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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 程延飞觉得有些好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们”，多么可笑的一句话。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楚焱的性格程延飞再清楚不过，不到南墙不回头，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奉陪到底，陈锋跟柯城联系不上，是肯定不会放弃的，即使在自己这里找不到人，也会通过圈里的关系找，这样一来，很多事情他就没办法把控了。 吃着菜，程延飞味同嚼蜡，刚刚的好心情全然消失，沉默了许久，才不情不愿的说：“我帮忙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只要他们两人还在圈里，就肯定能找到，好歹我也是他们曾经的老板，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吧。” “谢谢。” 两人就再也没什么话。 吃完饭，便各自回家。 走的时候程延飞特意问了一句，要不要暂时回HF住，楚焱只笑笑，叫了一辆的士就打车回家。 现在住的地方，是楚焱离家之后攒了很久的钱偷偷买的，连程延飞都不知道，一房一厅，只有三十几平方米。 家具没有多少，除了必要的床，沙发，柜子，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外，房间宛如刚装修的新房，空寥寥的，寂寞又冷清。 一年半没有过来，也不知道房子会不会长草了。 深呼吸一口气，楚焱用钥匙打开门。 还好，没有长草，只是灰尘有点呛人。 零零散散清理了些地方，终于在天黑之前把房间收拾干净，楚焱坐在地上，望着天花板有点生无可恋，第一次知道原来做家务这么累，连训十几个小时都没这么累过。 等所有一切搞定，楚焱抱着泡面端坐在电脑前。 毕竟一年半快要两年没有使用，电脑开机很慢，“噔瞪瞪”一分钟过去，界面在转，然后足足转了两分多钟，程序才完全被打开。 楚焱被搞得没脾气，估计游戏也登不上去，只好用手机。 在通讯录找了一圈，找到了肖蕴。 肖蕴是FAI的队长，也是个alpha，在HF还未建立，准确点说，认识肖蕴比认识程延飞还要早，大大小小的事两人都一起经历过，也一起一路扛下来，算的上过命。 还犹豫要不要发个信息问一下，程延飞最近为这事忙的焦头烂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回信，他从来就不是个喜欢原地等待的人，这种感觉让他很被动，却没想肖蕴率先发消息过来问候。 “焱神，欢迎回来[小花花］。” “谢谢[微笑］。” 圈内的人楚焱认识不少，总会有一群选手扎堆过来要跟他交朋友，但事实上，能交心的只有那么一两个，肖蕴便是其中之一。 “怎么样，事情HF那边的高层有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 “还没有。” “这件事本来就很棘手，如果要考虑双方粉丝的话，事情只会无止无休，但队长之位本就是你的，枪手首发的位置也本是你的，我并不是说邹洋不好，但他当队长确实还缺点火候，我本以为省级赛HF不说拿第一，第二是肯定没问题的，结果你也知道。” 楚焱好一会说不出话来，那场比赛他看了，前期打的不错，各方面配合也非常好，越往后越拉跨，邹洋急躁冒进，渐渐全程都不在状态，到总决赛完全就是在瞎指挥，如果不是有…… 叹了口气，楚焱打字道：“谢谢FAI手下留情，有空出来吃饭。” 肖蕴丝毫不客气，“行，我先预定了，顺便把接风给你补回来。还有，小疯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留在HF，他肯定也会跟着一起，有时候我真想不通，他到底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整个HF，还是在报复谁？” “针对我。” “还真是疯子！他这是得不到就想毁灭吗？楚焱，以前就跟你说过，不要长这么帅，帅有什么用，omega没招来几个，倒被疯子给盯上了，这下好了，你以后估计就要跟他绑在一起了。” 明明话题很闹心，听到这种话楚焱还是忍不住被逗笑，索性也一起陪着，“滚，长的帅是爸爸的错？这样跟你爸爸讲话，信不信爸爸削了你。” “孙子乖，FAI欢迎你，你都不知道我经理有多惦记你，说小疯子闹出这种事最好，要是你没办法在HF待，他就把枪手首发的位置给你腾出来，还说价钱随你开，经理那么扣，就在你那里阔绰，我一个FAI的老人家都没这种待遇！” 说是这么说，但楚焱真有这个心，早就不在HF待了，肖蕴最多是调侃，他清楚楚焱是不会离开HF。 “替我谢谢你老板的好意，我要去了FAI，看到儿子你这么不孝，很可能会选择原地去世，更别说去打比赛了。”打着字，楚焱的眼神又渐渐沉下去，“对了，陈峰跟柯城离开HF的事你知道多少？” 肖蕴一时没反应过来，在手机另一边愣了好几十秒，同时问：“你确定这种事在问我？” “嗯。”楚焱也知道不太好，但其他人他信不过。 肖蕴确认楚焱没跟自己开玩笑，斟酌了片刻，回答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你被遣送UT交流之后，HF一个星期后就宣布他们两个正式退队，你现在在微博搜，应该还能搜到当时HF官博发布的公告。” “我记得当时微博撕得真的没眼看，堪称世界末日也不为过，各种咒人的帖子满网飞，烧蜡烛，点烧香，P黑白照，寄刀片，泼红漆……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有人伪装成你HF俱乐部的卫生大妈大爷，去那里专门蹲小疯子，HF的工作人员都吓退了好几个。” “我没佩服过什么人，小疯子算一个，不得不说，他的承受能力远远比我们这些普通选手强，不，应该说是变态，你能想象吗，有人拿着刀子向你冲过来，你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站在原地微微笑。我不知道后面怎么样，据你们HF的选手传出来说，那位粉丝举刀冲到小疯子面前，看到那个笑容后，被吓到下不去手，自动把刀扔掉，然后被警察拘留罚款了。” 楚焱顿时觉得呼吸有些急促，敲键盘的手也不自觉在微微发颤。 肖蕴继续打字，“后面，小疯子分别给两家粉丝每人寄了一份律师函警告，当时事发的那个位置有监控，他就花钱把监控买下来交给了警方，警方因事态过于恶劣，就指名道姓严厉批评两家粉丝，如若再犯，便是刑事责任处罚。之后，他们两家粉丝只敢怒不敢言，渐渐地，这件事就慢慢淡去，现在估计也没几个人记得了。” “至于陈锋跟柯城，退出HF之后，就很少有他们两个人的消息，也没听说他们两个人加入什么战队，不过也是我不关注他们。话说楚焱，他们两人的事你不该问我，你应该去问程延飞，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问过他了吧。” 楚焱松了口气，也不隐瞒，如实说：“问过，他说他也不清楚。” 肖蕴：“也是，不然也不会过来问我。按理说不太可能，程延飞的圈子跟我们不一样，他人脉广，要想知道自己的选手在哪个战队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且，圈子就这么点大，一有什么事早就传遍了，除非他们两个现在已经不在电竞圈了。” 那就更不可能，楚焱了解陈锋跟柯城，不是随随便便就放弃电竞的人，不然当年就不会顶着压力毅然决然来HF，还为HF拼命打了那么多年的比赛。 “他们不会。” 肖蕴道：“难说。但如果小疯子针对的是你，那他完全没必要跟陈锋和柯城较真，而且无论是粉丝还是选手都能看得出来，小疯子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很少理会，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按照他的性格，陈锋跟柯城并不值得他费工夫。” 楚焱反驳说：“不，你不了解他，要是真有人惹到他，他不开心了，也会把那个人收拾。” 愈燃的脾气阴晴不定，却又永远一副笑脸，开心也在笑，不开心也在笑，生气了依旧还是在笑，永远一副让别人猜不透的样子。 楚焱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接触过，对方什么想法一眼就能看出来，唯独愈燃是个例外，他第一见过这么难搞的，比他年纪还小的小屁孩。
第9章 没有如果 如果说熊孩子对他的伤害等级为八级，十级满级的话，那俞燃就是级数的顶端，甚至还会突破等级，达到永远无法预测的高度。 简直能要他的命。 “不说他了。”说起愈燃楚焱头就疼，他已经快要对这两个字免疫了，揉了揉太阳穴，“谢了，什么时候有时间提前告诉我。” “不用谢，谁让你是爷爷最疼爱的孙子呢。[耶］” “我是你曾爷爷，滚。” 没找到人，不过总算搞清楚当年发生过的事，也算是有些收获，虽然肖蕴分析陈峰跟柯城退出HF跟俞燃无关，但楚焱心里还是选择保留自己的意见，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正要放下手机去洗澡，程延飞就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上面是两个住址，分别对应不同的手机号码，括号里，是两个人的名字，备注陈峰柯城。 不是说不知道吗？ 现在找人这么快？ 不过程延飞人脉广，这么快就找到也不奇怪，楚焱就没多想，将信息的一面截图保存在相册里。 等洗完澡，楚焱按程延飞给的号码加微信，搜索结果却是查无此号，陈峰跟柯城似乎并没有将新号码作为微信号，楚焱只能分开编辑两件不同的短信发过去。 第一封发给柯城：【是我，队长，方便聊聊吗？】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柯城回了一封，上面是微信号。 楚焱复制粘贴到微信，搜索好友没过一分钟就被通过。 柯城像在HF一样，很礼貌打了声招呼，“队长好。” 除此之外，就再没下文。 楚焱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满屏的尴尬，要换作在以前，楚焱会发很多稀奇古怪的图片调侃一遍，时至今日，已经不是以前了，他们也不是队友，有话直说，更符合现在，“老柯，你……” 还没说，柯城就先发消息打断，“队长，如果是问退队的事，就不用麻烦了，没什么原因，HF俱乐部公告怎么写事实就是怎么样，不是因为Crazy，也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就是单纯想退出。” 楚焱的手顿了一下，把刚刚对话框打出的话删掉，迅速重新编辑一条。 柯城没等他发，接着上一句，“队长，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话，如果是单纯找我叙旧的话，我很欢迎，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快两年了，就让他过去吧，以前年少不懂事，说的那些话别记心里，你想骂就骂，我不会反驳的。” 骂他什么？ 骂你就不应该当初说的那么好听？还是做不到的事就特么不要轻易说出来？还是自己一腔热血喂了狗，到头来小丑竟然是自己？ 哪一句楚焱都说不出口。 他好像也没有做到当初承诺过的事，也没有资格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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