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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桑也打断陈明的话，“爷爷，我没事。” 周佑在一旁气得肝疼。 桑也身边这个老东西，简直就是一把双刃剑，能逼桑也，也能往他身上戳刀子。 偏偏聿修在，他还不敢发作。 周佑调整好情绪，看着陈明叹息道：“到底是谁对小也意图不轨？” 说着又歉疚地看向聿修：“抱歉聿少，小也的事你应该也听过，我也没想到他离开周家，竟然和……” 周佑话没说完，陈明和围观群众不知道桑也以前的谣言，不过聿修和桑也都听明白了周佑的意思。 说他为了生活，找了个老头。 周佑又对桑也说：“小也，走吧。外面再怎么，也没家里好啊。” 桑也苍白着一张脸，不明意味地笑了声：“走。” 周佑脚步飞快打开了车门。 “不行不行，小也，你不能和他走！”陈明挡在车门前，“先生，这个姓周的真的是个黑心萝卜干是个坏东西！我如果说谎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周佑：“……” 聿修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他不喜欢凑热闹。 刚刚走过来，完全是听到路人的话，让他联想到了‘槡夜’。 ‘槡夜’身体不好，家里又有老人，他对号入座了。 没想到是周家那位名声很差的真少爷。 还好不是她。 聿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内心又莫名烦躁，这才主动开口。 再者，他没和桑也接触过，也就上次在夜不落有短暂的碰面，对桑也的认知，大多是在各种各样的流言里。 聿修因为流言对桑也没好感，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至少眼前这一幕，不太对劲。 尤其是周佑，在他面前分明有些心虚。 还有那辆三轮，在这个位置撞上周佑的车，就很莫名其妙。 陈明继续大喊：“先生，不信您可以调监控，还有周围的路人也可以帮我作证！” 他指着陈财：“刚刚这混账玩意儿已经承认了，车是他撞的，他和姓周的是一伙的，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家小也！” 刚刚被陈财的流氓样吓到，不敢在周围指指点点的路人也开口帮忙了。 聿修气场太强，他们也有安全感。 “对，我可以作证，刚刚那个人的确承认了，是他撞的！” “他们给这位漂亮小伙使套呢！” …… 周佑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会在惠民小区这个地方碰上聿修。 京圈太子这么闲的吗？没事儿干跑来这种破小区？ 毛病吧？ 他知道这地方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底裤都给扒没了，他辛辛苦苦在圈内营造的人设，也会受到影响。 周佑假装看了一眼手机：“哎呀，我突然想到我今天还有点急事，聿少，我就先走了！” 他微笑看向桑也：“小也，我看你今天也脱不开身，这样，你想回家，随时联系我。” 周佑开车溜了，陈财也开面包车走了。 桑也看着前后离开的两辆车，忍不住嗤笑一声。 欺软怕硬的东西。 陈明已经冲到聿修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感谢了：“谢谢你啊先生，要不是你，我家小也今天可怎么办啊！” 桑也：“……” 桑也走过去，神色很冷淡。 “爷爷，我给你打车，送你回去。” 围观群众渐渐散开，聿修还站在原地。 他手里拎着蛋糕，静静看着桑也扶起三轮车。 明明很吃力，手都在抖，但他愣是一声不吭。 接着他又给陈明打车，亲自将他送上车。 最后转身，看也不看他，面色平静朝他走来，和他擦肩而过。 绝美的容颜像盛开在云雾里的霜花，又美又冷。 聿修的心慌乱一拍，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手已经先一步拽住了桑也的手腕。 好冰。 好细。 却烫了聿修一下，等桑也回眸看来，他立刻放开手，声音干涩：“你……需要帮助吗？我可以帮你。”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桑也脸上浮现一丝玩味，这个表情让他脸上的冷意退散，盛开出妖冶薄情的罂粟。 他的回答很果断， “不需要。” 桑也再次转身，没走两步，聿修又大步追上，这次，他挡在了桑也跟前。 “为什么？” 聿修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就在桑也拒绝他的时候，他想到了‘槡夜’。 他突然发现，他和她身上有很多共同点。 不仅是都身体不好。 是不是从桑也这里知道答案，就能更了解‘槡夜’一些？ “为什么？” 桑也轻轻重复这句话，他的目光从聿修脸上挪开，视线落到不远处的围墙上。 墙缝隙里，竟然冒出了一朵一朵的野花，烂漫盛放。 桑也说， “就像这株野花。 它在墙缝里生长得好好的，有一天，你从它旁边路过，因为你心里突然升起的一丝怜悯心，你选择帮助它，你将它挪回了家里。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你给它浇水。 可是很快，你就把它忘了。 等你再回想起来的时候，它已经枯死了。 聿少，你心血来潮的帮助对我而言不是救命的解药，而是毒药。 所以，我不需要。” 说完，桑也头也不回，抬脚往前。 聿修想要反驳，可是脑海里，他突然想到那天在夜不落。 桑也拽住他的衣服，请他救他，他却冷漠让他‘放手’。 心一抽一抽的疼，聿修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到桑也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他这才有些艰难道， “没有，我不是……不是心血来潮。”
第30章 “我是男的，如假包换” 不是心血来潮。 聿修迫不及待想要联系‘槡夜’。 他想要知道，他想要对她好，想要帮她，想要让她活得更加轻松，不是心血来潮。 他用左雾的账号给她发消息。 ‘sy左雾’：在吗？ 简单两个字，聿修在‘惠民小区’门口站到深夜，直到司机赵华下来提醒他，他这才暗着一双眸子转身上车。 消息一直是未读状态。 ‘槡夜’在干什么呢？ 她身体不好，大概率睡得早，所以，她应该是睡着了？ 聿修回到家，打开没送出去的蛋糕，点上蜡烛：“老人家生日快乐，祝您身体健康。” 他不爱吃甜食，却破天荒地吃了两大块，似乎多吃一块，就能弥补今天没有和‘槡夜’一起吃蛋糕的遗憾。 第二天一早，聿修一睁开眼就是看‘抖爸爸’消息。 发给‘槡夜’的消息，仍旧是未读。 大概太早了，她还没起床。 聿修等啊等，等到中午，等到下午，等到晚上…… 一天，两天，三天。 ‘在吗’两个字，就像是石沉大海，没能在对话框里激起半点波澜。 更让他觉得心慌的是，‘槡夜’连续三天，没有直播，也没有登陆游戏账号。 像一阵跨过世纪，从未知里吹来的春风，撩起他的发，弄红他的眼，他伸手要抓时，它又回归了位置，消失不见了。 ‘消失’两个字，让聿修心慌意乱。 他sy都没去，让左雾盯着队员好好训练，自己则暗中寻找‘槡夜’。 ‘抖爸爸’那边也没联系上，消息也是未读状态，发送的邮件也是‘未读’。 ‘惠民小区’那边，他也让人去询问了保安，问‘惠民小区’这几天有没有身体不好的女孩子寻求帮助，或者有没有救护车来的记录，仍旧是没有。 聿修找不到‘槡夜’。 他连续失眠。 第四天凌晨五点，他一个人开车在京城里漫无目的地兜圈，等他回过神来，车已经开出郊区，来到了最近的‘金山寺’。 ‘金山寺’香火不断，聿修的母亲信佛，他小时候常常跟着母亲来这里祈福。 后来长大了他就不来了。 他不信佛。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佛祖。 可他现在，打开车门下车，抬头看向山顶的寺庙，却坚定踏了上去。 聿修跪在蒲团上，虔诚求了一个平安福，平安符上，是他请高僧一笔一画写上去的两个字： ‘槡夜’。 聿修拿着给手里的平安符踏出寺庙，正好，黑暗的天边渐亮，一缕金光穿破云层落在他身上，像极了神话故事里普度众生的佛光。 聿修心里的雾也在这一瞬间被佛光清退了彻底，他看到了自己的内心。 他喜欢上了‘槡夜’。 同时，手机响起提示音。 ‘槡夜’：在呢，左经，有事吗？ 聿修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平安符，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揪紧的一颗心慢慢平展开来。 sy左雾：这几天怎么没开播？ ‘槡夜’：摔了一跤。在家躺尸。 聿修真想冲过去。 脚往前迈出去两步，又意识到冲无可冲。 现实反复提醒他，他喜欢上的，是一个还没奔现的‘网友’。 sy左雾：需要帮忙吗？ sy左雾：我不是心血来潮。 sy左雾：我会一直对你好！ sy左雾：真的！ 躺在床上的桑也翻了个身，左雾的消息看得他忍不住失笑。 ‘槡夜’：sy的左经，你果然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啊。 聿修：“……” 行吧，又让左雾那小子被夸了。 聿修真想给左雾扣工钱。 左雾被夸，他这个当老板的工伤，他难道不该扣钱？ ‘槡夜’：谢谢关心，躺了几天，现在身上不疼了。今天可以直播。 又被拒绝了。 聿修抿了抿唇，重新找个话题。 sy左雾：我能冒昧问一下，以前，我们在哪里见过？ 左雾这个臭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见过‘槡夜’，他都还没见过！ ‘槡夜’：没有很以前，就前段时间吧。不过左经肯定忘了。 sy左雾：提示？ ‘槡夜’：你问我需不需要医生。 sy左雾：还有吗？ ‘槡夜’：没了。 sy左雾：就这样？ ‘槡夜’：是的。 聿修看着‘槡夜’的回答，神色不爽。 他知道‘槡夜’对左雾不一样，可他没想到，‘槡夜’对左雾不一样的由，竟然这么简单。 sy左雾：你看医生了吗？ ‘槡夜’：没有。 聿修冷哼一声。 sy左雾：下次让我碰到你，你不乐意看医生，我也把你绑去。 ‘槡夜’：哇，霸道的左经！ sy左雾：必须。 聿修不想再听‘槡夜’夸左雾，他决定曝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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