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睡不着。”贺昀泽将被子往上掖了掖,这会儿都扎上了针,毫无睡意。
“我也睡不着,那聊点儿呗。”
“对了小朋友,有个事儿忘了和你说。你房东先生我呢刚好认识职业选手,那家伙队里放假,刚好官方赛事还没正式开始,他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打。”
最近忙昏了头,傅越这才想起来和马柯商量过的事,突然提出来有些突兀,好在傅越这人没脸没皮,不在乎这些。
提到直播相关贺昀泽的兴致就更高了,原本因为急性肠胃炎而苍白的脸都泛起了一些红晕。他直播LOL两个多月,其实也没有遇到过职业选手,听水友说,职业选手基本上都在韩服玩。
傅越认识职业选手什么的贺昀泽并不意外,对方看起来就很懂行,又不差钱,朋友自然多。
“是哪位职业选手?Dawn?”贺昀泽对这位上单印象比较深刻,因为他话少。
什么意思?为什么就说GK的上单?是因为脸好看?那他傅越也不差啊!更何况黎承名草有主,他得想个办法让小朋友别特么惦记了。
傅越想着想着有点不高兴了,但小朋友人这会儿还在病床上躺着,他不好无理取闹。
“干嘛?GK这么多选手你就记着这一个?房东先生告诉你嗷,这你惦记不着的。”傅越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总不能说GK除了马柯之外都内部消化了,轮不着咱们这种外人。
青年没管住自己的嘴角,好笑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看过他直播……”
哦,原来是这样。
傅越在心底鄙视自己想得比思春期的青少年还多,但下一秒又转移话题开始推销自家堂弟:“我想说的是他们辅助,我跟他刚好认识,怎么样?考虑考虑?”
人家什么身价我什么身价?天上掉馅儿饼啊这是!我有什么理由拒绝?贺昀泽在内心叭叭了两句,但没有怼出口,他知道,这是傅越又在帮他。
“好……我随时都可以,谢谢你傅越。”这旧的一年过去了,新年紧随其后,他认识傅越的时候几乎是在一年的年末,他正要为温饱还有新年发愁的时候。
于是,在逐渐落寞的时候,这个人出现了,就像是阴云中破云而来的一道光,照亮了贺昀泽有些无趣的生活。
“傅越。”说实在的,傅越帮他的,他这辈子可能都还不清,他能给的也就是几声感谢,或者说至少让对方在需要人一起时不会再一个人,就像除夕夜的年夜饭一样。
“虽然你老说不用谢你,但我还是觉得这是我应该说的……我……我……我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我……嗯……总之,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你尽管开口吧。”贺昀泽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了最后那句有点肉麻的话,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
青年等了会儿,没等到对方接话,转头,只看见男人坐在床沿低着头在刷手机。
哦,看来是在忙自己的事,没听见,那算了,反正让他再说一遍他是做不到了。
傅越单手刷着手机,右手大拇指无意义地在屏幕上上下划着——他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以至于这厚脸皮的老脸都一阵热乎。对方之前也说过感谢的话,但没有任何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傅越有些躁得慌。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贺小泽都会把这种话说出口了!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会儿时间已经很晚,再不睡觉马上就能听见病房外树上的鸟叫。
两人都没再继续说话。
单人病房的沙发椅被摊开,男人将空调温度调高,灯顺手关了,外套一脱,往身上一盖,准备将就着睡了。
“傅越……”黑暗中,贺昀泽看着傅越的方向,轻声呼唤着。
“咋了?”傅越其实不想再听青年说感谢的话,倒不是他不爱听,而是都习惯了,贺昀泽也不应该老把这些放心上。
感谢可以,但不能影响对方前进的脚步。
做这一切都是傅越出于自愿的,他有自己的私心,自己的目的——只不过并非物质、肉/体上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上。所以,没有什么好感谢的,这是傅越自己的想法。
“傅越,新年快乐。晚安……”
没有别的冗长的感谢,青年说的也就是这么一句话。
偏偏是这句话,像是有催眠的特异功能一般,傅越眼皮子直打架,睡了过去。 ---- 【不靠谱小剧场】
傅越:感觉边上全是基佬!
马柯:这难道不是我的台词吗!?
——
这几章写的糖尿病要犯了(不是)要不下章发点刀子写个番外(目移)
第40章 Chapter 40
约莫中午,傅越帮忙办了出院手续,医生说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酒可以喝,但要注意分寸。当然,傅越没那个胆量让贺昀泽短时间内再喝一次酒。
两人打车,回到别墅,贺昀泽本想回小阁楼,但被男人绊住了脚步。
昨天晚上就是因为他吃坏了,傅越才被折腾了几乎一晚上,贺昀泽过意不去,就没有出声反驳。
“喝热水!”傅越泡了两杯热茶,把其中一杯推给贺昀泽,“果然,以后还是别喝酒,要是我不在那不麻烦了!”
室内的中央空调呼呼吹着,热茶飘起的气略微氤氲了视线,好在并不影响看电视,贺昀泽吹了吹茶,道:“我不喜欢喝酒,下次不喝了。”
事实上也不会有别人叫他喝酒,贺昀泽自认为没什么朋友,更没什么酒鬼朋友。
电视里在放侦探动画片,贺昀泽只看过没多少,因为表姐不喜欢看,所以总会切台,电视轮不到他这个外来者,而且央视会放的笼统就那么几集,翻来覆去的,看多了也就那样,没甚意思。
“这么喜欢看柯南啊?你也长不大?”男人玩笑道,但自己也看得津津有味,当然,傅越并不是没看过,只是偶尔他也喜欢怀旧。
“……小时候没得看,我表姐喜欢看电视剧。”
傅越呲着的大牙瞬间又收了回去,在心里大骂自己傻逼。
青年裤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其实还想再和傅越聊会儿,但没办法,他怕是什么通知,只得把手机掏出来。
傅越有点好奇,便凑过来看,然后被贺昀泽的手掌贴着脸颊无情推开。
手有点冷,傅越记得青年说过,他体质就这样。
“怎么这样啊小朋友?我可是给你看了好几次手机,礼尚往来啊礼尚往来。”傅越没好气地抓住青年的手,揉搓了两把,对方的手似乎暖了一点,没那么冰了。
话是这么说,傅越还是把头挪开了,他不干这种侵犯人隐私的事情,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没那么恶劣。
“没有不给你看,就是下意识的……”贺昀泽不知想起来什么,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正常,又把手机递给傅越,“你看吧,这是我表姐。”
【贺昀泽,发地址,你现在住的地方,我们过几天来,你记得在家,别让我们跑个空】
“我看着咋不像你姐呢?”傅越看着对方发来的聊天记录,不爽地“啧”了一声。
贺昀泽以为傅越觉得他在敷衍人,正想开口解释时,对方又道:“看着像特么来讨债的,还生怕人跑了没讨着,颐指气使的。”
“习惯了。”贺昀泽无意在背后蛐蛐人,但面对傅越,他总觉得自己的底线好像正在降低,“之前……她当着我舅舅舅妈的面读我和别人的聊天记录,也没聊啥就是了。”
神经。
傅越脑子里只余下这个不是很好的词儿。
“还有这种人,真是林子大了什么乌龟王八都有。”没啥还好,要是那会贺小泽在看什么不能给别人看的那可咋办?也不知道是太霸道没边界感了还是纯纯脑子有病来找茬的。
贺昀泽不合时宜地笑了,傅越说话一直都很好玩,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都能说得出来,但表姐什么的对他来说都过去了,现在他有“家”了,可以独立生活,不是离了亲人离了谁就活不下去。
傅越的小阁楼就是他第二个“家”。
“算了,随便他们,估计就是过来走个流程,怕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连饭都不用留,我太懂他们了。”贺昀泽在舅舅舅妈家住的时间很长,这一家子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了。
小气但又好面子,符合大众对小市民的刻板印象,像从书里走出来的一样,标标准准。
他六月份走的,讲道理,他其实都记不清这一家三口长什么样了。就是这样,人情淡薄,这一家子对贺昀泽的恩惠少到他都无法长久地记住这三张脸,他回想起来的更多的也是不太美好的回忆。
毕竟他爸爸妈妈留给他的东西,都被这群人纳入口中了啊……
“也好,早点应付完我们早点打游戏——打的吧?”傅越不关心贺昀泽的亲戚,别来找他家贺小泽的麻烦他就当这仨没来过。
房东嘛,就是这样,他也不想看碟下菜啊,但架不住小朋友好玩。
下午,和傅越扯完皮贺昀泽就回了隔壁别墅,今天没喝醉,他当然是不可能留宿的。
按理来说过年期间出租屋应该是没人的,看着花园里背对着他的人影,贺昀泽拿了瓶可乐,有些好奇地走了过去。
贺昀泽记得她,这是住在三楼的那名女租客,花园里的那些花就是她亲手栽种的,这会儿已经冬天了,花都没了花期时的颜色。
大概是听见了声响,女租客转身看向贺昀泽。
对方很年轻,比贺昀泽大不了几岁,头发烫成了大波浪,配上白色的羽绒服和裙子,看起来很文艺。贺昀泽没有在对方身上花费多少时间,反而看向了花圃里。
“这些是什么花?”贺昀泽问道。
“大花马齿苋。”女租客愣了愣,但还是回答了贺昀泽的问题。
“啊?不好意思……什么线……?”贺昀泽光顾着看花,没听清楚,他有种就算听清楚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花的感觉。
女租客没生气,反而拿起花洒继续浇水,笑道:“或者叫太阳花,这个好记一点。”
“原来是这样。”贺昀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十一月才搬过来,不过我也不认识什么花就是了。”
女租客说自己是海市某个美术学院毕业的,毕业后就定居距离海市比较近的这里,现在是名自由插画师,在家接接稿,偶尔还会搞一下摄影之类的,种花是她的爱好之一。
她原本租住的地方是几条街外郊区的普通小区,那里楼下也有一小块地方可以种花,女租客种了,品种和这些一样,只是搬来时没那么多精力移植,这会儿估计都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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