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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楼骁来说,把楼鹤交给顾西辞可比交给楼璟要放心得多。 楼璟自己毛病一堆,有黎晏姿这么个媳妇,一个不会当爹一个不会当妈,把楼鹤交给他们楼骁死都不能瞑目。 顾西辞道:“老爷子,您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我会好好对他,你放心吧。” 楼骁点点头:“行了,你出去吧,不然一会儿楼鹤要急死了。” 顾西辞笑了笑:“那我就先出去了。” 他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黎星耀冷哼,有些埋怨楼骁:“你怎么就这么容易把他给放出去了。” 楼骁说他:“那不然呢,让他跪下,然后你把皮带抽出来打他一顿?你不怕楼鹤不要你这个外公了?” “他敢!”黎星耀拍了一下桌子:“你让他试试。” 楼骁道:“起码顾西辞的人品你我有目共睹,把楼鹤交给他,还能有什么不放心,他们两个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想那么多做什么,给自己添堵。” 楼骁看黎星耀脸上的皱纹都快抽到一起了,说他:“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把他叫进来,你再骂一顿?” 他又怎么不知道黎星耀在想什么。 做生意的老油条,做什么事情都会权衡利弊,自己不开口,想让他来开口给顾西辞树立下马威,这不没给顾西辞下马威,黎星耀就不开心了。 楼骁也没把话挑明,更没有从中拆穿黎星耀的想法,一把年纪的小老头,生气气上两天也就过去了。 听着关门的声音,楼鹤噌地一下就从沙发上蹿起来,把坐在他身边看电视的沈明蕙都给吓着了。 等沈明蕙扭头看向身边时,楼鹤已经窜到顾西辞的身边了,忙问:“怎么样,有没有为难你。” 顾西辞摇头,握住楼鹤的手拍了拍:“安心吧,什么事都没有。” 楼鹤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楼鹤追问。 “都没有,他们把我叫过去是交代我好好照顾你,把你托付给我。” 至于两位老爷子的态度,顾西辞没告诉楼鹤,这些都是小事情。 楼鹤高兴地蹦了两下,“太好了。” 沈明蕙还没看过楼鹤这么高兴的样子,现在看到楼鹤这么高兴,她也开心,对楼鹤和顾西辞招手:“过来陪我坐一会。” 顾西辞拉着楼鹤坐到沙发上。 楼鹤坐到了沈明蕙的身边。 沈明蕙拉住他的手,“相信你爷爷和外公,他们都是很有分寸的人,比你那不负责任的父母可有分寸多了。” 楼鹤点了点头。 沈明蕙自然了解黎星耀,也知道事情肯定不会是顾西辞说的那样,但顾西辞已经开口帮他们遮掩过去,就当是哄楼鹤开心,她也没必要把事情完全戳破。 她道:“楼鹤,西辞,往后你们两个人一起生活,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相互扶持。” 楼鹤看了一眼顾西辞,笑着和外婆说:“你放心吧,顾老师很照顾我的。” 顾西辞也跟着附和楼鹤的话:“是啊,我会很照顾她的。” 沈明蕙:“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要在一起生活,就更是两个人的事情,感情是需要经营的。” 这话既是说给楼鹤听的,也是说给顾西辞听的。 她是想告诉顾西辞不要什么都大包大揽的,要想走得长久,必然要两个人一起承担生活中的一切琐事,而不是一个人包揽了全部。 顾西辞是个聪明人,沈明蕙相信他能够听出她话里另外一层意思。 现在和楼鹤的事情家里面都知道了,面对沈明蕙,顾西辞难以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是跟着楼鹤一起叫外婆,还是按照原来喊阿姨,他有些纠结。 沈明蕙心思细腻,看出他的顾虑,说道:“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只是一个称呼罢了。” 顾西辞觉得也是,“那我还是依着楼鹤的辈分来喊吧。” 沈明蕙:“都行,无所谓。” 顾西辞明天还有工作,不能留在郊区,担心明天一早堵车赶不回去。 楼鹤看向沈明蕙:“外婆,我想……” “去吧。”沈明蕙挥了挥手。 “谢谢外婆。”楼鹤高兴地拉着顾西辞上楼。 沈明蕙抬眼望去,无奈地摇了摇头。 同时心里也很高兴,楼鹤有顾西辞陪着他,以后必然不会亏待了他。 楼鹤把顾西辞拉进房间,门一关上,就和顾西辞亲在了一起。 “顾老师,这下我们彻底没有顾虑了。” “是,没了。”顾西辞抱着楼鹤,“以后你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我不跑,你这么好。” 楼鹤拉出行李箱,推开衣柜的门,从里面取出衣服,“我跟你一起回市里住。” 顾西辞回市里这几天,楼鹤一个人在这里住,感觉很无聊。 “你不留在这里多陪陪你外公他们?”顾西辞想的是楼鹤难得有休息的时间,留在家里面多陪陪老人,他们能高兴一些,也是好事,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 楼鹤摇头:“他们有自己的乐趣,我留在这里反倒碍事,外公和爷爷每天练字下棋,即便我留在这里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必要。” “那你外婆呢?” 楼鹤:“外婆也有自己的事情可以消遣时间,我一直在这里,反而打扰了他们的清净,以后周六周末我们一起回来就行。” 顾西辞觉得他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帮他收拾了衣服。 拖着行李箱下楼,外公和爷爷也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看他们拖着行李箱下楼,黎星耀不乐意地说:“目的达到了就要走了?” 楼鹤快走了几步来到黎星耀身边,“外公,我留在这里多聒噪啊,周六周末我和顾老师一起回来陪你们,到时候把舅舅也一起叫回来。” 黎星耀哼了一声,“走吧走吧。” 楼鹤和他们依次告别:“外公,外婆,爷爷,我们先走啦。” 沈明蕙起身相送。 到了玄关换鞋,顾西辞说道:“外婆,你就送到这里吧,外头冷。” 沈明蕙穿得单薄,出去再冻着也麻烦。 “那你们常回来。” 楼鹤:“我们会的,回来也就一个多小时就行。” “你也知道就一个多小时,和野人一样,一走就不回家。”沈明蕙给楼鹤穿上外套,和顾西辞说:“回去路上开车慢点,安全最重要。” “放心吧,外婆。”顾西辞换好鞋子,拉过行李箱,“外婆,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多注意身体。” 楼鹤大声朝里面喊道:“爷爷,外公,这次可是真的走了。” 沈明蕙被他逗笑了。 顾西辞把门打开,和楼鹤一起离开。 外面风很大,很冷,楼鹤被风吹得一哆嗦。 他拉着楼鹤快速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门让楼鹤先上车,自己绕到后备箱去放行李。 黎星耀在屋里看到这一幕,哼了一声:“算他小子有良心。” 楼骁没接话。 沈明蕙说:“就这么点风,冻不着你孙子。” 车辆驶出小院,楼鹤回头看了一眼,随后看向顾西辞,“顾老师,这几天想我没。” “想啊,怎么没想,天天给你发消息说想你了。” 楼鹤哈哈一笑。 回到家,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有福平安和五个已经长大的崽子们蹲在楼梯口迎接他们回来。 可能是闻到楼鹤的味道了,他们格外地高兴,楼鹤还没进门,他们就在门里面汪汪叫。 楼鹤拉开门,直接被他们围住了,他回头望去,顾西辞刚好把行李从后备箱后备箱出来。 楼鹤捡了两只小点的抱起来,领着他们先上楼。 躺进沙发里,感觉无比的踏实,是回家了的感觉。 很久没见他的狗崽子们就跟找到主人了一样,全都爬到他的身上,楼鹤也不制止,反正等会儿要洗澡。 顾西辞提着行李箱上楼,就看见这一幕,说他:“你这是个什么造型。” 楼鹤一手摸一个狗崽:“他们想我了。” 顾西辞:“不能这么纵容他们。” 楼鹤:“偶尔一次,没关系的。” 顾西辞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你开心就好。” 楼鹤还是有些小孩子脾气在身上,顾西辞也乐意纵容他。 “我把你的行李拿上楼,你玩一会儿再上来。” “好。”楼鹤偏头回应了一声。 顾西辞拎着行李箱上楼,把行李箱推进衣帽间里面,行李挂出来,衣帽间空出来的那一块被填满了。 等他从衣帽间里出来,楼鹤已经坐在床上了。 “你不和他们多玩一会儿?” 顾西辞以为他还要一会儿才会上来。 楼鹤道:“以后陪他们玩的机会多的是,但和你的时间不多。” 顾西辞轻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撩拨人。” 楼鹤突然很认真地和顾西辞说:“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楼鹤:“以前我有一个清楚的认知,这是你的家,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脑子里没这个概念了,这变成了我的家。” 顾西辞道:“这就是你的家,这是我们的家。” 楼鹤伸出手要抱抱。 顾西辞来到床边毫不犹豫地抱了他。 “顾老师,以后真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了。” “嗯,我们的家。” 年前顾西辞依照旧例带着楼鹤去给顾沛拜年,带了满满一车的东西。 顾西辞和楼鹤两个人手都提满了才提完。 顾云帆出来接他们,看着他们两个人都没多余的手开门,说顾西辞:“哥,你这是把我们家过年的年货也一并准备上了吧。” 顾西辞示意他:“你帮楼鹤接一下。” 顾云帆赶紧去接楼鹤手上的东西。 楼鹤:“没事,我提就行了。” “那可不行,我哥都开口了,我怎么还能让你提这么重的东西。”顾云帆接过楼鹤手里的东西。 楼鹤见状快走两步,帮他们把门推开。 顾沛姗姗来迟。 看他们买了这么多东西,说顾西辞:“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去买年货。” 顾沛不太喜欢接待客人,能到他家里来的都是圈内的好友,这些人过年肯定不会过来串门,每年过年他都不喜欢买年货,想吃什么就去超市买点。 顾西辞这次大包小包拎了二十包东西,饭桌都给他摆满了,比以往两年拿的东西都多。 顾沛看着被堆满的桌子,问顾西辞:“你真的就是来拜个早年吗?” 顾西辞:“是,也不是。” 顾沛张罗他们去茶室坐着喝茶,让保姆弄点水果过来。 楼鹤想到上一次和顾西辞上门也是在这里,有些走神,顾云帆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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