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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母听着听着,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刚要开口,突然严明明手机响了起来,是伴郎团打来的电话。 ——上来就是一句让严明明心虚的话语:“喂,明子,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我们还等着你来带飞啊。” “好吧,飞……下回我们飞去旅游。”严明明支支吾吾地回应他。 但是对面好像又在喝酒,根本没有听懂的样子:“你这不行啊,咱们得操练起来,学校能有啥事,你晚上不能来吗,咱们一起开黑,就今儿晚上,欧了。” “欧你个大头鬼。”严明明心里冷汗直冒,抬头看过去,正好看见严母像老鹰发现了猎物一样盯着他:“谁在跟你打电话,把外放打开。” 这坑比真是人菜瘾大,什么时候不好打电话,偏要这个时候打过来,这不是要死人了? 严明明在心里叹息一声:“爸,原谅我,现在只能牺牲你了。” 于是严明明打开外放,言语之中开始挑衅:“没得空,我正在车上呢,宾利Mulliner,你小子没坐过吧。” “什么就没坐过。”对面的声音说:“又不是你的车。” 严明明引他入瓮:“我爸的,等于是我的。” 对面一声惊呼:“不对呀,华叔就一辆奥迪,一辆宝马,哪里来的宾利,哎,该不会是泡水车吧,坏了,华叔这踩坑了呀。” “我爸能踩什么坑,他社会经验非常丰富。”严明明表示不屑,并着重强调了最后几个字,然后说:“车贷挺便宜的,他10年月供就拿下了。” “华叔叔真不愧是我辈楷模。”对面的声音感叹:“什么时候把宾利借我开开呗,我的哥子,你行行好,其他车也行,我都不挑,咱一起去兜风,行不?艾玛,我的哥子,你啥时候有空再回来呀?” …… 随着两人之间的话语,王科长的女儿惊讶地捂上了嘴巴。 成华却一下黑了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这会儿还没发觉严明明是故意的:“这孩子真是缺心眼,大实话叭叭往外说,孔雀不开屏,也不能把个屁股漏给人看啊,你这样子谈得成鬼的恋爱,臭小子单身一辈子吧。” 严母“啧”的一声说:“原来是月供车,成华你哪天供不上了就转给严明明吧,我觉得他将来可比你有饭吃多了。” ----
第二十七章 等到XX市的时候,差不多是中午吃饭的点儿了。 车子进了市中心的繁华地带,速度慢了下来,时不时有拍照的路段。 成华轻车熟路,一路全当无事发生过,又一边侃侃而谈,开始大讲特讲各种葡萄酒、牛排、松露、帝王鲑等东西。 正好路过一个张师傅麻辣火锅店,标出的价格是手切牛肉一斤50元,羊肉一斤55元,猪肉一斤60元。 成华见了说:“便宜没好货,这种路边小摊,一斤肉能打二两水二两腌料,油也很不好,你们女孩子要少吃。” 王思馨矜持地赞同了一下。 又路过一个老牌HH牛肉,烟熏的招牌上是百年HH老字号。 成华继续嫌弃:“这也是没谱的了,HH那地方坑坑洼洼的,又有什么好牛肉了,还百年老字号?真是癞蛤蟆打哈欠。” 但是严明明不想再等了,他想吃饭:“要不我们就在这里吃算了吧。” 成华横了他一眼,一脚油门继续往前开,又穿过几个十字路口,来到奶油鸡路,严明明突然想了起来:“这里有一家椰子蟹餐厅,好像专门做东北菜的。” 成华才稍微点了一下头:“这才说得有点像样,我一般爱的是韩牛、和牛,现在延边牛也只好将就一下,谁让我家的小伙子等不及了呢。” 四人进去餐厅坐下,服务员马上准备好茶水,又拿了一本菜单过来,双手打开,送到严母跟前。 严母说:“哎哟,这我可点不好。”就让王思馨先点:“你华叔请客,不用跟他客气。” 王思馨只点了一份老边饺子。 “多加一份。”严明明向她嘻嘻一笑:“我也想吃。” 于是王思馨又加了一份。 “你这姑娘真是实在人。”见王思馨再不肯点了,严母就捡清淡的点了一个菜,抬头一看,成华早就卷着袖子等在旁边,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她把菜单推过去:“你们爷俩儿点吧。” 成华大手一挥,一人就包办了,加上白松大马哈、火腿蒸松茸、丹东黄蚬子、海陆功夫汤、东北大西瓜,又要了一壶酒,服务员拿单子去了。 慢慢菜上齐了吃饭,严明明这两天都没有吃好饭。 因为他不喜欢喝酒,但是按照OO县的风俗,婚礼不闹酒还叫婚礼吗? 所以严明明这会儿觉得不用喝酒的饭菜可真好吃。 这又导致了他OO县的老爹开始批评他:“怎么光只顾自己吃嘴?” 严明明嘴巴里塞得满满的:“什么?” 成华向旁边一使眼色。 严明明反应过来,于是他像个吃饭吃到一半被家长要求表演节目的小孩一样,站起身来对王思馨说:“我去帮你倒饮料。” 但是王思馨杯子里的饮料还有一大半。 不过严明明不管,反正他爹看见自己倒饮料就行了,严明明就是要展现待客之谊,就是要去倒饮料。 然后倔强的他,“砰”的一下,就跟人在饮料机器前撞了个满怀。 “你眼睛吃了窝麻菜吗?”晁承生气地说道,他从包间里一出来,就被这个家伙冲上来泼饮料,T恤外套全弄湿了,这是什么蓄谋蹲点的黑粉吗? 但是下一刻,他的生气就转变成了惊喜,因为撞他的好像是男友粉。(存疑) “对不起。”严明明向他说,连忙拉他起来。 “傻瓜多了叽叽嘛。”后面一个中年人赶来上,对着严明明满脸怒容:“啊呀,阿西吧,呀呀呀!” 严明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看见他好像非常生气的样子,“不好意思。”严明明连忙拿餐巾纸给晁承擦。 但是晁承一点儿也不在意了,他一把抓着严明明的手腕,看着他笑了起来。 这个家伙居然一声不吭地跑过来了。 实际上严明明是想吭一声的,但是今天爸妈一直在身边,一点机会都没有——而且严母马上就过来了:“这么大个人,怎么还跟个闯将似的,咋这么不小心呢?”她拿着一条干净毛巾上来给晁承擦,又按着严明明道歉。 “这是我妈。”严明明一边道歉一边说。 晁承这下惊讶极了,以为严明明是过来跟他面基的,最多带个同学什么的,哪知道这个妈宝男把自己亲妈带过来了! 晁承触电似的放开了严明明的手,连忙说:“阿姨不要紧的,不用擦。”这搞得他一点准备没有猝不及防不胜防见家长。 旁边他的暧昧对象像个复读机一样:“对不起,对不起。” 不过由于严明明没有90度鞠躬,韩国人不太满意的样子:“穷嫩,伊搞么呀?闹呢,闹木闹木猪阿黑!” 晁承被泼了一脸,反倒是最开心的那个人,“误会一场。”他向严母说:“阿姨没关系的,严明明他人就是这样,老是喜欢冲过来,给我一个惊喜。” 然后一把就揽肩膀把严明明搂在怀里,假装两人是好兄弟的样子。 又黏又腻的衣服,一下就在严明明身上蹭出了印子。 这回轮到严母惊讶极了:“先生,你跟我的儿子是朋友吗?” “呃,这是晁承。”严明明做贼心虚地向母亲介绍,然后脑子转得飞快,一顿编排:“在XX大学念书,成绩非常好,非常成功,是我学习的榜样。” 果然严母的学历滤镜非常重,惊喜地说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之前没听你讲过?” 严明明脑袋卡壳,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好在成华二两酒下肚,又飘了,跑过来说:“好啊,既然是朋友,一起来吃啊,我们四个人正嫌不热闹呢,你这个朝鲜族朋友也一起来吧,服务员,加两双筷子。” 那韩国人一听脸都绿了,嘴里一顿叽里呱啦,成华也没听懂,但是世上没有成华听不懂的话,“思密达,吃点肉,喝点茶。”他热情地建议道。 那韩国人仿佛被成华打了一拳,尖叫起来“呀呀呀,呀呀呀”,又催促晁承,哪里还能喝什么茶,晁承被他催得头大,只好向严明明及其父母告别:“今天认识叔叔阿姨很高兴,但没有时间了,改天有机会再一起吃饭吧。” “好说,好说。”成华一开口,就跟严明明降辈分:“多个朋友多条路,咱们哥俩儿加个微信。” “你忙你的事情去。”严母说:“不用理这个酒鬼。” 晁承看向严明明,严明明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应该说点什么。 “这位是王科长的女儿。”话一出口,严明明觉得自己更傻了,他好像没干别的什么事,就光介绍了。 “这位是朴教练。”不过晁承笑得很灿烂。 ----
第二十八章 若说王科长女儿的学习成绩,跟严明明半斤八俩,他们俩的学校,前几年都被XX市的领导迁到四环去了。 荒郊野外的,正好兴办教育事业。 所以按照成华的计划,自己喝了酒,就换严明明来开车。 严明明载着王思馨去郊外转一圈儿,顺便一起美滋滋地喝个奶茶,吃一点年轻人花里胡哨不顶饿的东西,交流交流感情,然后送她回宿舍楼。 最好让同学都看见。 成华美滋滋地想着。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下四环,路面就变得比OO县还不如,到处都是坑,几辆渣土车正在逆行闯红灯,它们约好了似的突然一下冲出来,然后集体“轰隆”“轰隆”呼啸而过。 于是最后变成严母开车,两个年轻人跟他们告别,自行返校。 ——回学校的时候,更多的渣土车开了过来,大路如同被导弹炸过一样,漫天的灰尘像蘑菇云一样上涌,阳光的照耀下,像雾像雨又像风。 XX市公交车呼啸狂奔,严明明坐在上面玩手机,旁边王思馨也在玩儿。 严母发来消息:“好不容易来趟市里,今天运气好,碰见商场倒闭,我多买了几件。” 她刚刚进行了一番中年女人经济实惠的购物行动。 严明明微笑起来,准备不失时机地赞美一下。 但是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严母就又发过来一大段话:“你要用功学习,做人要谦虚,不要依仗人高马大就欺负别人,在OO县高中的时候,成绩还算过得去,但你现在进入大学,以后进入社会,总会遇见比你更优秀的人,比如今天的晁承——嫉妒是毒药,坑了别人,也害了自己,不要认为母亲老了,就不能指导你了,世界在变化,但人的善良与正直是永恒的。” “我什么时候嫉妒别人了?”严明明删掉了之前的话,然后回复:“知道了,我会努力学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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