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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棉拿出粉钻举起来欣赏,李昀商能捡到它,就说明那天李昀商根本没有走。 他情不自禁笑着,李昀商还喜欢他,这样就够了。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与他一样的脸,他忽然扭头盯着李昀商的眼睛,“你会跟贾冬寻结婚吗?” 病房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微弱的呼吸声。 温以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直到他听到李昀商说“会”,那颗心终于落入了海底。 他想起来噩梦里的一个画面,他掉入深海,一直巨大的白鲸张嘴向他扑来。 此时,他的心脏仿佛被白鲸吞噬了。 他的气息微弱,还是忍不住问了那句话,“你是一开始就喜欢贾冬寻,还是为了贾家的家产?” 李昀商没有回答。 温以棉心里也有数了,无论是哪种原因,这都不是他喜欢的李昀商,或许从一开始他喜欢的只是想象中的李昀商,真实的李昀商是个喜欢玩弄别人感情、自私自利的胆小鬼。 他推开李昀商倒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头,“你走吧,我们结束了。” “棉棉我错了,事情不是这样的……” 温以棉把头顶的枕头扔向李昀商,“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不见我,你不跟我说其中的原因,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机场,你让我像个小丑一样被别人看笑话!” “我再想想别的办法,棉棉你等等我。” “不用了,”温以棉掀开被子,穿着病号服光脚踩在地板上,“在夏天的时候我就该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我太傻了,我又相信了一次,所以我得到了同样的后果。” 李昀商蹲下来握着他的脚腕帮他穿鞋,他一脚将李昀商踢开。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会跟贾冬寻结婚吗?” 李昀商低着头手握拳,拳头用力击打在地板上,最后说了一个后悔终生的字,“会。” 温以棉走到窗边,把粉钻往外一抛,“跟你的钻石见鬼去吧!” ----
第94章 才刚刚开始 大城市的春节留不住回家的游子,街道和路边布置得红红火火,但很难看到一个人。 贾家的丧事由贾家自己操办,温以棉一刻也不想留在汕州,更不想见到得意忘形的贾冬寻和他的未婚夫。 年初一的白天,他穿梭在淳京无人的道路上,推开训练基地的大门,训练基地只有住在本地的门卫大叔坚守岗位。 换上教练给他买的冰鞋,他无休止地在冰面上一圈又一圈滑行。 在汕州他说了结束,匆忙离开的时候李昀商并没有跟上来,他知道他们真的结束了。 他从初一滑到初七,也不给谁拜年,谁来也不见。 他本来就是个没有家的孩子。 每天最少滑十二个小时,累了就躺下来休息,让自己的大脑无法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直守在训练场的是一个叫大栗的男人,程安为什么没来,为什么换了大栗,他不想问,也不想知道,他想让这些与李昀商有关的人都离他远点。 还有一个不过春节的人也陪着他在训练场,维里把他当小白鼠一样,整天给他吃新研究的营养餐。 他失去味觉一般,一日三餐完成任务一样吃完就离开餐桌,对于维里的菜,没有一个字的点评。 期间孟悦杳来过两次,他都拒之不见,孟悦杳第三次来的时候已经是初八了。 她带来了一条消息,李昀商和贾冬寻结婚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二月二十七号,李氏已经开始大肆操办李昀商的婚事。 温以棉躲在训练基地八天,没有一次想起来李昀商,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硬得像石头了,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他的情绪瞬间被调起。 他不停地在冰面上跳4A,没有一次成功过,每一次都会狠狠摔下去,也不管自己的腿会不会受伤,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跳出4A,才有把握在明年的冬奥会上拿到冠军。 冰场上只有他一个人,“嘭嘭”声听得孟悦杳的心揪起来,她换上冰鞋滑到冰场中间,把温以棉拽出了冰场。 “下个月的世锦赛不参加了?受了伤怎么办?” 温以棉坐在台阶上,八天的高强度训练让他精疲力尽,索性他躺在了台阶上。 他笑着说:“我总得成功一次吧。” 孟悦杳让维里和大栗离开了,冰场里只有她和温以棉两个人,她也学着他躺下来,“我去找过李昀商,他什么也不肯说,那个贾冬寻敢绑架你,李昀商居然无动于衷还要跟他结婚。” “孟姐姐,我不想听着这个名字了。” “好,不说他了,说说你世锦赛的节目吧,准备得怎么样?” 温以棉强迫自己不去想李昀商,思绪却还是飘到了李昀商身上,“如果他逃婚来找我,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他的话吗?” “嗯?”孟悦杳头一歪,“不是不提他了?” “年前你跟我说李昀商有苦衷,如果他真的有苦衷,他愿意跟我说,我要原谅他吗?” “他要跟别人结婚了。” “我知道,可我一停下来就忍不住幻想,忍不住期待他来找我。”温以棉的左眼滑下一滴泪,脸上还挂着笑容,“可我真的很喜欢他啊,我现在才知道,他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喜欢我。” “小棉,我给你介绍对象吧,我认识的人不比李昀商差。” 温以棉自顾自说:“他没有那么喜欢我,所以才会跟别人结婚,也许从一开始我们之间就不是爱情,时间会冲淡的都不是爱情对吧?” “也不能这么绝对……” 温以棉似乎没有听到孟悦杳在说话,他自问自答,“那就交给时间吧,一年不够就两年,两年不够就十年、二十年,总有一天时间会告诉我,我和李昀商的这几个月不过是荷尔蒙互相吸引产生的新鲜感。”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整理好情绪又回到了冰场上。 二月底,维里提前买了两张机票带着温以棉去了美森国,今年的世锦赛比赛在美森国举行,温以棉可以提前熟悉场地,也可以不听到任何与李昀商有关的新闻。 美森国的这场世锦赛筛选了一批选手,加藤悠一比赛的时候摔倒受伤,最后只拿了第五名。 同为东樱国的平野井仁在这场比赛中表现优异,获得了银牌。 谢尔弗由于不知情的原因没有参加此次比赛,铜牌的获得者便成了北俄国的奥西多尔。 反而让口碑一向不好的刘宗古代替美森国获得了第四名,网络上的舆论一片倒,全都是谩骂谢尔弗不代表本国参赛,让华国选手温以棉获得了第一名。 只有温以棉清楚谢尔弗的未来,他缺赛不代表退赛,在后面的比赛,乃至冬奥会,谢尔弗和平野井仁将是男单里实力最强的选手。 这场比赛结束,也就意味着他的花滑比赛生涯才刚刚开始。 颁奖结束,温以棉去看望了加藤悠一,他看望的其实不是加藤悠一,是前世的自己。 因为加藤悠一的花滑生涯到这里已经走到了尽头。 加藤悠一受了伤,见到温以棉的时候还是笑着的,他学了几句中文,朝温以棉打了招呼。 “你很出色。” 温以棉把手里的一束花放在他的床头,也不知是对谁说的,低语道:“都说了让你注意你的脚。” 加藤悠一眼神中有些无奈,“不拼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温以棉听不懂他的话,想起了加藤悠一给他的那个眼神,“你当时想跟我说什么?” 加藤悠一用嘴型说了句他的母语,温以棉没看懂,这里没有别人,他没办法询问。 再问两句,加藤悠一却怎么也不愿意重复刚才那句话。 临走的时候,加藤悠一笑着用中文说:“绵羊,是个很可爱的名字呢。” 温以棉笑了笑,他也很喜欢加藤悠一这个名字,加藤悠一是花滑界一颗璀璨的星星,虽然这颗星如今黯淡了,也不妨碍他曾经闪烁出来的光辉。 病房的电视里响起新闻女主播的声音,一口流利的中文吸引了温以棉的注意,这里是美森国,就算是转播的新闻也应该说英文。 新闻里的画面是一场葬礼,花圈围绕着一张两米高的遗像,那张脸前不久还出现在温以棉面前叫他小阿棉。 怎么会这样,爷爷不是四月份才离世吗? 他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的金牌,又是金牌,每一次他获得金牌就会出事,他是不是不该重生,不该比赛…… 他匆忙回国,上飞机前听到有人议论李昀商,说他的爷爷还没有下葬他就已经挤走家中长辈,成为了李氏集团的掌权人。 飞机上,温以棉的眼神黯淡,他回国也就意味着会见到李昀商,李昀商成功夺权了,也就意味着他和贾冬寻已经结婚了。 爷爷的葬礼他没赶上,下葬那日他没敢去,把自己关在宿舍的衣柜里。 胡允冰弯腰捡起宿舍走廊的两块金牌,“别人想拿一块都拿不到,你倒好,全给扔了。” 他用备用钥匙开了温以棉房间的门,拿着金牌在衣柜门上敲了敲,“出来训练,别以为拿了金牌就可以偷懒。” “老胡,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胡允冰拿着湿毛巾擦拭金牌,“李氏的事情我都打听清楚了,李昀商跟贾冬寻只是名义上的夫夫。要说还是李昀商心狠,压根儿就没跟人领证儿,利用完了,现在谁都找不到贾冬寻了。” 温以棉打开衣柜,眼眶红润,“没有结婚吗?” “没领证儿,没办酒席,但是对外宣称是夫夫,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 衣柜又关上了,只要李昀商承认贾冬寻的身份,不领证又算什么。 胡允冰用指关节敲了敲柜门,“虽然进入了休赛期,但这并不代表你能不训练了。明年是奥运年,你更应该努力!” 温以棉从衣柜里爬出来,拿走胡允冰手中的金牌,“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偷偷溜进了李氏的墓园,没有酒,没有花,只有两块金牌放在爷爷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看着是那么严肃,他却能通过这张照片回忆起陪着爷爷的那几天。 李松辞,他第一次知道爷爷的名字。 “爷爷,答应给您看的金牌来迟了点。”温以棉跪在墓碑前磕头,“我照顾不了李昀商了,以后也没机会再来看您,这两块金牌是我孝敬您的。” 起身离开时,他看了眼远处的一盏灯,灯火映照出一个人的剪影,那是李昀商。 墓园是李氏自家的墓园,没有李昀商的默许他进不来。他并不想同李昀商打招呼,此一别,他和李昀商再无瓜葛。 天南海北不复相见。 李氏集团董事长去世,股价大跌,没有多少人看好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做新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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