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砚沉看了一眼,表示满意:“谢谢。” 颜桑双眼微弯:“不用谢。” 知道季砚沉也有做不好的事,他莫名有点开心。 虽然这很没道。 但就是开心。 *** 老人很快被推出抢救室,她摔的这一跤比较重,没有生病危险,但颅内出血,后续治疗是一大笔费用。 老人的亲属接到消息赶到医院,在听说情况后,立马拦住了颜桑。 老人的大儿子叫钱金川,今年五十多岁,气势汹汹: “你们不能走,你们要对我老娘负责。” 颜桑解释:“老奶奶是自己摔倒的,我只是帮忙叫了个救护车。” 钱金川抱臂看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你不能走,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一样都不能少。” 老人其余亲属应声附和: “是啊,不然我大姑怎么不拉别人,就拉着你不放。” “撞了人还想跑。” “我妈身体一直好好的,要不是你,怎么可能摔跤?” 颜桑没听过这个歪:“事发地有监控,你们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还有很多目击证人,你妈妈自己也承认是自己摔的。” 几人吵吵嚷嚷,没有一个人听颜桑说话,开口闭口就是让他赔钱。 钱金川:“至少要先把手术费缴了。” 颜桑自然不愿意,脸也冷了下来。 做好事是一回事,被污蔑是另一回事。 见颜桑不肯给钱,钱金川怕他跑了,说了两句还想上手拉他。 颜桑侧身避开,眉头皱得更深:“你做什么?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钱金川及亲属:“报警?你报警也是这个。” 颜桑:“?” 没想到没被老人讹上,却被老人家属讹上了。 颜桑气笑了,当场拨打“110”。 见他报警,钱金川一行人声音更大了,有人想来抢他手机,结果被斜刺里伸出的一支大手挡开。 季砚沉把气红脸的颜桑拉到自己身后。 面对钱金川一群人,刚打完电话回来的季总面冷声寒: “警察马上就到,想闹也分清场合。” 颜桑看着没什么脾气像个软柿子,钱金川气焰才这样嚣张,如今季砚沉一来,胆气瞬间弱了下去。 男人气势凌人,看着就不是好惹的。 安静了两秒,钱金川的老婆恶狠狠补了一句: “警察就等警察,警察来之前你们谁也别想走!” 季砚沉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带着颜桑去另一边休息。 “他们有碰着你吗?” 好大一口黑锅扣下来,颜桑一听季砚沉这话,压在心底的委屈瞬间涌了出来: “他们怎么这样。” 颜桑生气又委屈:“他们都不听我说话。” 监控证人都有,甚至急救医生都给他作证了,那些人还缠着他。 过分! 看着颜桑脸上气出来的红蔓延到眼圈,季砚沉缓缓开口: “实验证明,如果你试图解蠢猪的想法,你也会变傻。” 颜桑还没听季砚沉骂过人,他先被季砚沉嘴里的“蠢猪”两个字惊到,又被他说的内容惊到。 颜桑呆呆开口:“真的吗?” 这是什么科学依据? 季砚沉回:“我编的。” 颜桑:“?” 颜桑:“……” 那你真的好无聊哦。 季砚沉看他:“还气吗?” 颜桑默了两秒:“……没那么气了。” 被季砚沉这么一打岔,他很难再找到刚才的愤怒值。 警察来得很快。 调完超市监控带着律师过来的覃助速度也不慢。 被叫来的覃卓看见颜桑身上明显属于季总的大衣,再看季总脖子上的围巾…… 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原来季总不是不近美色。 是之前凑上来的人都不够好看? 八卦的念头一闪而过,覃卓开始办正事。 事实摆在眼前,确实没什么好争吵的。 监控在,当时的证人也一大堆。 民警严肃教育钱金川几人:“人家是见义勇为,要不是他们,你老娘说不定现在还在马路上躺着呢。” 寒冬腊月的,人还在不在都难说。 民警:“你不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就算了,还让别人赔钱,哪有这样的道?” 铁证如山,颜桑本来以为就没事了,没想到钱金川死缠烂打: “就算他没有责任,但他们送我老娘来医院,出于人道主义,也该赔点钱吧?” 其余家属也道:“是啊,他们看起来又不缺钱,好人做到底不行吗?” 民警:“???” 颜桑:“???” 什么是语出惊人? 这就是。 颜桑这次是真的气笑了:“凭什么?我欠你的?” 季砚沉给了律师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对神情激动的钱金川道: “钱先生,我是季先生的律师,有事你可以跟我说。” 颜桑嘴边抿成了一条直线。 要不是他,季砚沉现在应该在家或者公司了,哪里会有现在的破事。 但他又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老人倒在路边置之不。 钱金川一家才不管什么律师不律师,张口闭口都是钱。 这种情况民警也没办法,只能说尽力调解。 然而这还不算完,病房里的老人醒了。 在得知自己的病要花很多很多钱治时,老人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你们救我做什么?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不治了,我要出院……” 在被医护人员按住后,老人哭了出来: “阎王怎么不直接收了我,我哪儿有钱啊,救我干什么……” 听着病房里传来的哭声,颜桑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老人尚有良心,清醒后没有说是颜桑推的,但她说的话更让颜桑难受。 他甚至在心里反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对于一个家境贫寒付不起高昂医药费的老人来说,掏空家底卖房卖车甚至借钱花几十万治病,难道真的就比死了好? 颜桑不知道答案。 都说人命关天。 但现实是钱能买命。 医院消毒水味永远刺鼻。 颜桑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久了有点头晕。 季砚沉见颜桑脸色不对,让覃卓带他去车里等。 季砚沉以为颜桑是被钱金川吓着了,放缓了声音对他道: “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颜桑沉默着点头。 医院的露天停车场都有消毒水味道,颜桑不想上车等,在车头站了一会儿觉得地面在旋转,又去花坛边坐下。 坐下之前想起自己身上外套的归属者,颜桑又慢吞吞的把外套脱下来,珍惜的抱在怀里。 怀里有东西后,心好像也踏实两分。 明明是他的事,到头来却要季砚沉帮他摆平。 他又给季砚沉乱了。 他只会给季砚沉添乱。 谈恋爱时,季砚沉要为了给他买奶茶店的新品而吃馒头榨菜。 他不务正业,总缠着季砚沉陪自己疯。 现在分手了,他还总给季砚沉带去麻烦。 意识到这一点后,负罪感把颜桑整个人都拉了进去。 他开始焦虑—— 认识一场,他带给季砚沉的都是什么? 他爸妈把季砚沉保研的资格搅合没了,他却瞒着不敢让季砚沉知道。 他让季砚沉的母亲对着他下跪磕头,让他的父亲对着他傲慢的父母服软道歉。 季砚沉做错了什么要遇到他这么糟糕的人? 季砚沉的父母老实巴交当了一辈子农民,辛辛苦苦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儿子,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你爸有病,你也有病,你们毁了我的一切!” 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焦虑得开始咬手指的人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颜桑看着自己不断发抖的手,冷漠又麻木的想: 哦。 我有病。 焦虑褪|去,浓浓的厌倦袭来。 颜桑把黑色大衣叠得整整齐齐放进车里,他穿得单薄,却不感觉冷。 好心却被蠢猪缠上,这并不怪他,他一点没做错。 同样的事情发生,他还是会这样做。 颜桑很清楚这一点。 很多证据能证明他的清白,他甚至连警察局都不用去,只要离开这家医院,一切都能恢复如初。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今天的事不会对他的生活产生任何影响。 这是小插曲,是人生中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 颜桑心里也清楚。 但他就是觉得好没意思。 颜桑盯着季砚沉车上的那把一看就很昂贵的折叠水果刀看。 颜桑很冷静地伸出了手。 在碰到冰冷刀身的一瞬间,眼睛被一抹银色晃了一下。 手上的动作一顿。 颜桑看向无名指的戒指,神色怔然。 不断下沉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托了一下。 飘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颜桑?” 林莱和朋友一起来医院找他爸,准备开车离开时却发现有人在隔壁停着的那辆幻影前鬼鬼祟祟。 走过来一看,发现是个熟人。 林莱身边的朋友问:“莱莱你认识他?” 林莱没好气:“就是那个打PK赢了我的那个人。” 他们团队联系了颜桑好几次,连他都亲自上门求和了,结果颜桑油盐不进,怎么都不同意和解。 现在的林莱在圈子里就是一个笑话。 把林莱气个半死。 没想到今天能在医院遇见。 林莱的朋友艾立新听完,看颜桑的眼神瞬间变得不悦: “喂,我们跟你说话呢,有没有礼貌?” 林莱眼神怀疑:“你在别人的车前做什么?” 难道想偷东西? 颜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林莱。 好烦。 怎么哪里都有这些人? 颜桑面无表情:“我们很熟吗?” 能不能都消失? 一来就被颜桑呛一句,林莱还没反应过来,艾立新先炸毛了: “你怎么说话呢?是不是有病?” 颜桑现在没耐心费口舌,关上车门想走。 林莱好不容易碰见他,哪里肯让他就这么走。 “颜桑你站住!” 艾立新直接上前拦住他。 哪怕是林莱是有求于人,他也做不出低声下气的模样,跟颜桑说话像是施舍: “我知道你拖着我是想做什么,不就是待价而沽,想红、想要流量吗?” “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的资源,荔枝台有一个舞蹈综艺正在海选,你跳舞勉勉强强,只要你同意和解,我可以为你争取一个参加名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3 首页 上一页 20 21 22 23 24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