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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新闻媒体的头条没有枪击案的消息,他疑惑地把“最新新闻”的榜单往下划,划到七十多位才看到了似乎是描写下午经历的枪击案的报道,但是措辞仅仅是轻描淡写的“不明武装冲突”,只字不提到底无辜的民众在这场突然袭击中死伤了多少。 阿维亚也看到他光锥界面上的内容了,头偏过来了一点,小声说:“这种事不会大规模报道的,怕引起从众效应。” 王星洄也小小声地回应; “一点消息看不到有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打起来了。” “可能是帮派冲突。”阿维亚声音温柔。 “H774行政区有很多帮派呢,说白了,就是好几拨势力下面都有做不干净事的打手,有冲突就会打起来。” 原来是偶然的突发事件吗。王星洄听到不是冲着自己来的稍稍放了点心,阿维亚又问了句:“他不来接你吗?” 王星洄面色一下尴尬起来,支支吾吾:“唔……他还要上班呢。” 诊所里有人笑起来,王星洄听着总觉得这笑声是针对他的,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心想大风筝上班又有什么关系,他是没办法,也不适合出现在这里。高级司命跑到一个非法的小诊所来,跟着他的人指不定等他后脚离开马上把这里正义制裁了。 阿维亚好心地安抚:“没事,等会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王星洄感觉围观群众的目光更刺了,他怀疑要不是小诊所约定俗成的医疗秩序在约束,他们肯定要起哄闹事了。 阿维亚半搂着王星洄,能清晰的看见他因为紧张的窘迫而泛红的脸颊,但他的心性又决不允许他轻易认输,抿着嘴偷偷打量恶意视线的源头,好像在心里计划着什么。 狡狯、倔强,偏偏此刻又不得不柔弱地倚靠在他身上。 不得已的反差近在咫尺,阿维亚贪婪地嗅了口王星洄脖颈的气味,尽快王星洄的腺体已经被切除,他依然记得他的气味是何等的美妙,气味是让一个人念念不忘的引子,一旦靠近,美妙的记忆便鲜活地从鼻尖苏生。 王星洄的注意力全在在偷偷观察诊所内的人,很多人显而易见的贫穷:面有菜色,精神颓靡,衣衫不整,不少人都带着口罩,还有人把自己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也许是罹患了性病或是严重的皮肤病。 一些人站立时姿态奇特,动作僵硬,嘴里咕哝着听不清的呓语,一副药物深度成瘾的模样,只有少部分人身体看着还挺健康强壮,打量他的目光也更肆无忌惮,他记得方才发出笑声的几人中有些就是他们,心里更加警惕。 作者有话说】 城市医疗……非法行医】 在行政区偏僻的角落,潜藏着诸多为极度贫困群体、身份数据错误人士、不想就诊记录录入病历系统的特殊需求人士提供医疗服务的非法小诊所。这些诊所的卫生条件普遍不及正规医院水准,治疗手段和机器也偏向单一,其诊所的主治医生来源于医院辞退、发生手术事故被禁止从医、自学成才等人士,治疗水平良莠不齐。 “这些医生往往对合法的医疗机构充满仇视心,认为医疗机构充斥着学术财败、待遇不公、提拔艰难、任人唯亲等种种丑恶现象,在医疗机构工作比在地狱生活还要折磨。医疗行业对基层医生时间精力的压榨、对心健康的忽视已经成为医生出走非法行医的主要原因。” ——《行政区居民医疗保障调查蓝皮书》 第75章 又不是造火箭 工作这种事能交差就ok啦 诊所护士走来走去,给每位病人换药,检查状况,冷漠地吩咐去结账。王星洄手腿的医疗机械治疗时间一分分地缩短,等到结束,半条腿还是站麻了,费力地把医疗机械脱下还给护士,护士检查了一下伤口愈合状况:“治愈情况良好,以后注意不要抓挠,防止二次受伤感染。好了,你可以结账走了。” “好的,谢谢。” 王星洄坚持自己付了医疗账单,在阿维亚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出诊所,小声问:“停车场离这里远吗?” 阿维亚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远,几步路就到,我们走快点。” 王星洄卯着劲加快速度,背后还是有人追上来,轻轻松松围住他们:“等一下两位。” 阿维亚抓紧了王星洄的手,冷静地开口:“有什么事吗?” “想跟你的小朋友聊聊,我知道这附近有个环境不错的酒吧,我们去那里聊聊天,喝几杯酒怎么样?” “不了。”阿维亚中气十足地拒绝。 “我和他都希望早点回家。” “嘿,小兄弟,别这么不给面子,陪我们玩玩,对大家都好,你说对吧?”领头的看看他的兄弟,几人进一步围拢住阿维亚和王星洄两人,与一堵人墙比起来,阿维亚显得过于势单力薄了。 王星洄左看右看,一手摸向腰间,电击手枪满电量,戴的眼镜还有强光耀闪模式,不过阿维亚在旁边不好开启。先打这个,再打那个,再来一发电毯弹……王星洄心里预估着作战计划,手已经摸到了电击手枪的枪柄。 一个人的额头上闪过微弱的红点,只是一刹那,那人额头上开了一个清晰的圆孔,微弱的爆破音仿佛延迟了一两秒才响起,人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王星洄愣了下,还未反应过来,又一个红点出现在另一人的额头正中。 被红点点上的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腿一软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投降,红点从他的额头上移开了,但下一秒,他的膝盖被击得粉碎,白色的骨、鲜红的血肉如气雾般迸发,投降的人恍惚连惨叫的能力都丧失了,一头栽倒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阿维亚觉得是自己的团队出手了,他觉得他们这手安排着实不太聪明,完全不给他表现高光的机会,心里暗骂一句蠢货,事已至此,也不得不趁此机会大吼威吓对方:“还不快滚!” 一帮人屁滚尿流地吓跑了,王星洄也暗暗松了口气,任由阿维亚支撑着他踉踉跄跄走到停车场直到上车才彻底放松下来。 关上车门后,阿维亚没有立刻发动货车。而是半跪在座上,一手压上车门,将王星洄圈在座椅内,认真地盯着他:“星洄,你不信任我?” “你……你在说什么啊?”王星洄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刚才的狙击手……”阿维亚皱了下眉,表情为难。 你为什么做这种表情,难道不是你背后的人在偷窥看到事态在超出掌控才出手吗?王星洄念头一闪而过,突然猜到诊所外的事极有可能是超出剧本之外的“意外”,阿维亚不想过早玩开了,这是要想办法甩责任。于是来了手先声夺人。 王星洄一脸懵懂,仔细回想,怯怯地说:“可能……可能是我认识的朋友帮的我吧。” “原来小星洄还有很厉害的朋友。”阿维亚一脸惊奇,王星洄看着他的表情和睁大的瞳孔,都分不清他和他谁更会演戏,也许……大概……半斤八两吧? “刚来这的时候,他就请了人来帮我。”王星洄在心里默默给卷钉道了个歉,不好意思今天这口锅必须是你背的了。 “他对我挺好的。” 哦?阿维亚愈发感兴趣了。 “是请的收尾人吗?” 王星洄巴不得他这么想,连忙点头:“对,他是我前辈,我入门就是他带我的。” 有惊无险地回到酒店,王星洄向阿维亚微笑着告别,镇定地回到酒店套房,打开门套房内的灯光亮起,照得室内一片堂堂。 周沨鸢上班去了,套房里静悄悄的,王星洄望着温馨的家具摆设,心里蓦然涌上了无尽的委屈,这份委屈不知从何而来,反正就很委屈,委屈得想蛮不讲地使劲蹬某个人的肚子。 他瘪着嘴完成洗漱,往床上一扑,翻来覆去了好久才睡着。 哪怕睡着了,他的梦境也不安稳。 “星洄?星洄?” “起来了,我给你带了吃的。” 王星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周沨鸢微笑的脸,美好的一天戛然而止,他揉揉眼睛坐起来,不吭声,也不动。 周沨鸢看他一头乱毛又气鼓鼓的样子,好像一只炸毛了的圆啾啾小麻雀,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啦,嘴撅成这样。” 王星洄扭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情不好。 周沨鸢拉过他的手,掰开手指在他掌心上一笔一划:“那个阿维亚,是不是有点问题?” 被人潮强行与王星洄分开,周沨鸢无时无刻不在为他的安全牵肠挂肚。先是请求同事拜托交情过硬的收尾人执行一次“特别行动”,再以高级司命的身份向当地警局质询枪击案的调查情况。 “我欠了同事一个人情,同事还跟我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收尾人枪杀一个目标后,出现了第二个狙击手位打伤了另一个嫌疑目标,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就知道阿维亚有问题!王星洄精神一振,同样在周沨鸢手心上写:“可能是阿维亚的保镖,看到有人先开了一枪,跟着补一枪冒领功劳。” 周沨鸢也写:“这个阿维亚我在公司内见过,装束很普通的样子,那天他带着我们玩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的谈吐举止不是一般人,你看到他,有没有想起过以前的事来?” 王星洄摇头。 周沨鸢再写:“他有保镖,又特意放下身段来冒充平民,太可疑了。 警局那边的人也说,我们经历的突然袭击没有来由,他们找了道上一些线人问过,哪个组织都没由没动机在那里犯事。而且枪击案造成的损伤非常轻微,没一个人死,顶多有些人受伤,是一起性质非常罕见的枪击。 与其说是随机杀人,更像是一起赶羊式的行动,据说上面还有人打过招呼,这起案件他们就没继续调查下去,草草收场了。阿维亚这个人,还有他背后的势力恐怕真的不简单,我怕他对我们的聊天信息有监控,所以昨天一直不敢联系你,就等着白天来跟你说,这样安全。” 写完这一长段话,周沨鸢拢起王星洄的手,贴近嘴唇轻轻啄了一下,如蜻蜓点水。 王星洄那股来源无名的委屈消失得干干净净,内心充满跃动的欢喜,心情极好地搂住周沨鸢脖子往他脸上响亮地吧唧一口。 周沨鸢搂着他,继续拉着他的手心写:“那个阿维亚应该很不好惹,你应付他的时候小心点,尽量顺着他来。” 王星洄哼哼唧唧地蹭蹭他的胸口,炸毛的小麻啾柔顺地贴贴,周沨鸢心头一热,禁不住捧着他的脸就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绵长百转的吻,王星洄第一次品尝到深吻的滋味。全然欢欣的情感,温暖热烈的拥抱,无言体贴的默契,交织出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吻结束,王星洄有点气喘,但难掩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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