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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吧。” 颜桑:“……” 这谁睡得着? 心烦意乱的颜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季砚沉,想季砚沉到底是想做什么。 想跟自己复合? 可他最开始看自己的眼神明明很冷漠厌恶。 是被断崖式分手后心有不甘,也想甩自己一次报复回来? 季砚沉有这么小心眼吗? 颜桑看不懂季砚沉今天做的一切,睁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心里乱成一片,总不能…… 他一直没忘了自己。 想到这个可能性,颜桑不但没有半分喜悦之情,反而十分抗拒这一猜测。 就像他第一次从苗峥嘴里知道季砚沉曾经不止一次去京市找过自己一样,心脏阵阵发闷疼。 八年实在太漫长了。 颜桑宁愿季砚沉真的早忘记自己、放下一切了。 只要不喜欢自己,哪怕季砚沉恨自己也可以。 如果季砚沉一直困在那年夏天…… 他接受不了。 季砚沉收拾好一切出来,就见颜桑贴着床边躺着,眼神空茫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两米的床,颜桑躺得溜扁,起码给他留了一米七的位置。 身边的床垫下陷,另一个人的气息靠近,颜桑眼珠动了动,扭头看过去。 季砚沉掀开被子上了床,在另一边坐下,然后对再挪几厘米就要掉床下的人说: “颜桑,睡过来。” 颜桑躺着没动,就这么望着季砚沉微微垂头摘下眼镜。 无框眼镜放在床头柜发出轻微动静。 颜桑慢半拍回神。 颜桑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就这样睡。” 保持距离。 相安无事的度过今晚就好。 季砚沉瞥了把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的人一眼,语调平静:“你不过来,我就过来亲你了。” 颜桑:“?” 比琥珀还澄澈漂亮的眼睛因震惊睁大,见男人神态语气不像是开玩笑,颜桑拧了一下眉,一边慢腾腾往床中间挪,一边喃喃开口: “季砚沉,你不正常。” 他认识的季砚沉,是绝对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看着人蜗牛似的朝自己靠近,男人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问: “哪里不正常?” 哪里都不正常。 颜桑一言难尽的看他。 “颜桑。”季砚沉伸手拨了拨他柔软的头发,声音很轻,表情看不出喜怒: “我们没有分手。” 颜桑当初一声不吭直接消失,他们之间确实没人提过分手。 今晚第二次听这句话了。 颜桑被激得眼涩心酸,他闭了闭眼,艰涩地摇摇头:“季砚沉,我…我不喜欢你了。” 简短的一句话颜桑说得艰难,别墅外的风雪像是直接刮到了他的心里。 听了颜桑的话,男人乌沉沉的瞳孔骤然一缩,转瞬又恢复正常。 发丝在指间绕了一圈,季砚沉表情平静开口:“说谎。” 颜桑有些着急,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季砚沉却捂住了他的嘴。 “颜桑,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季砚沉侧身面对颜桑躺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望向他,像是透过他雾茫的眼睛直视他颤抖蜷缩的灵魂。 “我不知道八年前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难受痛苦的事,如果是我无意间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除了分手,你想怎么样都行。” “如果不是我的原因,那错就不在你我之间,我不接受你因此否定我们的关系。” “以前的事你若是暂时不想告诉我,我可以等,直到你完全信任我、愿意告诉的那一天,如果你打定主意要瞒我一辈子,我也可以不闻不问,但如果你坚持以此为由疏远我、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 季砚沉顿了顿,指腹温柔抹去颜桑眼角的湿意,狠狠心继续道: “颜桑,我会自己去查,直到弄清楚一切为止。” 在张计别墅,在颜桑跌跌撞撞朝他跑来的时候,他们之间就注定只有一种结局。 颜桑泪腺其实并不发达,小时候练功拉筋又疼又累,同龄小孩儿哭得上气不接小气,他一滴眼泪都没掉。 他爸不顾一切把车开向河道,他呛了一肚子水死里逃生时,他没哭。 他|妈身体状况每日愈下,整日谩骂他害了所有人,到死还神志不清诅咒他时,他也没哭。 但一遇到季砚沉,他就不受控制。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大概是男人那句“错不在你我之间”戳中了他脆弱的神经。 其中又夹杂着真怕季砚沉私底下去探查真相的恐慌。 所有的一切压上心头,颜桑嗓子发涩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肢体。 男人擦掉他脸上的泪,把浑身颤抖的人搂进怀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什么时候变哭包了。” 思维停摆,身体僵直的颜桑抽出最后一点智反驳。 季砚沉在他单薄的脊背轻轻的拍了拍,低头吻了吻他发顶: “知道你受委屈了,变成哭包也没事。”
第26章 纵容 每隔十五分钟我就亲你一下的事。 凌晨四点, 漆黑一片的山道光束交错。 铲雪车打着灯开出庄园,沿路开始工作。 昨晚下了雪,道路积雪冻冰, 为了白天的越野比赛顺利进行, 让这群少爷们玩得尽兴, 除雪清道路的工人雪停的第一时间开始洒盐扫雪。 颜桑捕捉到屋外细微动静睁眼醒来。 房间只有角落一盏光线朦胧的夜灯亮着。 刚醒的颜桑思维慢半拍, 盯着眼前衣襟敞开的胸膛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猛然睁大眼, 连滚带爬的从男人怀里弹出。 舞蹈生身体的灵敏和柔软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体现。 单身多年,一觉醒来床上多了个男人, 自己还躺在男人怀里,这对颜桑来说无异于恐怖故事。 受到惊吓的颜桑拉开两人距离后,才发现恐怖故事另一男主角是季砚沉。 他的前男友。 嗯,恐怖故事转变玄幻故事。 吓飞的大脑归位, 昨晚的记忆终于在后面追上了。 想到自己抱着男人痛哭,跪坐在床上的颜桑: “……” 还不如失忆了。 “颜桑?” 季砚沉被颜桑的动静吵醒, 起身摁亮床头台灯。 “啪嗒——”一声,明亮占据了光线朦胧暧昧的房间。 男人看向颜桑的眼神清明,没半点刚睡醒的困倦:“做噩梦了?” 颜桑:“……没有。” 时隔多年和前任同睡一床, 颜桑本来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 彻夜忐忑难眠,然而事实是—— 他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甚至还是这么个睡姿。 季砚沉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 男人半靠在床头,身上被子都被颜桑刚才惊吓之余抢走了,就剩单薄的深蓝长袖睡衣,偏偏衣服纽扣没扣好,大半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之中。 孤男寡男……大半夜的…… 眼前的景象太过蛊惑人心,已经完全清醒的颜桑定了定神, 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眼神不乱瞟,故作平静地把分了一大半出去。 “你继续睡吧。” 把蛊惑人心的男色用冬被掩盖得严严实实并顺手拍了拍,颜桑转身想下床。 没成功。 被季砚沉拽倒在床的颜桑有些慌乱:“做、做什么?” 颜桑几个小时前因为季砚沉寥寥几句话心防线崩盘,是哭着睡着的,现在不但眼睛干疼,嗓音也比平时哑。 听着有些吞音,带着本人都没察觉的绵软。 季砚沉把他用被子裹在怀里:“睡不着了?” 太亲密了。 颜桑甚至能听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颜桑在季砚沉怀里动了动,意有所指:“你觉得我应该睡得着了吗?” 肩膀抵着的胸膛宽厚灼热,颜桑伸手推了推:“你…先、放开我。” “别动。” 季砚沉抓住他乱动的手,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再陪我睡一会儿。” 还想挣扎两下的颜桑,听到男人略显疲惫的低哑嗓音,整个人又顿住。 来之前陆洺说季砚沉公务繁忙,脱不开身。 可他还是来了。 自己睡着的时候季砚沉肯定没睡,现在又被自己吵醒…… 铁人也该累了。 要是之前,颜桑或许还会问季砚沉这么忙干嘛还要来看比赛,他也不像是对这种比赛很感兴趣的人,何必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累,现在…… 颜桑抿了抿嘴,最后老实充当大型人肉抱枕,小小声开口: “我不动了,你睡吧。” 男人闭着眼睛,平直的唇角微微往上抬了抬,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毫无睡意的颜桑强迫自己闭目养神,安静了十几秒,男人捏了他手指:“颜桑。” 颜桑睁眼:“嗯?” 男人语调罕见的松懒,隐约还夹杂着一丝的抱怨:“太亮了。” 颜桑看了眼季砚沉身后的台灯,“哦”了一声,想起身去关灯,但抱着他的人没松手。 颜桑:“……?” 颜桑捏了回去,平心静气:“季砚沉,你不松手我没法去关灯。” 季砚沉:“那就让它亮着吧。” 颜桑:“?” 你听听你这前后矛盾的话! 房间太亮影响睡眠质量,颜桑不想季砚沉在本就不多的睡眠时间里还睡不好,十分硬气的没纵容他,拍开他的胳膊,从他怀里爬出来把台灯关了。 光线一昏,关灯的人很快就又被被子里的怪兽吞没。 再次被抱住的颜桑:“。” 想到陆洺之前说的“有的情侣分手了还睡在一起”、“不是情侣但没事也亲两口”颜桑叹了口气。 当初他还吐槽别人关系畸形。 现在回旋镖也是扎自己身上了。 就……世事无常。 *** 颜桑只是想让季砚沉多睡一会儿,他以为自己会像以往一样,半夜醒后就失眠到天亮,但他再次醒来时…… 不止天明,庄园养的走地鸡都鸣得嗓子哑了。 身边已经没有季砚沉的身影,只有他抱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 已经快九点半了! 来不及想季砚沉到哪里去了,颜桑连忙起床洗漱。 等颜桑收拾好自己,季砚沉也刚好上来叫他吃早餐。 颜桑其实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一边跟着男人往楼下走一边道:“你怎么不叫我?” 季砚沉睨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叫?” 颜桑:“?” 因为我没有这段叫醒记忆。 男人视线在他潋滟红润的唇瓣扫过,略一挑眉:“那是我不够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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