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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沈逸青可以帮忙,但他不好直接要求,总觉得那样太过了,在他看来,沈老师有点子矜贵君子风范,吻他之前都会问他“可不可以”“这个角度好吗”“宝宝想不想更深一点”,他点头了,才会进行下一步。 偶尔出格一点点,比如坚决抱他回家,不肯让他坐轮椅,这种事更像是沈老师因过度体贴产生的行为,他害羞归害羞,只能怪自己脸皮薄,怪不到沈老师身上。 他曾在帖子里看过,说恋爱会改变一个人,发现自己隐藏起来的那一面,他起先对这些理论不屑一顾,如今时过境迁,他好像真的发现了。 与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截然不同的、奇妙的那面,让他惊慌又感到惊奇。 说来便觉脸热—— 他还挺希望沈老师对他粗暴点的。 温川接到沈逸青电话的时候正躺在床上看游戏直播,大下午最快乐的时光莫过于此,他卷了好几个月实在卷不动了,沈逸青的名字从屏幕里跳出来,温川意识里第一个反应竟然是“难道要加班”。 点开之后才发现不是这回事。 沈逸青平时习惯开门见山,温川难得见他犹豫,颇有点意外,摘掉耳机等着。 “晚上一起吃个饭?”沈逸青这么说。 温川一百个想法沿着脑回路转悠了一遭,在加班和约会两个选项上左右徘徊,最后猜到应该是私事,于是火速答应。 沈逸青说晚上要来接他,温川受宠若惊,说:“不用,我离您住的地温比较远,可以自己过去。” 沈逸青顿了一下,问:“打车吗?” 温川说:“坐地铁就可以吧?”他也不知道地点在哪里,现在时间还早,慢悠悠的坐地铁也挺好。 怎料沈逸青否定了他的选项,直接说:“我来接你。”语气不容拒绝。 温川一怔,随即瞬间乖巧,听从安排不挣扎。 挂了电话,他蹿到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件衣服,对着镜子折腾头发,吹来吹去勉强有些形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忽然笑了笑,真是,他去吃个饭又不是谈恋爱,这么正经做什么。 其实两个人从签协议到现在,没有正经相处过,在公司比私下里接触多太多,温川一直在调整心态,把沈逸青放在正确的位置上,但总也放不对,比如在周六休闲时光去吃顿饭,他心跳都不大对劲,普普通通正常人面对结婚对象的邀约,难免想多点。 既然没有主题,就当成约会吧。 等收拾差不多,他又回到卧室开了两把游戏,中间捡装备的时候他有意无意扫过桌面上的表,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他打开群聊连上麦,听着耳机突突的声音,像倒计时一样。 对面和自己组队的是从小玩到大的铁磁儿好友沈柳,两人各自忙项目好久没见,约好了下午上线玩几盘,同队的还有他们大学舍友。 沈柳管他叫瓷片,他管沈柳叫树苗,ID也没变,四个人冲得急,一阵扫射过后,沈柳开麦,在集装箱后面叫他跟上:“靠,人机那么勇?你捡完三级甲,咱们找车冲出去,我今天要舔包。” 温川没说话,群里就属沈柳最闹腾,嗷嗷叫着“瓷片上车,快”,三两手拽起身边俩小兵和他擦肩而过。 车里几个人分工明确,边打人边喷麦,吱哇乱叫,唯独温川始终没出声,沈柳闯进毒圈苟了一阵,似乎觉察出奇怪来,单独问他:“瓷片你怎么了,平时就你打得狠,今天怎么跟蔫茄子似的?被上司虐的?” 温川回答得模棱两可,又看了眼时间,沈柳一个人叭叭,怀疑他精神被虐出毛病了:“要是项目上有问题,你甩给别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单身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快乐,改天哥请你喝酒!” “树苗。” 沈柳刚对着楼梯扔了个手榴弹,就听温川突然叫了声,两人靠在墙边,耳机里四处轰鸣。 “你说,什么事?八倍镜干掉这波,这盘咱们稳赢!” 温川说:“我结婚了。” “嘭”地一声爆响,沈柳被冒出来的小分队爆了头,他骂声余音绕梁:“艹,你是对家派来弄我的吧?!” 温川:“……”前温狂轰滥炸,他不敢恋战,紧跟着跳上车往小圈奔,在沈柳的骂声里残血吃鸡。 沈柳的ID消失在列表里,语音电话响了,温川深吸一口气。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不带你这样哈,咱俩又不是竞争关系。”沈柳疯狂吐槽。 温川停顿片刻,答:“还真不是。” 沈柳:“……我不信。” 温川打开视频,给他看了自己的结婚证,沈柳神情从“呵呵哒”“什么鬼”变成了“卧艹”。 “你个二缺玩真的?”沈柳瞪圆了眼睛,呼噜两把头发,“我记得上个月咱俩还喝酒庆祝单身万岁呢,现在你这一手是大变活人?” 温川说:“差不多吧,闪婚。” 沈柳:“你爸妈知道你这么野吗?” 温川:“……” 沈柳:“这样,你给我也变一个。” 温川乐了:“你想屁吃!” 沈柳用了半小时消化这个消息,最后终于被说服了,但他还有些不可思议,兄弟赶在自己面前脱单确实不好受,说好一起单身到老,却临阵脱逃背叛组织,于是他代表组织审了审: “男的女的,多大年龄,干什么的,家在哪里,有钱吗?” 温川答得很顺畅,沈逸青的背景在婚恋市场绝对顶级,没得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把结婚的事告诉沈柳,大概想有个人分享一下心情,无论开心喜悦还是乱七八糟。 沈柳听完憋了老半天憋出一句:“那……恭喜你?” 温川说:“……谢谢。” 两人沉默了一阵,沈柳说:“那个男的条件那么好,听你说是个事业心很强的精英啊,这种人我接触的不多,不过能干到这个位置,心眼子估计有八百个,你小心别被他吃定就行。” 温川把沈川是自己上司的事情隐去了,撇去职场关系,他们俩简直没有关系,哦不对,那天晚上倒是吃得干干净净。 “八字没一撇呢。”温川随口说。 这时,沈逸青消息蹦出来,温川连忙切换了屏幕说:“好了我先挂了,改天请你喝酒。” 沈柳“切”了一声:“行吧行吧,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要去约会,挂吧。” 温川挑了挑眉,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看到自己的眼睛带了笑意,他僵着脸硬把嘴角往下按了按。 沈逸青:【我在你家楼下。】 临出门,温川又照了照镜子,还喷了点香水。 快是快不了的。 温川晕晕乎乎地被搓扁揉圆,等神思归拢,上半身已经裹满了泡沫,哪里都没放过,被碰到的地方酥麻泛红,被蚂蚁咬过似的,心口更是揣着头小鹿,羞得直撞墙。 沈老师大有继续的趋势,水面泡泡是透明的,一眼就能看穿。 温川觉得自己完了。 什么都不剩了。
第50章 霜糖奶油 温川精巧的喉结滚上滚下,难耐极了,他手臂抱着膝盖,像小虾米般弓着背,眼睛跟着沈逸青的手动,实在受不了便抓住他的指头,露出可怜的神色。 举着小白旗投降,求沈老师放他一马。 殊不知,在沈老师眼里,这就是在撒娇。 沈逸青捞着他的腰,握着他葱段般的手臂,馥郁的草莓香早将他熏得理智丧失,内心滚起的乌云透出邪恶的气息,只需一根针,轻轻碰触,就能戳破他的外皮,挑出黑芝麻般的里馅。 他天生就懂得步步为营的道理,幼年时期,祖父尚在,带他去田野里抓麻雀。 那时他就会做陷阱,次次都能捕获心仪的小鸟,不过他懒得去养,麻雀野得很,他更喜欢乖的、能长久掌控的动物,他也清楚,无论放走多少次,下次依然能捉到。 温川将路南乔提溜到屋子里,问他:“小卡片是怎么回事?” 路南乔义正言辞:“我这不是帮你测测他的性向吗,还能测试一下他是不是够正直,别和影视圈其它人一样,表面稳当,心里黄。” 简直闻所未闻,温川:“……你确定你能测出来?” 路南乔:“……不确定,但也可以当成个方式嘛。” 温川哑然失笑,路南乔就是性格直,脑回路很有意思,怎么说呢,方法虽然离谱,但的确在为他考虑。 路南乔道:“你不着急啊,万一时间久了被人抢走怎么办?” 温川笑笑:“放心。” 路南乔不以为然:“你就是过分乐观。” 他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想想他前任做的事,无论过去多久都让他记忆犹新。 温川这副模样,好像对沈逸青非常有信心,大概情人眼里出西施,对方哪里都好吧,可那有怎样,还不是个直男!? * 沈逸青半夜醒了很多次,换了条内裤,第二天早上,头发乱糟糟的爬起来。 洗漱时,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下巴长出青茬,说明雄性激素旺盛,这在以往,会自己找个地方去火,但今天他连想都不敢想。 脑子里隐约的影像,看似已经消失,其实还印在最深处,呢喃喘息声,听得真真切切,他怔了半晌,对着镜子,扇了自己一巴掌,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这样跟那个苏沉有什么不同? 头发滴滴答答落着水珠,他洗了把脸,凉水激得他一哆嗦 “艹。”他暗骂了一声。 他比谁都明白温川的迷人之处,从镜头里见过,日常生活中见过,现在连梦里好像都见过了。 他把那日发的帖子又翻出来看,教授的长篇理论似乎没法说服自己了,反而是下面的网友回复,让他汗毛直立: [哥们儿怕不是要弯吧?] 沈逸青手僵住,不敢再看其它的回复。 那么多年以来,他从没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严格来说,是从来不会细究自己的取向,旁人交女朋友,他无所谓,好友出柜他也无所谓,学业事业对于他而言,比谈恋爱更有意思。 所以他默认自己跟大多数人一样,是直的。 那有没有可能,昨天的梦跟温川本身没关系,是他自己的问题呢? 难道他不是铁直? 有可能。 他在水池前捋了捋头发。 他想,可以测试看看,万一是自己的问题……他好有个方向改正。 他进屋拿到手机,翻到微信号第三位,顿了顿,给陈最发了条消息:[晚上A组拍摄九点结束,约吗?] 陈最:[行啊,走!]也不问去哪儿。 半天才反应过来,问:[影视城里,还是外面,喝酒吗?] 沈逸青:[就订你说的那家HOPE酒吧。] 陈最:[你不是说那里曲别针太多,怕扎到么?] 沈逸青不肯直说原因,让陈最知道自己有可能是弯的,岂不是要炸了,他就道:[你不是那家店的会员么?]言下之意是为了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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