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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青年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摇了摇头，又不死心的劝道，“复盘回去再复吧，明天就自由滑比赛了，今晚过得轻松点，而且临时抱佛脚也没用，比赛都是肌肉记忆，去看女单比赛吧？” “……”郁辰沉默了一会，再次摇头拒绝了对方的提议，“……不去，外面太冷了。” 进入十一月底，高纬度的地方比如他们所在的圣彼得堡，日落的时间越来越早。他们回到酒店也就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开始黑。 而日落之后，这地方的气温就降得非常快，郁辰想了一会，觉得还是不想冒着风雪出去。 “好吧……” 这一点成功劝到了诺曼，甚至让诺曼本人也重新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去看比赛。 诺曼最后有没有去郁辰就不清楚了，反正他五点半吃完午饭之后，就散步一样慢悠悠的，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 先是将身上最外面那层国家队的运动服外套脱下，然后把室内气温调低两度，郁辰发现屋里的暖气有点太高了，让饭后的他觉得有点闷。 就这样穿着里面贴身的练功服，郁辰瘫在房间带有的单人沙发躺椅上面，拿起手机开始像以往那样，看看有没有刷到网络上，对他今天短节目做针对分析的博主。 他知道有一个博主，一般都会在他比赛后的六个小时左右发的，除非国内时间晚上比赛。 青年手机切过去闹钟软件，看了一眼发现现在国内的时间十点多快十一点，大家陆续睡觉的时间。然后，他记起来他的好朋友佐切卡，前几天好像跟他发过消息，说他要去北京演出。 唔，希望他没睡…… 郁辰不怎么抱希望的，给舞蹈老师发了条信息。 「佐切卡，我这次圣彼得堡短节目拿到第一了！」 发完后，他把手机放下，起身去房间自带的小冰箱拿瓶水和。 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不停震动的手机。 佐切卡不仅还没有睡，甚至还给他回电话了。 郁辰拿起来，接通。 “喂？” “辰！我看到了，短节目93.92分拿到第一！太棒了！” 毫不吝啬的夸赞，反倒让郁辰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果是一般的亚裔家长的话，应该不会夸奖，而是应该说不应该骄傲自满，应该找一下自己哪里做不够完美的。”最后，青年只能够没话找话那样，找借口反驳过去。 “可是辰真的做得很好呀，那么高难度的节目安排，在赛季初就做出来了。”佐切卡显然不觉得自己应该去打压郁辰的这次成绩，“可以继续找优化的地方，可是现在获得第一的开心也要尽情享受的。” “……嗯。” 郁辰轻声应道，然后举着手机，在亚欧大陆另一边的白人青年看不到的房间里，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也不自觉的往上勾。 到这会，他短节目的成绩所带来的愉悦，才完全散发出来，还有就是…… 青年看了一眼这个双人另一个没动过的床铺，那么放着的大玩偶。 “我今天拿到了一个企鹅，很大只，很可爱。” “嗯，我看到了。”而且是我送的。 银发青年同样在酒店房间里面点了点头，只不过他在北京那边的酒店。 但是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打算以后带郁辰去他家玩的时候，再将这个当做惊喜一样告诉他。 郁辰一手举着手机，从单人沙发躺椅下来，走向企鹅玩偶那边，伸出空闲的手，抓了一下企鹅的手。 “佐切卡，你说企鹅叫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第91章 再续·赛季初 “名字？” 电话那端的佐切卡迟疑了一下, 没有第一时间回话。 他其实想说，既然企鹅都已经送给了他，那么他就完全可以按照自己想法那样去起名字, 但是转而一想到，他朋友给大号大白鹅叫大白，中号和小号大白鹅分别叫中白和小白的场面，确实觉得最好帮忙出一下主意。 银发的俄罗斯男人想是这么想的, 但却没注意到其实他自己的起名水准也强不到哪里去——看他老家的猫，粗浅的叫做俄罗斯出名的食物土豆就知道了。 “嗯……叫面包怎么样？它应该胖乎乎的很圆, 和面包外形很相似吧？” 青年一边说着, 一边用脸颊和肩膀夹着手机，屈膝爬上了酒店的床铺, 打算依靠在床头躺着和郁辰继续聊天。 “面包？” 同样在酒店房间里面郁辰语气有些疑惑，低头看了一下超大只的企鹅肚子。 很饱满, 很蓬松…… 郁辰将握着的企鹅手松开, 转而弯下腰去，抓了两下它的肚子。 嗯，手感也确实有点像面包。 “嗯, 那就叫面包吧。” 亚裔青年落下结论, 同意了朋友起名的意见。 “呼……呼……” 电话里头那一段的人没有回应他，郁辰安静下来之后，隐约听到了那边绵长呼吸的声音。身为战斗民族的男人，在白天一天的排练，晚上的演出过后, 累得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郁辰眨了眨眼, 安静的听了一会电话那头绵长的呼吸声，然后挂断电话。 放下手中按着的, 面包的肚子之后，郁辰转身回到去单人沙发长椅那边重新坐下，拉开窗边的窗帘，看着高层酒店所带来的城市夜景。 圣彼得堡和北京隔了五个小时，十一点多的北京时间，在圣彼得堡这里才傍晚六点多。 可是因为冬天，又是高纬度地方，天黑得很快，这里已经完全是晚上的样子了。 青年看着底下的夜色车水马龙画面，打了个哈欠。 他被佐切卡带得，也开始犯困了。 不过为了在比赛的时候还保有一个正常一点的生物钟，郁辰硬撑到了九点钟，才放弃挣扎，往床上一倒任由睡意侵袭。 入睡之前的一秒，郁辰甚至还在庆幸今天他没有跟诺曼去赛场看女单，因为他入睡的这个时间，女单的比赛甚至还没有结束。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早睡了一点的郁辰醒来。他转头就看到昨晚没来得及拉上的窗帘，以及依旧夜色弥漫的天空。 天甚至都还没有亮。 可是他的运动员经验告诉他不应该再睡下去了，不然睡太长的时间反而会腿脚松软，不利于冰上的动作展示。 ……洗漱一下下楼吃早饭好了。 郁辰做出决定，慢吞吞的起床，在经过放置面包的床铺时候，还伸手按了一下它柔软的肚子。 不会说话的玩偶，任由主人的动作，被弄的肚子凹下去一块，然后在人走了之后又恢复原样。 七点出头的时候，郁辰下楼到酒店的餐厅吃早饭，楼下只有零碎值班的酒店工作人员，吃饭的客人一个都没有。这件酒店全都被这场分站赛的相关人员占满了，普通的工作人员以及志愿者昨天工作到女单短节目结束，很晚才回来休息，而其他的选手没有几个是来自亚洲美洲大洋洲的，大多都是欧洲以及俄罗斯，那边的时差比这边要晚一两个小时，所以醒来得更晚。 但是，没有人打扰的郁辰其实更加自在一点，所以他可以说是吃了一个悠闲又放松的早饭，然后又回到房间了。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郁辰的房间门被敲响，在他应了一声之后，被莫洛佐夫教练推了开来。 “教练。” 青年见到老人家之后，放下了手中的手机，起身走上前打招呼。 他刚刚回来在刷昨晚女单短节目的情况，好歹要知道一下同一个师门的两位师姐的成绩。不出意料的，前两名被她们两个占据了，现在18岁的利斯特诺娅排第一，24岁的伊娜排第二。 “早上好，辰。”莫洛佐夫进来之后，跟辰打了个招呼，然后说出自己过来的目的，“我来在你确认，你今天的自由滑编排的。” 老人家觉相对较少，在昨晚女单结束回到酒店十点多十一点的情况下，他还能够第二天八点多就醒来。而且莫洛佐夫在过来找郁辰之前，其实已经去过约克以及诺曼的房间一趟了，然而两位昨晚没有什么安排的选手，在见到教练都睡得不怎么清醒的样子，所以教练就打算过来看一眼郁辰，等那边两人清醒一点后再回去找。 “嗯……教练你觉得呢？三个四周跳的安排怎么样？”郁辰不太确定的提议道。 短节目时间短，冲的是爆发力那会会，所以郁辰敢在上面上标准版本，两个四周跳的版本。但是自由滑时间更长，跳跃也增添了更多，相对的更考验综合能力和耐力的比赛，郁辰就不敢在赛季初就上掉四个四周跳那么狠。 “这安排很好，”莫洛佐夫点了点头，还笑了一声，“看来你没有因为短节目第一而冲昏头脑，我还担心你要是说上四个四周跳，我要用什么理由劝服你呢。” “……” 所以一开始教练就已经给他想好了安排，就等他说出来什么话然后怎么劝了是吧。 郁辰抿了抿唇，看着莫洛佐夫教练，莫名有一种自己好险差点踩进坑的感觉。 “哈哈哈，总归要听一下你的意见你的想法的，”莫洛佐夫现在已经做到一眼看出了郁辰表情底下的想法，“选手才是在赛场上面演出做决定的人嘛，无论谁都不能帮你做决定的啦。” 至于决定后的劝说，那就是教练的工作内容了。 “好，谢谢教练——” 郁辰干巴巴的道谢，看样子还是有些郁闷。 “确认好了，下午比赛前我会帮你提交，现在我得去找那两个睡懒觉的臭崽子了。中午11点半去吃午饭，然后餐厅汇合准备出发啊。”老人家拍了拍郁辰的肩，约定好时间，转身离开了房间。 莫洛佐夫教练在尽好做郁辰教练责任的同时，也尽好了做约克和诺曼教练的责任。选手在赛前除非是自己主动公布，不然其他选手是不会知道其编排的。郁辰不知道约克和诺曼在自由滑上面的编排打算，相对的，他们也不知道郁辰的准备编排。 下午两点，本赛季第六场大奖赛分站赛圣彼得堡站男子单人自由滑比赛，正式开始。赛程按照昨天的短节目成绩重新排布上场的顺序，棕熊俱乐部的单位男单选手，约克，诺曼，郁辰分配排在倒数第三，第二和第一。 总共11位选手比赛，那说明排到他们三人的时候，得到三点半过后。 昨天晚上的女单短节目只有诺曼到场观看，但是今天的男单自由滑，棕熊俱乐部旗下的两位成年组女单都来了，甚至在比赛开场间隙，摄像头扫过的时候，还大方的挥手打招呼。 棕熊三人组都知道，彼此都是今天比赛上面奖牌的竞争对手，所以在赛前准备热身的时候，三人之间的交流就很小。这并不是说他们师门之间的关系出现间隙或者不好的意思，反而是他们每个人，都不想打扰到对方，做到最好的准备比赛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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