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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咎两只手去勾住他的脖子,身体前倾拿额头去触碰他的额头,轻声说:“笑我自己。” “为什么?” 时咎微微弯曲身子,凑前去用唇点了下沉皑的唇,又迅速离开,小声回答道:“因为,我爱你爱得,意乱情迷。” 沉皑觉得此时两人交错的呼吸里,流窜的都是甜与涩的香气。 时咎说这样的话,让他的静冽的心湖从湖底卷起狂澜。 再也不想跟他保持这样的姿势这样的距离,沉皑直接抱着他把他翻过来按在一床被子枕头的柔软里,十指相扣,埋头去吻他。 “等……”时咎一开口,话全部被堵回去,食品包装盒从手中滑落,碎屑洒在床单边缘。 他努力推开沉皑一点,急促道:“洒出来了!” “让他洒。”沉皑含糊说了句,彻底堵住身下人的唇。 自从小时候遇见他,心里总是隐隐有一个目的地,只是当时太小,不知道那目的地是哪,如果永远找不到,只能将他当作心里永远的遗憾藏起来,变成锁上的黑匣子,但还好他兑现承诺回来了。 虽然在小时候想的也并不是喜欢他就要和他在一起,只是想如果可以和这样的哥哥一直成为朋友多好,但命运像一捆戈迪乌斯结,再次把他们捆绑在一起,而这次,成年后的他们,有了更多的感情,更多的坚决。 热烈急切的拥吻,时咎喘不过气,跟沉皑说够了,快窒息了,沉皑才放开他,半撑起身子,依然意犹未尽般去舔他湿润的唇。 时咎胸膛起伏,微眯着眼,眼前一片朦胧。 台灯的光有点暗。 “把灯打开。”时咎抽出手,指向床头的台灯,“我想看你。” 沉皑照做。 暖光照出阴影的细节,时咎伸手环住沉皑的脖子,认真凝视他的脸。 “我发现……”时咎轻声,话说一半,停住了。 沉皑拨开时咎黏在额头的头发:“发现什么?” “发现……”发现什么说不出,时咎自己先笑起来。 沉皑静静等他笑,看他的眼尾在迷乱的热气里扬起,嘴角也没有放下。 时咎去摸沉皑的唇,目光也滑过去,轻飘飘的,他用气声说:“斜山味的,第一次尝到斜山味的你。” 沉皑还没开口,时咎的手指按住他的唇,阻止他说话,自顾自喃喃:“我不是斜山味的。” 沉皑将他的手指直接含进嘴里。 温暖湿热包裹着,时咎忽然有点迷离,怔怔望着他的唇与自己手指触碰的缝隙。 湿润、温暖,心跳控制不住。 牙齿也偶尔轻咬一下。 时咎的声音有些抖:“我是,你的味道。” 说完,身上的人全身顿了一下,一双手便从衣服外伸进来。 时咎意识迷离,整个人被翻腾的巨大海浪推向无垠,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湛蓝,风一吹,浪卷着感官冲直高空。 顶点是雪花般的纯白,一道一道,随着呼吸迸发和倾泻。 时咎反应过来的时候余波还在游荡,看着沉皑的手拿出来,身体还像在海上。 沉皑稍微抬起身体,埋头直视时咎,混乱的呼吸拍打在彼此皮肤上,他柔声问:“舒服吗?” “嗯。”有点难为情,时咎撇过头,忽然后悔起刚刚说开灯的要求。 沉皑把他的头摆正,认真看他:“接受吗?” “接受什……”时咎话问一半闭嘴了,只能被强迫着与上面的人对视。 怎么可能不接受。 但问题不在于他接不接受。 沉皑起来看了一圈,叹气:“没有,我下去买。” 时咎立刻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算了算了太晚了,明天。” “你确定?” 思维透明的坏处在第二天被展现出来,普通人之间很少会有恩怨私仇,但沉皑和舟之覆是宿敌,舟之覆单方面认为的宿敌。 十点大厅集合,每个人都是准时到的,言不恩朝他们挥手:“这里这里!太好了都好准时,我们走吧!” 舟之覆一过来,盯着沉皑就开始嘲笑:“哈哈哈哈哈哈你真让我失望,还没拿下时咎,笑死我了废物!” 虽然思维透明,但不是这样用的,其他人都没反应,甚至没有去对接的想法,只有舟之覆把它拿来窥探沉皑的隐私,为了尽可能嘲讽他。 “哈哈哈哈哈哈真让人失望啊哈哈哈哈哈!!” 言不恩招呼几个人,并把自己和季纯的行李交给了季山月与北走。 “今天我是小导游,请大家跟我走!”言不恩大喊着,“登山之旅开始啦!” 八个人走出大厅,雪山寒凉的风立刻吹过来,半山的温泉酒店离山顶还有段距离,不休息走上去也需要四五个小时,旁边是缆车站,但他们不打算坐缆车。 时咎很喜欢雪山,他凑到沉皑耳边小声跟他说:“我觉得雪山很像你。” “为什么?”沉皑问。 “因为,纯白、空旷、清冷、自由。”时咎一连想了好几个词,也不知道他是在形容雪山还是沉皑。 闻言沉皑笑了下,伸手揉他的头发。 季山月和北走在最前面,然后是季纯和言不恩。 上山一路上舟之覆都在频频回头嘲笑沉皑。 “真让人失望啊沉先生,连时咎都搞不定!” 时咎微微抬头反问:“什么好搞定?我是什么很好搞定的人吗?” 沉皑面无表情淡然回怼舟之覆:“嗯,彼此彼此。” 舟之覆一下就被呛到了。 时咎有点不明所以,问:“彼此彼此是什么意思?” 他看到舟之覆的脸突然憋红了,瞬间就转回身不说话了。 季山月回头看了舟之覆一眼,“嘻嘻”一声:“你看你像不像个大王八。” 舟之覆生气了。 沉皑牵过时咎的手,淡声说:“舟之覆昨晚带何为去雪山说看星星,何为不想去,说太晚了这出去记不清回来的路,舟之覆说他记路过目不忘。” 时咎点头,听沉皑继续说:“然后他们回来的时候迷路了,雪山里绕到三点多才到酒店。” 时咎看了一眼马上就要爆炸的舟之覆,和站得离舟之覆远远的何为,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还没觉得好笑,听沉皑这么面无表情一复述,前面几个人都开始狂笑。 季山月戏谑舟之覆:“哈哈哈冻成狗,笑死我了!” 言不恩则是摇摇头,小声说:“可怜何为哥哥,被冻得直打喷嚏。” 时咎大笑:“哈哈哈哈!” 连一直盯着季山月走在最前面的北走也没忍住露出笑容,插嘴说:“舟先生很幽默。” 舟之覆怒吼:“你们给我闭嘴!!” 声音太大,前前后后几十米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回荡在雪山里。 舟之覆崩溃了,他抓狂大喊:“你大爷的沉皑,祝你这辈子碰不到时咎!!” 沉皑语气淡然:“同喜。” 舟之覆:“?” 何为羞得后退两步,躲到时咎身后去了,他偷偷用手抓住时咎另一边胳膊。 舟之覆转头瞪着沉皑,吼:“喂!有人挽你男朋友的手!” 沉皑只是瞥了一眼何为,不做任何反应:“所以?” 舟之覆马上到爆炸临界点了:“不是?沉皑,你什么物种啊?自己男朋友被别人挽了你不吃醋啊?” 沉皑觉得这话问得很搞笑,神色毫无变化地说:“我知道何为没有别的心思,也知道时咎没有别的心思,为什么吃醋?哦,有的人求而不得啊,确实容易吃醋一点。” 话是这么说,但沉皑还是把时咎往自己身边拢了一下。 舟之覆:“???” 舟之覆:“沉皑你大爷的!你变了,你以前不会接我话的!你以前不会跟我计较的!” 沉皑很冷漠:“嗯。” 舟之覆立刻:“哎哎哎对对对,就这样,你以前就这样的!” 时咎没忍住,他微微抬了一下与沉皑十指相扣的手,随意说道:“但我不是这样的。” 舟之覆哑巴了。 果然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变成对方的样子,以前沉皑连话都懒得跟他说,现在居然怼他了,都是因为时咎! 如果情绪能被实体化,此时贡尼尔山半山腰将会喷溅出巨大的炸药火花,人神共毁,尸骨无存。 上山的路不算陡,出来登山的人也不多,遥遥望过去,只能依稀见到几个人影,山路旁边的雪道也是过很久才有一个人滑下来,不过看起来是高级赛道,所以人少。 言不恩眼神一直发亮地看着那边的赛道,她挽着季纯的手来回摇晃问:“姐姐姐姐,一会儿我们也去玩这个吗?” 季纯从舟之覆的亡灵大军里化出实体,依然是保持着几岁小孩子的形象,此时被一个20岁的女生牵手叫姐姐的场面有点令人啼笑皆非。 季纯正经解释说:“那个应该是有经验的人才能去的雪道,我们只能在初级滑雪区玩。” 季山月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嘲讽:“小屁孩还想玩高级赛道。” 言不恩立刻反驳:“我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了!” 季山月转头对她做了个鬼脸:“你就是。” “姐你看他!!” 季纯只是笑,也不知道该做何回应,她和季山月中间像有一座巨型但透明的鸿沟,只能等千万年后的某天地壳运动,这道鸿沟慢慢愈合。 言不恩求助无门,目光幽怨地看向了北走:“北走哥哥,你的防御能力呢?能不能给季山月嘴也捆上啊!” 季山月嗤笑:“我又没做什么,捆我干什么?” 北走在前面笑,他对言不恩说:“那你可以故意惹他生气,他如果爆发,我就有理由束缚他了。” 言不恩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北走是个长得高挑、纤长匀称的人,他的声音清朗像午后的太阳,看上去就没有太多攻击力,让人觉得温暖。 不过他可以制约季山月,言不恩心想以后要和北走搞好关系,毕竟季山月都卖给安全管理中心了,今后的几十年北走应该都会在他手里,拿下北走等于欺压季山月。 “对了。”北走突然想到什么,他停了脚步,让季山月一个人走在前面,他走到季纯旁边,低头小声问,“我刚到安全管理中心不久,有的事也还不清楚,可以请您……帮助我吗?” 北走挠头,季纯于他来说是前辈了,只是目前的体型差让他觉得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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