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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山月对这件事颇有微词。也是巧,时隔这么久,他因为冲动误揍时咎一顿被停职后,今日终于得到了各方批条回归职位, 还在安全管理中心办理手续呢, 就听到楼下的大叫, 还闻到了奇怪的烧焦味道,往窗外一看,就知道不妙了。 不远处走过来的季水风听到他的话, 对他呵斥道:“不要乱说话!” 虚疑病在公民之间的传染性被大大减弱,感染者已经没有前段时间那么多了,甚至几乎是恢复了正常生活。如果有人察觉到自己不对劲,是可以联系医院通过特别通道,在医院特别处理区尝试治疗的,但同时三个人一起选择在这儿自焚,就像约定好了一样。 沉皑看了一眼地上被白布挡住的三具尸体,淡声问:“他们的情况都查清楚了?” “废话,这不得查清楚啊!”季山月大大咧咧接道,“这三个人……” 他依次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三个。 “就是我们安全管理中心的,但是只是最普通的安保级别的人,前两个月一直在负责集中隔离的运输工作,工作履历也很正常,完成运输后他们也在隔离,按理说这也快过三十天潜伏期了……不会是什么示威吧?”季山月怪叫。 季水风拍了拍他的肩:“是发病症状,刚刚那边目击者我问过了,他们在自焚前已经有疯癫行为了,是一个人点火,后面两个过了一会儿才过来的。” 沉皑走到三具尸体旁,拿麻醉枪托挑起白布看了一眼,三个人都是精准的额心中枪。 季山月转了个头在旁边说:“没烧多久,我击毙的。” 时咎凑过去看,他“咦”了一声。 沉皑眼神看向他。 时咎指着躺在最边缘的人说:“这个人我记得,就是我被抓去隔离那天,朝我开枪的那个。”接着他的手指移到中间这个人,“他我也记得,当时他俩在一起,中间这个人抓我,另一个开枪,我被击中掉下来后,他俩把我抬到车上。” 沉皑皱眉,拿开枪,白布再次盖下去。 时咎记得那个人好像脾气挺冲,最开始和那个带婴儿的男人起了冲突,后来又气势汹汹找自己麻烦,或许不能算是麻烦,也只是他们职责的一部分,但他被射击和最后扔在车上却是不被理解的行为,如果当时不是何为,那个伤口绝对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好了,换做一个普通公民,流血死、破伤风死、感染死都是有可能的。 时咎跟着沉皑走回警车后面,听到季山月疑惑地小声说:“嘿我搞不懂了,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吗?怎么还有人发病,一来来三个,这回不刀人,直接改集体自焚了。” 时咎看向地上躺着的三具尸体,耳边的忙碌一直没停,他转头去看文明中心外面,竖了警戒线以外的地方并没有公民靠近这里,他们路过也只是路过,看见警戒线便不往这边走了,连围观也没有。 但……这种隐隐不安的感觉是什么?不安到周围的声音像被蒙了层雾,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边流动,他看不到,只是不安。 忽然,他的肩膀被拍了拍,他一下从那种情绪里清醒过来,所有吵闹立刻回笼,从主观感受里回到了客观世界,他抬头对上了沉皑的眼睛,听到他问:“没事吗?叫你不答应。” 时咎迅速打哈哈,摇头说:“没事。” “嗯。”沉皑转身跟那边的姐弟说,“我先送他回去,有消息再给我打电话。” 季水风:“好。” 季山月疑惑,他一拍大腿怒道:“好什么好?这小崽子用得着你送?半路上真遇到什么,他别把人家骗晕了哦。” 时咎根本不理他。 这天晚上发生的事已经够奇怪了,暂且当做虚疑病甩尾还要感染几个人,那后面发生的事使文明中心再度陷入混乱。 起源实验室大楼三楼拉着警戒条,原本安排在三楼的进化全部临时挪到了二楼。三楼里每个人都行色匆匆里,没过多久,沉皑从楼上下来了。 “沉先生,打伤人的感染者已经抓获了,被我们控制在他发病的那个实验室里。”有人过来对沉皑说。 “嗯。”沉皑点头,“另一个受伤的人怎么样?” “打了医院电话了,应该马上就到。” “好。” 实验室里有人在扯着嗓子大喊,但是嘴里似乎被堵了东西,那声音便成了一声声的闷哼。走廊的人清理血迹后纷纷离开,沉皑走到感染者被关的实验室打开门,里面的场景显露出来。 好些设备被翻打在地上,桌子椅子都偏离了该在的位置,还有玻璃碎屑洒了一地,一片狼狈景象。肇事者被绑在椅子上,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呜咽,眼睛通红,生理性眼泪流满整张脸。 这张脸有些脸熟,但沉皑记不清是谁。他淡淡看了一眼便转身准备关门离开,刚一转身,就撞上了听闻消息同样过来找他的时咎,时咎问他:“怎么回事?” 沉皑用头示意了一下里面。 于是时咎探头进去看了一眼,一看便愣住了,他没忍住:“江遂?” 江遂被绑着,神志不清,总听到有人叫他,但那声音传到耳朵里逐渐变成了女巫的尖锐笑声,盯着他的眼睛也幻化成一个巨物形象,伸出手要掐死他一般,于是他恐惧地挣扎大喊,却怎么也动不了,只能在原地大哭,哭了两声觉得等死不如杀死女巫,哭声又变成了怒吼。 不过那些声音被挡住了,在外人耳里全是一致的疯狂。 时咎后退了两步,一下摔上门。 他眉头紧锁,他在来之前是听说了是起源实验室的操作员,但他没想到是江遂,而且这个病毒已经平复了一些日子,怎么忽然间又开始复发,是依然有病毒携带者在到处游离吗? 沉皑见状,问他:“你认识?”他指了指房间的门。 时咎说:“算不上认识,有过接触。” “哦。” 沉皑转身对旁边的人说:“多注意一下那个受伤的人。” 旁边的人立刻回答:“好!” 与此同时,安全管理中心防守严密的档案室,此时一群人正围着一个胸口剧烈起伏的人,那个人头发凌乱,眼神涣散,他狠狠拍了好几下桌子,同样举起枪指着周围的人,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颤抖,他大喘气着说:“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烧了这里。”说话间,他举起另一只手,手里是一个打火机,作势要投掷的动作。他“嘿嘿”一声长笑,整个表情怪异起来,接着用他不自然的语气说:“我不怕火,烧起来,你们都别想活。” 周围的人似乎在考虑是他们的枪快还是他扔火更快,一时间竟没人敢动。 气氛僵持了好一会儿,这层楼的电梯门开了。季山月快步从里面走出来,走到包围圈边缘,那个人的枪口立刻就掉转瞄准季山月,他大喊:“你也不准过来,嘿嘿,想杀我?” 旁边的人小声对季山月说:“疑似发病了,但这个人有能力,他不怕火,想用烧了档案室来威胁我们。” 季山月“嗐”了一声,吊儿郎当地说:“就这啊?” 他露出一个核善的表情,下一秒就隔空挥了一拳,一道浓雾一样的冲击波瞬间在他面前形成,如同深海的漩涡,或沙漠中的龙卷风,巨大的旋风横向形成,他轻轻一挥,那旋风霎时朝对面的人身上打去,如此近距离让人无法闪躲。 浓雾像瞬移般刺穿那个人的胸膛,将他往后拍出去几米,重重摔在墙边,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季山月抱拳,将自己的手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却见那人缓缓举起了火机甚至还在垂死挣扎企图用这招来威胁。 季山月轻松开口道:“你想清楚噢,现在你没有能力了,要死一起死噢。” 原本这样的行为已然是穷途末路的威胁,但当他听到季山月的话时,脸色“唰”就白了,他也顾不得眼前这一群长得形状各异的妖魔鬼怪是不是要杀了他,他艰难伸出手,却惊恐地发现什么都没了——他的能力消失了。 他发出一声怒号,那声音像野兽,随后他举起枪,后面的人也举起枪,却听“砰”的一声,他手里的枪对准自己太阳穴,枪响后整个人迅速软了下去。 季山月打了个哈欠,对旁边的人摆摆手说:“你们处理一下,我找我姐复命去了。” 连续几起发生在文明中心的发病案例让原本逐渐松懈下来的人们的神经一下又紧绷起来了。 文明中心派遣小队立刻对城区进行秘密巡查和访问,几天下来却发现城区并未频繁出现发病症状,公民们的生活水准基本已经完全恢复,他们除了暂时不会去人员特别聚集的地方,其他与几个月前相差无几。 文明中心里有些人心惶惶,有人在传这是虚疑病针对文明中心的一次袭击。但谣言很快又被澄清,因为病毒只是病毒,它不存在智慧,更不存在针对。 “如果它有智慧、它产生针对了呢?”时咎问。
第52章 死亡逼近 时咎和沉皑一起去掌权者大楼, 在路上碰到同样也要过去的季水风季山月姐弟。 季山月非常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但是他发现他大大的脑子里想不出什么精确答案,不如放弃思考, 干脆一甩手,大大咧咧地说:“那就刚正面!我还不信我能疯了?这小王八!” 季水风一边快走, 一边严肃地说:“这几天有七八起发病了,全都是在文明中心总部, 我查了大城区,也联系其他城区的分部, 有的有一两起, 有的一个也没有。但是城区的公民一共有上亿人, 文明中心不过几万人,我认为这个概率不太对。” 说话间, 四人进入掌权者大楼。一楼人很少, 但都行色匆匆。季水风过去按了电梯。 时咎接道:“如果按照我们上一次讨论的说法,假设, 真的存在这么一个投毒的人, 他先是针对全球公民进行了一次投毒, 但是很快收手,等我们觉得差不多过去了,再对文明中心进行一次投毒?” 沉皑淡淡说:“投毒这件事还有待商榷,没有证据不要到处说。” 季水风问:“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个投毒的人, 他的目的是什么?” 时咎忖度着, 不确定道:“权力之间的阴谋?但是掌权者又不是一个人, 还是说想把另一个掌权者拉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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