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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谢一：“这是怎么了？” 谢一竟也闪烁着泪光，其余人坐在沙发上，表情也都很怪异。 “怎么了这是？”凌末拍着双夏的后背，问道，“别吓我，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谢一走过去把双夏从凌末身上扒拉下来，说：“我们看到视频了。” “什么视频？”凌末一头雾水，又看到双夏眼泪鼻涕齐下，“什么感人视频吗？那也不用哭成这样吧？” 双夏嘴巴一张一闭，半个字没说出来，倒是又留下两行泪，谢一直接从边上拿了整包纸巾塞他手里。 “我们看到你跳水的视频了。”常新一贯不喜欢磨叽，直接挑明道。 “我哪会跳水啊。”凌末还是没懂他们在说什么，“我连游泳都不会——” 可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什么，对着四周一张望，没有看见阿海，而且阿海答应过自己，不会说的。 凌末顿了一秒，猛地摸向自己的裤兜。 却两兜空空什么也没摸到，他低头看了看才想起来，自己换了裤子。 那换下来的裤子呢？ 脑子里疯狂运转，却怎么都记不起来换下的裤子去了哪里。 看他的动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常新冷哼一声说：“阿姨帮我们洗外衣外裤之前都习惯摸摸口袋，然后就摸出来一个U盘，结果所有衣服都放进去后，阿姨忘记了这个U盘是从谁的裤子里摸出来的，于是就拿来训练室问我们。” “阿姨拿来的时候，我正好在，嗝可我也看不出是谁的，所以就插到电脑上看了一下。”双夏边打嗝抽抽边说，“我没想偷看里面的内容，可是嗝，可是视频上写着，双万丈报案视频，所以我才......” “末哥呜呜呜呜呜，这太危险了！”双夏说着说着又“哇”地一声扑到凌末身上，语无伦次道，“你怎么能这样做呀！末哥谢谢你呜哇啊！” 谢一走到他边上，内就地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解决了是这样解决的...末哥，谢谢你。” 常新想到凌末倒进河里的画面，觉得自己胃都开始绞痛，什么样的胆子能那么大？ 他皱着眉说：“没有其他办法能够解决了吗？你做事情能不能别想到什么是什么？不能和我们商量吗？” “是啊！你个旱鸭子怎么敢啊！” “万一出事怎么办，有没有考虑过后果啊！” 徐赛和秦卓笑也后怕得不行，陈火淼更是在看完视频的一瞬间脑袋一轰就去吐了，这会儿还在房里休息。 凌末的手拍着双夏的背安抚着，但是其实脑子里一片空白。 现场在座的所有人，多多少少都开口说了几句，但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个一句话都没说的人，是寒时。 而凌末现在根本不敢回头看他。
第134章 凌末把双夏从自己身上扯下来, 还塞回谢一手里，挤出了一个自己觉得还不错的笑容，虽然在别人眼里其实僵硬的不行。 凌末现在也顾不得现场有多少人看着了, 他转过身朝寒时走近一步, 看着无害又乖巧地说：“你别生气。” 其余人：“？？？” 可寒时居然淡淡地斜起嘴角笑了一下, 没说话。 这让凌末更不安了, 他焦急地想要解释，但寒时却主动移开视线不看他，扭头问双夏：“现在U盘在哪里？” 双夏吸了吸鼻子，指指训练室：“还插在我电脑上呢。” “你们再休息会儿吧。”寒时用着商量的口气，但其实散发出来的是不容拒绝的态度。 说完，他神情平静地牵起凌末的手往训练室走去。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双夏不自觉地抖了两抖地说道：“我咋觉得时哥有笑容有点瘆得慌呢......” 常新坐着“啧”了一声：“看来有人要遭殃了, 不过没事。” “啥？怎么没事？”双夏问。 常新理所应当道：“能有什么事？他本来就活该，就是以前没人敢收拾他，胆子才能那么大, 我早说了, 他就是欠收拾。” 说完常新起身去看陈火淼，顺便告诉他凌末要挨收拾了这个好消息。 另一头，凌末温顺地跟着走进训练室，寒时帮他拉开了双夏的座椅让他坐下。 凌末心里隐约有预感他想做什么。 但当寒时真的把谢一的椅子拉过来坐在他身旁, 从电脑里文件夹里找到视频, 要按下播放键时，凌末还是慌了。 “等...等等。”凌末仓皇按住寒时的手, 说, “不要。” 寒时定定地看着他，那是凌末没有见过的眼神, 过了几秒，寒时抽出自己的手覆盖在凌末手上。 手指相叠，寒时食指轻轻向下，凌末像是被操控的布偶按下了播放。 阿海当天提前在附近的灌木丛里安置好了摄像头，不但画面清晰，就连凌末和双万丈的对话都一字不落的全部收录在内。 凌末自从拿到U盘后就一直在连轴转，压根没有时间打开。 他原以为里面应该只有双万丈推他下水的片段，可谁知阿海周全的存了很多段，而他们现在打开的这段是完整版。 从他带着双万丈走到他和阿海商量好的位置，假意转账开始。 放到他刻意激怒双万丈的时候，凌末根本记不得当时自己说了些什么，现在再一次看到自己那么狂妄自大的神情，居然有些陌生。 可这到底不是一部值得好好欣赏的影片，视频里凌末踹下石子的那一刻，像是拉响了无声的警报，凌末下意识又想去按暂停，手却被寒时牢牢握在手里。 画面更迭很快，他不得不眼睁睁地和寒时一同看到自己落水的镜头。 当时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他甚至来不及恐惧就已经落入水里，凌末并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样子的。 可从画面里呈现出的他，脸上完完全全都是惊恐，他双目睁圆嘴巴张开着。 原来自己当时是害怕的，凌末心想，他下意识地捏住自己的衣角。 像是一部电影放到了最紧张的时刻，随着凌末沉默下去，水面恢复平静。 训练室里的空气也彻底凝固住，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凌末的求救声在刺痛着彼此的心。 一直到阿海出现在镜头里，跳进湖中将凌末救出来，或许说是直到凌末吐出那口呛住的水，训练室里才重新有了活人的气息。 视频到这里结束，电脑屏幕一下变黑，映照出两人的脸。 寒时看着屏幕中的他问：“哥哥不想说点什么吗？” 凌末嘴唇颤抖了几下，最后低下头垂着眼眸。 “哥哥不说，那我来说。”寒时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中反射出的凌末，说道，“哥哥决定这样做的时候，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想到过我？” 没有要等他的回应，寒时自问自答道：“哥哥一定想到了，然后和阿海下了命令，这件事只有你们两个能知道，绝不对告诉我，对不对？” 凌末的头又往下低了些。 “所以寒澄在车上提到双夏父亲的事，你才会惊讶。”寒时的语气，就像是在简述某部电影的情节，平铺直叙，没有感情，“你没想到寒澄连你跳湖的事情都知道了，所以才会在车上着急忙慌地阻止他说下去。” 凌末知道自己在寒时面前已经无所遁形了，他紧紧闭着眼睛，此刻解释什么都是无用。 他还以为寒时会开口责怪，但寒时问得却是：“这个湖在哪儿？” “什...什么？”凌末睁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湖在哪儿？”寒时重复道，“带我去。” 凌末皱起眉：“你去干什么？” “我想去试试，跳下去是什么感觉。”寒时边说边站起身，迈开长腿就往外走。 凌末倏地挡到门前，发急道：“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会游泳，没事的。”寒时面容冷静又坚决。 寒时从另一侧推门，凌末又移过去挡住，他抓着寒时的手不放：“那是湖！不是游泳池！你会游泳也不能随便跳啊！你知道湖下面有什么？！” “湖下面有什么？”寒时勾起一侧嘴角，语气冷到冰点，说，“你下去过，你告诉我下面有什么？” “有，有...”凌末霎时间被噎住。 下面一片漆黑，像是要一直沉到地狱一样，能抽走人所有的希望和勇气。 但凌末不敢说出口。 “你不会游泳都能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往里跳，我会游泳的反而不行？”寒时的语气几乎是咄咄逼人，“哥哥是不是太双标了？” “我...”自知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凌末紧紧抱住寒时的手臂，颤抖着说：“是我错了。” “我再问你一次。”寒时的声音里甚至透着冷漠，“你跳下去之前，想到过我吗？” “想到过的...对不起。”凌末把额头抵在寒时胳膊上低声说：“是我点错了，你别生气。” 寒时的一条手臂被他抱着，他用另一只手放在凌末的脖颈上，更用力地把他压进自己怀里。 “我没生气。”他在凌末的耳边哑声道，“我是害怕。” “我害怕的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只要一想起你沉下去的那个画面，我就想发疯。” “我怕你如果真的沉下去，又或者，阿海没有找到你，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凌末摇头没说话，而寒时也不是真的需要他回答。 “我应该看出来的，不管事前还是事后。” 寒时现在只能想起那天，自己明明发现他手异常冰凉，脸色也很差，居然没有多想，还让他陪着训练一起到半夜。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寒时更用力地抱紧他，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一样。 自责，懊恼，心痛。 寒时被几种情绪裹挟到想要发狂，他只能更用力地把凌末抱在自己怀里，才能勉强找到一点点他还在的真实感。 “嗯...”凌末涨红了脸，开始有些透不过气来，但他没有想要推开，而是伸出手臂抱住寒时，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 “对不起…我以后，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凌末断断续续，艰难地说道，“你别害怕，你别难过，是我不好。” 凌末努力仰起头，亲了亲寒时的下巴，他被憋得只能一下一下短促地呼吸。 在寒时猛地低头咬住他的嘴唇的时候，凌末恰好刚刚吐完一口气。 他在要换气的瞬间被寒时堵住了双唇，后背撞在训练室的玻璃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双夏在客厅听见，担心他们是打起来了，非要去看看，谢一拦不住只能跟在后面一起。 “一哥，万一他们真打起来了，我拉末哥，你拉时哥哈。”双夏回过头边转弯边和谢一交代道，“我可拉不住时哥......” 但他下一秒就被谢一捂住了眼睛，一个回旋拽回了转角外。 双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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