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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辞：“你最好是能一直跟在我身边。” 楼鹤道：“时间久了肯定会腻的。” 刚开始谈恋爱，这种新鲜的感觉还没有过去，等新鲜感过去了，这种想法也就过去了。 顾西辞道：“过好当下，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楼鹤嗯了一声。 “我要回家去取我药。” 他从医院开的那些药，都在家里放着，药还是得继续吃的。 顾西辞想着这个点儿楼璟肯定还在家里，问楼鹤：“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楼鹤想了一下，点头：“要，你回去帮我一起搬行李吧，从今天起我要和你一起住，我要和你同居。” “行，没问题。” 从今以后，顾西辞的家就是他的家，他可以合法居住，合法同居，“不用担心要把房间腾出来给别人的感觉可真好。” 顾西辞道：“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我把房子过户给你，以后这就是你的房子。” “不用。”楼鹤也就是随口一说，他自然是相信顾西辞的。 两个人一起回到楼鹤家中，楼璟正好在客厅里面吃早餐。 看他们两个进屋，连做什么表情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回来是做什么。 顾西辞指着楼上说：“楼鹤回来取药，顺便把他的东西搬到我那边去。” 楼璟看向楼鹤：“你确定你以后就跟他了？想清楚了？他可大你十六岁。” 楼璟和顾西辞说：“你先上楼去，我要和楼鹤说几句话。” 顾西辞想把时间留给他们父子二人，于是抬脚就准备上楼。 楼鹤一把拉住顾西辞的手：“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他和楼璟说：“顾老师既然已经和你出柜了，那我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他和我现在就是一体的，有什么话也不用避开他，我不想我们两个之间有秘密。” 楼璟：“······” 楼鹤这维护顾西辞的样子，完全站在他对立面，实在是让楼璟伤心。 他看向顾西辞。 顾西辞完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无奈楼璟也只能妥协。 楼鹤和顾西辞两人坐下。 楼鹤的手始终握着顾西辞的手。 楼璟看着就觉得无语，这门亲事他是真的不想同意，可他没有资格替楼鹤做决定，楼鹤也不听他的。 可有些话到头来，该说的还得说出来。 楼璟道：“你现在还没有21岁，顾西辞还差不到一个月就37了，你们两个人之间差了16岁，你知道16岁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楼璟很肯定，楼鹤绝对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他完全是凭借自己的心意和顾西辞在一起的，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要面对的是什么。 楼鹤想说话，被顾西辞阻止了。 “等你到顾西辞这个年纪的时候，顾西辞已经五十多岁了，他开始老去，开始会生病，身体会变得不好，那时的你风华正茂，而他已经开始和死亡做抗争。” 楼璟道：“十六岁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是你们两个之间永远跨过的鸿沟，你的人生也只是过了三分之一，顾西辞的人生已经过完了三分之二，当他陪你再走完三分之一的人生后，你们之间面临的就不再是年龄差，而是生离死别。” “当下对你来说肯定是美好的，可以后呢？你想过这些问题吗？” 楼鹤确实没有想得那么长远，他只是喜欢顾西辞，想要和顾西辞在一起，至于其他的，他还没有时间也没来得及去想。 顾西辞握着楼鹤的手在收紧。 他有些害怕楼鹤会被楼璟说服，他害怕楼鹤会打退堂鼓。 他明知道楼璟要说什么，但他不能干预楼鹤的想法，关于生死的问题，他本身也要和楼鹤去谈论。 年龄确实是他们之间的一道鸿沟，顾西辞何其不想和楼鹤拥有一样的年纪，可以陪着他一起等待死亡。 楼璟看向顾西辞：“别怪我。” “不会，这是应该的。” 楼璟的话楼鹤也都听进去了。 楼璟道：“楼鹤，等你到了五十岁时，顾西辞就66了，那时他是否还在人世谁都不能保证，你要面临的就是亲手送走你所爱之人，你确定你可以做到吗？” 楼鹤沉默了许久。 顾西辞什么都没说，但他紧紧地握着楼鹤的手。 楼鹤能够感觉到他的紧张。 “你要表达的意思我都清楚了，你能够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我很感动，说明你还是在意我的。”楼鹤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作为我的父亲，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你都非常的失败，但这一次我希望你能够站在我的身边支持我做出的决定，我喜欢顾西辞，没了他或许我真的活不了，除了他别人都不行。” “年龄确实是我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我风华正茂时他或许已经风烛残年，我既然选择了他，我就要承担这一份风险，我也能够承担这一份风险，37岁的楼鹤和53岁的顾西辞会是什么样我不清楚，但21岁的楼鹤喜欢37岁的顾西辞。” “20岁的顾西辞可以陪着4岁的楼鹤一起长大，37岁的楼鹤为什么不可以陪着53岁的顾西辞一起变老呢？”楼鹤看了顾西辞一眼，十分坚定地和楼璟说：“我可以，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但只要是我认准的事情，前边就算是悬崖我也一样照跳不误。” 楼鹤道：“如果有一天顾老师离开了，我也会跟着他一起，顾老师不会扔下我一个人，我也不会扔下他。黄泉路奈河桥，我都会和他一起。” 顾西辞听到楼鹤这般说，十分意外，这是楼鹤能够说出来的话。 楼璟：“你想好要把余生都压在他的身上了？” “是他把余生压在我的身上，而我选择和他一起前行。”楼鹤将顾西辞和自己的手从桌子上拿上来，举起来给楼璟看：“另外，谁送走谁还不一定，没准我哪天就死了。” 顾西辞赶紧道：“快呸掉，说什么呢。” 楼鹤笑了笑：“别紧张，谁都无法预料，我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将来去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他和楼璟说道：“这应该是我对你最后一个期望，我希望你能够支持我和顾老师在一起。” 除此之外，他对楼璟一家没有其他的期望和诉求了。 楼鹤这么说，楼璟也很意外，同时又觉得楼鹤和他很像，他们都很固执。 “你自己选的路，那就你自己走下去吧。”楼璟看向顾西辞：“顾西辞，你要记住今天楼鹤说的每一句话，记住他今天的勇敢，他今天选择了你，做出了承诺，若你辜负了他，我这个当爸的，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不会的。”楼鹤十分自信地说：“他不会辜负我。” 他之所以能够这么自信，也完全是因为顾西辞对他的偏爱。 他相信顾西辞绝不会背叛他，也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顾西辞给足了楼鹤自信，他对楼鹤的好，是楼鹤的底气。 楼鹤坚定地回应楼璟，也给足了顾西辞信心，相信他们两个可以走下去。 顾西辞和楼璟说道：“我不会辜负楼鹤的。” 楼璟看他们两个这样，仿佛看到当年他和黎晏姿一起去见黎晏姿的爸爸时的场景。 或许老丈人看女婿，横竖不顺眼。他现在看顾西辞，也是横竖不顺眼，架不住楼鹤喜欢。 楼璟摆了摆手：“算了，你自己决定吧。” 楼鹤道：“谢谢。” 顾西辞也道：“璟哥，请你放心地把楼鹤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地对他。” 楼璟点点头：“行了，现在你们两个人都还在兴头上，回来想干嘛就干嘛去，别在我眼前晃了，我吃完早餐也要去公司了。” 楼鹤起身，和顾西辞一起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以后是要住在顾西辞的家里没错，这边家里本身也没有多少东西是他的，要带走的东西也不多，主要是回来拿药的。 一进门，顾西辞就将楼鹤抵在了门背后。 “楼鹤，你刚才的那番话让我很感动。” 楼鹤道：“顾老师，你追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我也很感动，你为了我摆平了我爸和你的家人。” 顾西辞道：“真的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我想我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了。” “什么？”楼鹤望着顾西辞。 顾西辞说：“喜欢你对我无条件地信任。” “我也喜欢你对我无条件的宠爱。”楼鹤吻上顾西辞。 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眼里都是自己，谁不希望自己能够被喜欢的人无尽宠爱不求回报呢？ “顾老师，你宠了我16年，往后我也会宠你的，毫无保留地爱你。” 楼鹤会怀疑任何事情，就是不会怀疑顾西辞对他的宠爱有假，没有人会假装宠爱一个人十六年的。 顾西辞点头：“好，顾老师记住你的话了，楼老师，我也会加倍对你好的，让你不后悔跟了我。” 两人收拾完东西下楼，楼璟正准备出门去公司，看着顾西辞帮楼鹤搬着东西。 从今往后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生活了。 楼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嫁女儿的感觉，心中有些舍不得。 以前楼鹤也住在顾西辞的家里，但那时候楼鹤真正的家是在他所在的这栋房子。 以后楼鹤的家就在他对面的那栋房子里了，他和顾西辞会组成新的家庭，他们会过自己的小日子。 楼璟体会到当初黎星耀嫁女儿的心情了。 他和楼鹤说：“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随时可以回来。” 楼鹤点头。 看着楼鹤笑着和顾西辞一起搬进顾西辞的家里，楼璟想到他和黎晏姿结婚的时候，黎晏姿也是这么笑着搬进他的家里。 他和黎晏姿相爱了二十三年，感情一直没有变过。 只是对楼鹤，他们两个亏欠得实在是太多了。 希望往后顾西辞能够如他承诺的这样，一直宠爱楼鹤吧。 之前顾西辞和他出柜的时候，他忍住没有打顾西辞，但凡以后顾西辞有一丁点对不住楼鹤，那他绝对不手软，并且会打双份。 楼鹤将行李放在客厅，抱住顾西辞：“顾老师，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一起生活了。” 顾西辞点头：“我会照顾好你的。” 楼鹤道：“真的不敢想，我成了这个房子另外一个主人。” 以前一直会很担心会被顾西辞从家里赶出去，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了。 楼鹤对着有福招手：“有福，从今以后，就是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了，开不开心？” 有福绕着顾西辞和楼鹤撒欢。 顾西辞看着楼鹤和有福，感觉此刻他就是最幸福的人。 “顾老师。”楼鹤突发奇想：“要不我们给有福找个女朋友吧，生一堆小狗狗，这样我们家里就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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