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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所有人吓得赶紧把眼睛挪过去。 楚焱楞了一下，抬头定定看过去，霎那间心都要融化了，特别是俞燃向自己走过来，在耳边轻声说“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这一句，楚焱整个人的心都要跟着跳出来，耳朵瞬间被染上红晕，低头不好意思一直揉着脖子。 “那，那你……” “我有事找方旭，你要是有其他事情要忙，就先回去，不用特意等我。” 楚焱这才想起来他来FAI是要干什么来的，心情大好看向肖蕴，“那就要问问肖队找我来做什么了。” 被狠狠为了一嘴口粮的肖蕴表示暂时不想跟这个人说话，酸不溜开口道：“原来焱神也知道自己是一个人被叫过来的。” 其实肖蕴找楚焱过来，无非就是想当面商量要不要答应Carl挑衅这件事，老板跟教练的意思都是婉拒，但肖蕴仔细考虑了很久，决定听听楚焱对此的看法，然后再做最后的决定。 只是没有想到，俞燃也是为这件事来的，这在肖蕴的意料之外。 “所以，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不用问，你应该知道我的答案。” 肖蕴压着眉，“我是问你自己的意见。” 楚焱笑了笑，就小男朋友刚刚的行为解释，“他说的，就是我的答案。肖蕴，你应该很清楚，Carl虽然签了KY，现在是KY的选手，但他并不是全心全意服务于我们中国赛区。或许是我多想了，他这次突然造访咱们本土赛区，明面上可能是纯粹过来恶心我们，但背地里实际想做什么，我们根本不清楚。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妈有认识的人在KY，他私下偷偷找过我，说Carl并没有跟KY的老板签实际的合同，所谓爆出签合同的事，只是明面做给我们看。” “还有，有一点你需要清楚，俞燃不是逼他做选择，而是在替他选择，输赢不重要，就像他所说的，如果连面对两者的勇气都没有，那他就不应该待在这个位置，你不也是Azrael的粉丝么？”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肖蕴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不确定温言到底能不能扛下来，FAI已经连续三年跟八强无缘，他想这次带着FAI破掉这个魔咒。他真的很感激方旭，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毫不犹豫签下他，给他其他选手从没有过的宽松签约条件，当年方旭的话，到现在依旧言犹在耳。 那时候的他，天真又愚蠢，因为误信了老板的鬼话，相信老板一定会好好经营战队，带他走向世界赛，然而签约不到一个月，老板便用最低价格把他转手卖给了一只次级战队。他想解约，但随之而来的巨额违约金他无法承担。他知道只要他开口，楚焱肯定会不留余地帮忙把他买下来，大概生来骨子就是倔，不愿意跟人低头，愣愣在那个次级战队打了半年多的比赛，知道他遇到方旭。 方旭对他说：肖蕴，来我FAI吧，条件你随便开，只要我能办得到。 然后，他便跟方旭走了。 直到现在，只要是他的话，方旭都毫不犹豫相信，就像这次的挑衅，方旭也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他。 肖蕴知道方旭一直有个心愿，不多，就一个，也不高，就是突破八强进到四强，这也是他自己的目标，所以，他不允许在这之前再有任何不确定因素存在。 “你让我再想想。” “这不像以前的你。” 两人坐在会议室内，相视无言。 另一边，俞燃跟方旭也正在火热的进行交流。 被发现从后面偷偷溜掉的方旭，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乖乖坐在座位上，“小祖宗，我真不是故意要避开你的，那么多人在呢，要是被你当面训，我这老板的脸往哪里搁啊。” “你还有脸？”俞燃面无表情盯着人，“你要是还有脸，对那个垃圾玩意就不应该有任何犹豫。” “我……”方旭真是有苦也不能说，“你知道我们战队的情况，要是温言倒下了，我们止步八强就真的成魔咒了。SA虽然是重组的新战队，打配合或许需要点时间，但这些都不是问题，只有你跟楚焱在，重回HF当年的巅峰完全不是问题，甚至是超越当时的HF，可FAI不行，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么一个宝贝选手，您就可怜可怜我行不行？” 俞燃冷冷道：“他如果连这个都扛不下来，你觉得世界赛他就能扛下来么？别天真了！你应该清楚，世界赛对选手心里素质要求多高，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扛不下这一波，FAI止步的就不是八强，而是十六强。” 方旭紧紧握着手，直到手心被捂出了汗才松开，“没有人比你对这种事更有发言权，既然你都这么说，今晚我跟肖蕴和教练商量一下。Carl突然来中国赛区，明显是有备而来，他曾是你的手下败将，你还在直播间让他出了那么大的丑，专门挑温言，想必是连带你那个职业的选手都记恨上了，就为了血洗前耻，我听说，他是被你家那位扫出了圣骑士，恐怕这辈子是恨死你了。” 俞燃根本没把人放在眼里，要不是Zero提起来，他压根就不知道这么个恶心的玩意到底是谁，“你觉得我会怕？” 方旭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怕，小祖宗你有怕过什么东西过吗？” 俞燃不说话。 他是有的。 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只要入梦，那个场景就会浮现在他眼前，他已经渐渐忘记，一觉睡到天亮的感觉。 所有人都以为，他很勤奋，很努力，什么时候都比别人早来训练室却不知道，他根本没有选择。 没有人能做到什么都不会怕，就算是杀人犯，也是害怕死亡，能做到什么都不畏惧的人，只有一种人，那便是死人。 “还真有啊？”方旭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说来听听，我是真的很好奇，什么东西能让小祖宗您害怕的，Echo？你害怕失去他？果然谈了恋爱……不对，当年你一声不吭把人送进UT，肯定不是害怕这个，说一下，我保证不说出去。” 俞燃狠狠瞪了瞪，“方旭，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 方旭赶紧摇摇手，有些玩笑还真不能随便开，“我错了我错了，小祖宗您别生气，我这不是好奇嘛，好奇一下都不行了？” 俞燃冷冰冰道：“知道好奇会害死猫么？” “行，我不好奇了。”方旭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对了，说一件你感兴趣的事吧，有个人也要回国了，是你认识的。” “……”俞燃大概猜到是谁了，但依旧还是问了一句，“谁？” 方旭一字一句道：“Devil，她回国了。”
第71章 打探消息 “你见到她了？” “不是，小祖宗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她在电竞圈消失了那么久，突然又回归了，您就一点都不怀疑她回来想做什么？” 俞燃没理方旭的问题，只重复问：“你见到她了？” 方旭点头，“也不算见到，就是擦肩而过，但她我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俞燃怀疑方旭是不是看走眼了，按理来说，她这时候应该在纽约，“你眼睛没花吧。” “我才三十几！”方旭往后仰靠在椅子上，解释道，“女alpha不少，但信息素那么霸道的，应该也只有她了。还不信？柚子味的信息素，总不可能全世界有一模一样的吧！” 俞燃也没惊讶，只淡淡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虽然上了年纪，但人对八卦总是来者不拒，好奇心也是，方旭越来越好奇两人之间现在处在什么关系，“咳咳，我听说，你在UT的时候，就已经跟Devil认识了，是不是真的？” “有问题么？” “没，没问题！我还听说，你们关系特别好，青梅竹马的那种，甚至有人传，你们在一起过，后来分开了，别，别，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怕！这话又不是我说的，都是他们说的，你要找就找他们去，我就是想问问，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俞燃的脸瞬间拉下去，警告道：“方旭，你的嘴巴是不是不想要了？” 方旭是个有分寸的人，有些话就点到为止，不会太去深究，最重要的是，他还想活久一点，“我错了，我错了，我不问就是！我这不是为了你跟Echo着想嘛，前任什么的，最容易破坏情侣之间的感情了，当断则断，你难道不觉得我说的很对吗？” 还是想换种方式打听八卦。 俞燃没理，临走前重重提醒道：“方旭，管好你的嘴，不想你的FAI被拆了的话。” 方旭瞬间便明白了，回了一句，“放心。” 出了办公室，某人已经在外面等候，看靠在墙上的姿势，大概已经站在这里好一会。 楚焱不好意思揉着脖子，“我……过来等你，我……是不是不该听到这些？” 听都听了，还问他该不该听到，这人就是故意的！ “如果我说不该，你是不是现在可以去开颅洗脑了？”俞燃现在突然想进去把方旭的嘴巴给缝上，但又懒得浪费时间去纠结这些毫无意义的事，问，“你们聊完了？” 楚焱点头，边走边说，“聊完了，肖蕴的意思跟我们一样，他的顾虑我清楚，FAI太缺成绩，这次是个机会，他不想就这么错过，换做是我，我大概率也会这样。毕竟，谁都不是Azrael。” 听到这个称呼，俞燃顿在原地，语气带着些许的讽刺，不过嘲讽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你们是不是都觉得，他很好？” 楚焱以为小男朋友是不愿意听他在自己面前夸别人，解释道：“好不好没人敢下定论，但，不可否认的事，如果不是他，我们赛区现在甚至连入世界赛的资格都没有，难道不是么？” 俞燃不说话，神情如同布满了氤氲，让楚焱看不出此刻的想法，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小男朋友就像一团迷雾一样，无论他怎么看，都始终看不清。 “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楚焱伸手拨开俞燃额前一点碎发，小心翼翼触碰有些发烫了的脸颊，“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么？” 虽然是这样，但俞燃没有把心事讲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听的习惯，相对应，别人也没有承担他不好情绪的义务。 只是这一次，他似乎有点想松口了。 楚焱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是纠结又是心疼，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不想说就不说，想说了再说，什么时候说都可以，我一直都在。” 俞燃抿了抿嘴，脱口而出，“她回来了。” 楚焱手上的动作一怔，眼神里尽是落寞，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好似有东西堵在喉咙，想说又发不出声，过了十几分钟才艰难开口：“我知道，刚刚在门口听到了，那你……想见她么？” 俞燃没回答，而是道：“我并不想她回来。” “你……不想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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