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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丝毫没有减少，毕童霖也丝毫没有收敛，依旧花枝招展，看到他出来，很快乐地挥手：“这儿呢这儿呢。” 毕童霖冲他这里招手，他身边的粉丝就乖乖听话散开一条路，齐咏深吸一大口气，鼓足勇气从粉丝群中间走过去，把声音压得很小，咬牙切齿：“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毕童霖笑嘻嘻地一手揽上他肩膀：“欢迎你嘛，哎呀小咏你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你可太麻烦了……”他叽里哇啦地跟他说节目的情况，还有心思边侧身对着粉丝们的镜头比耶营业，齐咏忍了一分钟身边乱闪的闪光灯们，终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让人把后面那个破横幅给收了，立刻，马上，要不然我现在就回家。” 真的很丢人啊！！！ 【67】 短短的一条路，从机场里头走到车上，齐咏已经觉得奄奄一息了，上车的时候感觉只剩一口气只进不出，执行导演跟着来的，看齐咏的表情充满了怜悯，递给他一杯水：“齐老师，喝水。” 齐咏接过来小声说一句谢谢，听他们说这两天的安排，执行导演把准备好的合同递到他手里，简单明了地和他确认了一些信息和最重要的一些事项，说是为了岑时暮报出的那个好听的数字来的，其实就算没有那个数字，给他们救个急齐咏也不会拒绝，他几乎没怎么看合同上的条款和数字，随便翻了几下就签了。 旁边毕童霖的手机叫得震天响，他瞥一眼，懒散地接起来：“喂。” 对面的杨禹欲哭无泪：“不是祖宗，又怎么了祖宗，为什么我只是坐了一个飞机，离开了三个小时，你又在热搜上，你去机场接什么小妖精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毕童霖不耐烦：“我去机场接一下小咏怎么了，这不也是节目的要求吗？” 杨禹大松一口气：“哦是小咏，小咏好，小咏有微博吗，你跟他说一句我这里着手处理辟谣了哈？” 齐咏听了一耳朵，一下子立起来：“不可以！”他很崩溃，“说好的可以戴口罩上节目的不许把我捅出去！” 这么丢脸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让身边人知道啊啊啊！ 毕童霖摸摸下巴：“这样吧，我来解决。” 杨禹和齐咏两个人都下意识地警惕起来：“你要怎么解决？” 毕童霖嘴里敷衍着，手机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等下你们就知道了，放心吧，处理得妥妥的！” 杨禹快哭了：“祖宗，我求你，我今天晚上不想通宵你把我们的命当命吧，小咏！小咏在旁边是吗！把他的手机按住啊啊啊。” 小咏无能无力，因为他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毕童霖已经转发了一条热度最高的街拍评论了：cosplay委托了解一下。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又好像毫无道理。 齐咏：………… 执行导演：………… 杨禹，杨禹一头撞在了方向盘上。 十五分钟后，“时代变了毕童霖都要接cos委托了”“经济是不好了”“婚礼歌手业务拓展”等词条一条条冲上热搜。 词条有点太奇葩了，黑子一时都有些找不到黑的切入点，以至于词条内一时尽是一些围观路人的哈哈哈。 齐咏抱着手机研究半天热搜，发现大家的关注点居然真的从“毕童霖接机的人是谁”转去讨论“毕童霖居然知道cosplay委托”和“这到底cos的是什么上”。 效果挺好的，但齐咏心情还是很复杂。 “杨禹学长真不容易啊。”他如此感慨道。 毕童霖的电话就没停过，挂了杨禹的电话新的电话又打进来。毕童霖看一眼来电提醒，笑成一朵花，欢快接起来：“喂，老婆！” 梅绎语气很冷漠：“你们把小咏拐去拍节目了？” 毕童霖“嗯”一声：“我们的鼓手临时生病了。” 梅绎猜到了：“电话给小咏。” 毕童霖乖乖递过去，梅绎激情骂道：“他们俩真是混蛋。” 齐咏小鸡啄米点头：“是啊是啊。” 梅绎声音柔下来一些：“没事，录就录，不用担心，一般观众不会注意到鼓手和乐队的，随便给他们敲敲，要按时吃饭，听到没有？” 齐咏抱着手机“嗯”一声，显得很乖，执行导演在前排看他们这些互动，觉得很稀奇。 好神奇的相处模式啊这几个人。 时间紧张，齐咏到了地方就开始看谱，合作舞台一共是三首歌连唱，总决赛的舞台，多少卖点情怀，曲子选了三个人每人一首代表作，中间做一点衔接，因为节目的本质是创作，几首歌多少都做了一点改编，改成更适合乐队演唱的版本，他们三个本来也玩乐器，最终的舞台也就按他们原本的习惯来，毕童霖吉他，岑时暮贝斯，李宏辛键盘。 齐咏拿到手的是在医院的悲惨的鼓手的谱子，鼓手是个很细致的人，原本一张干干净净的谱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笔记，live的乐队不比固定的bgm伴奏，尤其是面对几个自我意识过于强的歌手，适应歌手的习惯之后临场发挥会更为重要一些。 齐咏翻着看了几首歌，“嗯”一声：“放一遍录音室版我听听。” 好在录音室版是早就录好的，齐咏连着听三遍，把耳机扯下来：“我大概有概念了，先给我两小时，我自己过几遍，之后来和。” 李宏辛有点意外：“这么快？” 对专业鼓手来说视谱自然是没问题，但齐咏本身就不算专业的，又断档了这么久，两小时能敲下来谱子都算很厉害了，直接和…… 岑时暮很平静地“嗯”一声，招呼李宏辛：“走吧。” 毕童霖嘻嘻哈哈地凑过去：“小咏，中午想吃啥？”齐咏的心已经专注进谱子里，他挺敷衍地回一句：“都行。” 岑时暮一手拎住毕童霖后领把他往外拉：“别吵他。” 工作人员和跟拍摄像也熙熙攘攘地出去，排练室只剩下了齐咏一个，齐咏深吸一口气，把耳机带上，先找自己最熟的曲子，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手热起来。 他确实有比较长一段时间的空窗期，大学的时候他还参加乐队或者偶尔去酒吧这类的地方打个零工挣点零花钱，但大学毕业后开始工作就真没这个时间和精力了，他只偶尔在一个阶段的工作结束后连着打上一整天来放空。 后来辞职了，能保持一周一次敲两首都已经算不容易，店里刚开业了忙，后面开始谈恋爱忙，各种各样的事情加起来，他确实很久没敲鼓了。 时间紧张，他只能用最快的方式来熟悉谱子，好在毕童霖和岑时暮的曲子他都听过，因为是代表作，他有仔细研究过这两首歌的鼓点，在曲子刚出的时候跟着练过几次，重点是李宏辛的这首歌。 什么都不如直接跟着伴奏开始敲来得快，齐咏连听了三遍录音室版，把bgm调到50%的速度，跟着顺两遍，调速到75%，一个小节一个小节顺，一个半小时后，调到原速，然后连着从头到尾打三遍。 第三遍打完的时候，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真是好久没有过了，齐咏在心里感叹，这种打鼓打到完全沉进去的感觉。 有一种很难得的回到了高中的感觉。 虽然这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事。 齐咏扁一下嘴，看一眼时间，给岑时暮他们发信息：“试试？” 在监控室看着的岑时暮转头问身边的李宏辛：“你觉得如何？” 李宏辛摸着下巴：“还是很快的，这么短的时间，已经很厉害了。” 毕童霖显得很快乐：“嘿，他听咱俩歌的是吧，你看他合那段就练了一两次。” 岑时暮看起来心情也很不错：“嗯。” 李宏辛心情有点复杂：“你们俩要不要……稍微收敛一点。” “收敛什么？”毕童霖还要莫名其妙地问。 李宏辛闭嘴了：“没什么。” 收敛一下你们这个炫耀自家小孩的骄傲小表情啊！！ 开始合奏前，齐咏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先问自己不熟悉的李宏辛：“李老师在solo的时候有什么习惯吗，需要我怎么配合可以跟我说。” 李宏辛心情复杂：“没什么特别的，我们按照乐谱走就好。” 齐咏“啊？”一声，眼睛里全是有些难以置信的光：“按乐谱来？” 李宏辛很肯定地点头：“是的，按乐谱来就好。” 齐咏几乎要泪眼汪汪，握着李宏辛的手上下晃两下：“李老师，你真是一个好音乐人。” 李宏辛：………好低的要求。 岑时暮还知道理亏，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边调自己的贝斯音调，毕童霖颇不讨喜，还要过来争：“为什么，你都没这样夸过我，小咏，我是不是一个好音乐人！你说！” “不是。”齐咏转头冷漠回他。 “你不是人。”
第34章 【68】-【70】 【68】 总共的练习时长还不到两天，在录制现场后台准备的时候，齐咏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凉，他把鼓槌放下来，搓两下手，下意识地活动一下几个指关节，他靠在墙上，戴着口罩，穿着和毕童霖他们演出风格一致的演出服，有些恍然的与世隔绝感。 上一次在舞台上敲鼓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被这么多人看着敲鼓又是什么时候呢？ 高中那场告别演出现场舞台的味道，冷空气有些干燥的清爽味道，鼓的味道，鼓槌的触感，鼓面的触感，人群的呐喊，吉他贝斯键盘的声音，及歌声。 一切好像都很遥远了。 确实很遥远了，十年都不止了，十一年？ 又好像还很近。 可能是因为这几个人都一直在身边晃，所以时间的流逝显得很慢。 “小咏！”毕童霖窜过来，“怎么了怎么了？紧张吗？害别紧张！你尽管敲！出问题了我给你兜着呢。” 他今天化的妆很精致，舞台妆都重一些，造型师看起来颇为喜欢他这张漂亮的脸，妆造很好地突出了他五官的优点，还在眼眶下边给他点缀了一些零星的亮片，看起来要多闪亮有多闪亮。 你用什么兜，一个吉他给鼓兜底，你自己不放飞自我我就谢天谢地了，齐咏心里想，冷哼一声：“闭嘴，我在集中思想。” 毕童霖神秘兮兮的：“你随便敲敲，敲完我送你一个礼物，大surprise！” 他的surprise从来只能给人惊吓而不是惊喜，齐咏一点都不期待，冷漠地推他：“好好好，快去准备。” 临上台前，坐在漆黑的幕布后面，齐咏很久违地感受到了那种赶鸭子上架的紧张感，他的手没有暖过来，反而有些冷得刺骨的感觉，有些僵，他对着手心哈几口气，试图让它飞快暖起来。 一首曲子，一首难度系数不算小的，跨了三个歌手风格的曲子，再怎么样齐咏也想有一周的时间好好磨，因为时间有限，所有人的要求都降低了，练到一个能见人的样子大家就都表现得颇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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