道,以为贾饴之是讨厌贾毓凤的,自从上次她们联手帮了他,他才知道他的两个姨妈都是好人。 大姨疯疯癫癫被丢在破旧的院子里,但她身上和居住的环境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照料,那人必定就是他的四姨贾饴之。 在这个诡异的家族里,贾饴之能做到这个份儿上,还能让疯癫的贾毓凤听她的话,可见她们的关系非常好。 可是贾饴之却没能送她的姐姐最后一程。 温以棉冲到管家面前揪着他的衣服,“带我过去找她!” “没有家主的吩咐,我也没有这个权利。” 怒火中烧,李昀商把他抱了回来,在他耳边低语,“棉棉冷静,孟悦杳已经去查了。” 温以棉气得手臂发颤,他不相信他们说大姨是不小心淹死的这种话,大姨的院子里明明没有水缸,他们把四姨关起来就很让人匪夷所思,他的四姨一定知道些什么。 灵堂外冲进来一个小男孩,他撞在温以棉的腿边跌倒,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呜呜、妈妈没了……妈妈被烧死了……” 管家连忙把男孩抱起来交给跟过来的佣人,“这是我的小儿子,一岁的时候发烧没人看管,脑子烧坏了,冲撞到小少爷了。” 这是温以棉第三次见这个男孩子,他不觉得这是管家的孩子,以贾老爷子的性子,倘若这是管家的孩子,他不可能让男孩留在宅子里。 “等等!”他冲到门口拦住了佣人,“小朋友,你的妈妈是谁?她为什么被烧死了?” “是你!打死你!坏人!”小男孩对着温以棉拳打脚踢,“你烧死了我妈妈,你还把四姥姥关起来!坏人!” 温以棉捕捉到“四姥姥”这个信息,“四姥姥是贾饴之吗?她在哪?” “不要关我!我不要被烧死!”男孩对着西南方向发出惊恐的吼叫。 温以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边是前院的方向,他拉着李昀商匆忙离开灵堂往前院走。 管家跟在后面想要拦住他们,李昀商扭头一个眼神就把他吓退了。 在他们离去后,管家跑向了另一个方向。 前院的西南角有一颗长势不错的迎客松和一个杂物间,李昀商踹开木门,杂物间里摆放着清洁用具。 杂物间很小,面积不超过十个平方,温以棉在里面翻翻找找什么也没找到。 虽是存放清洁用具的杂物间,但是他没有闻到难闻的气味,反而有一种寺庙烧香的味道。 片刻后,管家带着人赶来,“少爷想见四小姐的话跟我来吧。” 温以棉与李昀商对视一眼,刚才还不让见,现在怎么改变主意了? 管家领着他们到了贾饴之的房间,房门上了一道锁,开了锁推开门,贾饴之端正地坐在镜子前梳头发,模样并不似发疯。 管家带来的人率先走进去站在贾饴之两侧,贾饴之见怪不怪,眸中带着笑意对温以棉招手,“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温以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在眼眶里打转,贾饴之没事就好。 李昀商冷冷对管家说:“让他们都出去,他们母子有话要聊。” “这……”管家抹了一把汗,“四小姐精神不稳定,家主疼惜少爷,怕四小姐再发病这才派了些人过来保护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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