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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青年带着些许惊喜的表情再次转过身，就被一包递到自己面前的东西拉过去了视线。 ——是一包琼脂果冻，桃子味的。 四年前，同样是在世界锦标赛上面，他和郁辰的认识，就是源自于一包赛后补充能量的果冻。 看到果冻，風張浩没忍住轻笑了两声，伸手接过。 两人的掌心，隔着那一包桃子味的果冻，拍到了一起。 “好，谢谢。” - 捷克共和国首都布拉格市，花样滑冰世界锦标赛正式比赛开始第四天的下午五点多近六点，所有项目的成绩都已经出来，并且颁奖仪式以及赛后记者会都已经结束。 下一个安排，就是傍晚七点半开始的胜者冰演了。 现在的全世界花样滑冰媒体，都在热议27岁的著名花样滑冰选手，来自日本的風張浩宣布退役的事情。这事没有一时半会不会冷下来，以至于这一次拿到了世锦赛金牌的郁辰，难得没有被记者围困，有一个机会走出赛场透一透气。 郁辰拒绝了两位教练的陪伴，并且表示自己肯定能够在晚上胜者冰演之前回到场馆，所以他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 因为比赛，他没有逛过这一个还算听著名的旅游城市。 这次世锦赛的举办场地是在一个综合体育场里面，除了花样滑冰比赛以及练习的场地，附近还有一些别的球类馆，塑胶跑道之类的。 身上穿着中国国家队服的亚裔青年，就在沿着塑胶跑道慢吞吞的走着。穿过跑道离开体育场区域，他们选手落脚的酒店就在那里。 3月份将近春分的时候，郁辰走出跑道的时候，也将近是日落的时候了。在那里，他与不知道是不是预测到他将会从这边回酒店的佐切卡遇上了。 佐切卡站在他远一点的前方，背对着阳光，让郁辰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表情。直到一步一步的走进，他才逐渐的看清，朋友那张英俊的脸。 先开口的依旧是佐切卡，性格已经决定了他们两人，佐切卡作为主动的那一方。 “辰，前天、和今天，都是对我说的吗？” 银发青年一开口，就直白的问道。 ——果然，佐切卡就是会感受到。 郁辰在心里感慨的同时，点了点头。 “嗯。” 佐切卡露出像是笑着，又像是在哭泣的奇怪表情，将心里下一个问题问了出来。 “那我们，不对、辰是……答应我了吗？” “……” 郁辰没有回答，思考的那一刹那，让佐切卡整个人都紧张得要颤抖起来。在耐心等待了大概十秒钟之后，郁辰开口了。 “我们、以后会幸福吗？” 佐切卡摇了摇头，向郁辰这边走近一步，“我不知道，这是辰以后才会知道的答案。但至少……我现在很幸福。” “我们，会走到最后吗？” 佐切卡再次向郁辰走近一步，这个距离，张开双手就能够将对方拥抱了。他再一次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愿意付出所有努力，和辰走到最后。” “我们、”郁辰抬头看向佐切卡，随着他动作的变动，一颗挂在眼角很久的泪水滑下，他的声音也跟着哽咽住。他尽力平稳下来之后，才将最后的问题问出来，“我们，会改变吗？”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佐切卡在回答之前，先做出了动作。 他张开双手，将郁辰整个人拥抱过来，并且弯腰埋头到了他的肩膀上面。 “我们会改变，”佐切卡在这一个问题上面，回答了一个肯定的答案。他的头一直维持着拥抱之后，埋在郁辰肩膀里的姿势，以至于他的身影传递到郁辰耳边，还带着衣物遮盖的朦胧。 隐藏在郁辰国家队队服外套里面的金属，那枚金牌，因为佐切卡的拥抱，正隔着两人的心脏，传递彼此心跳的波动。 在拥抱当中，感受着对方心跳下，佐切卡将答案的后半句补全，“但是我们靠近彼此的心，它们不会改变。” “…………” “…………” 在那之后，大概安静了几秒，或者几分钟。太阳已经从地平线落下，只剩下一些夕阳橘红色的余晖。 路灯准时点亮，照到拥抱当中两人的身上。 这时，郁辰终于给予了最后的回应。 他尝试性的伸手，回应了这个拥抱，抓住了佐切卡风衣后背的布料，揪紧。 “嗯，好……” 几乎是听闻不到的声音，但是拥抱的两人肯定都知道，那是答应了的。郁辰在这时候，也把自己的脸，埋到了佐切卡肩膀的位置， “我想看佐切卡跳舞了……” 偷偷将激动的眼泪，浸在郁辰国家队队服肩膀布料的佐切卡点了点头。 “好，随时都可以。” ——卷四·首位的交接棒——
第268章 尝试·应该的相处 四月份, 花样滑冰的赛季进入末尾，所有A级赛事均已经结束，是各大选手准备升组或者转俱乐部的最忙碌时间。 郁辰虽然缺席了两场大比赛, 但还是并没有什么意外的，作为本赛季的国内成绩最佳选手。所以今年他像之前那样，获得了国家队的训练费用补贴，以及成功续签原本代言的运动品牌。 所以, 在没有什么经济压力影响下，他成功跟棕熊俱乐部续签了明年的合同, 主指导教练是成年组的莫洛佐夫教练, 以及耶塔教练。 续签完合同，郁辰从俱乐部的办公室走出来, 难得的并没有往冰场走去，而是转而前往公交车站, 打算坐车回家。 棕熊俱乐部要扩建新的冰面了—— 也因为此, 原本郁辰训练的B冰场，需要关闭一段时间。大约是一周，因为新的C冰场其中一面墙, 是和B冰场一体的, 施工方需要大约一周时间来加固那一面墙，然后再开始C冰场的施工。 因为时间已经靠近休赛期，大比赛也都结束，只剩下一些新生组的小比赛，所以俱乐部大手一挥, 给AB两个场的青年组和成年组训练都停了, 再把所有的新生组挪到A冰场训练一两周，直到墙体施工完毕。 郁辰就这样, ‘被迫’的提早开始休赛期。 不过，等C冰场建好之后，俱乐部能够给选手们安排的训练时间就能够更加充分了。虽然C冰场很大可能是不关郁辰的事的，但是那对于集体训练的小级别选手来说，还算是不错的待遇——他们也许训练的时候，密度能够更加低一些。 所以，虽然被迫的停了一周的训练，郁辰还是挺开心的。 从俱乐部的车站回到入住的公寓，也就花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亚裔青年下车之后刷门禁卡打开公寓楼的大门，再上楼回到自己住的单元解锁开门。 “中午好，辰——” 不知道在郁辰出门之后，什么时候跑进来他屋子的银发青年，从开放式厨房转过身，对着门口换鞋的郁辰打了声招呼。 “啊，”郁辰被家里出现的佐切卡身影弄得愣了一下，“中午好，佐切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世锦赛后，准确的来说是男单自由滑结束之后那场拥抱 ，郁辰就没有再见到佐切卡了。两人容易确定了关系，但是佐切卡休演的时间也到了尽头。 他被经纪人捉着回去工作了。 郁辰甚至不知道佐切卡有没有看世锦赛结束那晚上 冰演。 总之，这次是两人确定关系之后隔了两个多星期，再一次见面。 “今天早上，我在世锦赛之后去了一趟米兰，然后又去了一趟圣彼得堡，给剧团终演替补了一位受伤了的演员，今天早上才坐航班回来莫斯科。”佐切卡笑着说道。 他快速的擦干了手，解下了围裙，快步走来郁辰身边。 然后，在郁辰些许疑惑对方为什么过来的表情下，张开双手，拥抱了一下郁辰。然后在郁辰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放开了他，转身回去厨房继续他的午饭准备。 “……？” 郁辰看着佐切卡的背影，愣了一会，才突然想到这应该是情侣之间的相处模式。 啊，那他，是不是太过大意，没有给对方回应了？ 郁辰有些不好意思，将手里续约的文件放下之后，就小步走到开放式厨房，佐切卡的身边，思考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伸手抱一下对方才对。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他并不清楚怎么样去‘爱’，怎么样表达‘爱’，以及‘爱’应该是怎么样的相处，从朋友之间的关系进化到恋人之间的关系，应该要做什么样的改变才是对的。 亚裔青年就站在佐切卡的右后方，看着男友认真盯着煎锅做午饭的样子，有点犹豫要不要像刚才佐切卡在他回来时候的那样，抱对方一下。 倒是拿着锅铲的佐切卡，感受到煎锅的锅面被阴影挡住，转过头发现是郁辰之后，笑了笑，“怎么了？做完这个就可以吃午饭了，再等一下。” 他以为是饿了才跑过来的，毕竟以前两人还是朋友的时候，辰就经常会闻着饭菜香跑过来看，而且还会露出郁闷的表情，认真的问为什么他做饭做不出来这个效果。 嗯，很可爱就是了。 而郁辰，被佐切卡的突然转身以及发生给吓了一跳，原本计划的动作不经过大脑，就条件反射的做出来了。 他像是刚刚自己回到家时候佐切卡对他那样，伸手拥抱了一下身上重新套上围裙的佐切卡，然后转身就往卧室跑。 他刚刚身上沾到做饭的油了，从围裙上面，所以最好洗一个澡再出来吃午饭。 “！！” 佐切卡则是被突然的福利惊喜给吓到，直到郁辰走进屋里，关上门才反应过来。 “现在，也超级可爱的啊……” 直到煎锅发出一声异响，佐切卡才急忙反应过来，转身给鸡翅翻面。 这一顿午饭，成了郁辰和佐切卡认识的四年里面，第一顿吃到的有一掉焦味的饭。佐切卡其实已经将鸡翅做了分类，尽可能把看起来完好的那一部分放到郁辰那一份的盘子里了，但是架不住所有鸡翅都是一起煎的，总归是每一只的每一面都有一点点焦。 郁辰的反应倒是很平淡，他用餐刀把焦掉的那一小块给切了下来，然后就正常的吃了。毕竟这鸡翅让他自己煮的话，估计能够做出外焦里无味的效果，所以他感觉佐切卡做得还是好吃的。 餐具与瓷盘碰撞的声响持续了一会，佐切卡才开启了新的话头。 “辰，你的下午有什么安排呢？需要去俱乐部训练吗？或者需要去学校？” 郁辰仔细切焦皮的动作停下，抬起头来看向对方，摇了摇头。 “俱乐部装修，我这一个星期休息，学校那边也在放春假。”因为近两个星期没见，郁辰都没有跟佐切卡说俱乐部需要装修的事情，所以对方是不知道的。 装修的时间恰巧和莫斯科国立大学的春假时间撞上了，导致郁辰想接着这一个星期回去学校补学业都没办法，学校的教学设施也关门，不能够为他开启补考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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