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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绑架流程啊！齐咏警铃大作：“你不是真要把我卖到哪里去吧！” 常昇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把他头发揉乱：“什么呀，我哪舍得呀！”然后服务很好地把他的座椅调低，放轻声音：“快睡吧。” 他的声音像奇妙的催眠术，齐咏躺在副驾驶无意识地想了一会儿，居然真的在导航平铺直叙的电子音里沉沉睡过去。 等再醒来的时候，他拽掉眼罩，车窗外的天已经黑全了。 车还在开，齐咏有些朦胧地问：“几点了。” 常昇侧头看他一眼：“醒啦？九点不到，快到了。” 齐咏挣扎着起身去看窗外的风景，有些懵地把脑袋搭在窗户架上：“这是哪儿啊？” 常昇随口答了一个燕城附近的村子名字，近些年还算火的一个燕城周边度假地，到了假期一定是人挤人的，好在现在是工作日，离五一也还有点距离，这会儿大概人是不多的。 齐咏在车路过度假村牌子的时候，后知后觉地皱一下眉：“这个酒店有点耳熟。” 常昇“哦”一声：“你学长他们推荐的。” 齐咏默默坐直了身体。 要说什么东西比常昇的计划更恐怖，那一定就是他的倒霉学长们和常昇一起做的计划。 齐咏在心里默默深吸了好几口气，告诉自己，等下不管在房间里看到什么，都一定要冷静下来。 于是在走进树林里的双层小木屋别墅的时候，齐咏颇为警惕，探进去一个头，四处张望，时刻提防着从不知道哪里会蹦出来的东西们。 走在前面的常昇很疑惑地回头：“找什么？” 齐咏环视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整个人都疑惑起来，慢慢踱步进到屋内，狐疑：“什么都没有？” 常昇无辜地点点头：“什么都没有啊？你希望有啥啊？” 齐咏拼命摇头，没有希望，他什么都不希望。 他看着常昇上上下下地把行李搬进来，跑前跑后地去热桌上保鲜膜包着的夜宵，确定了这个屋子里里外外居然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更加想不通了，走到吧台旁边问：“不是，就我们两个吗？” 常昇再次点头：“对啊，就我们两个。” 齐咏歪头：“那……” 常昇看着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伸手捋一下他有些杂乱的发丝：“你不喜欢就两个人吗？” “喜欢啊。”要按齐咏的习惯，他最喜欢的就是安安静静地过一天，但他身边的朋友们都是喜欢热闹的，于是他的生日，更多的时候会跟着朋友们的习惯走，热热闹闹的他也挺开心，他就是没想通，常昇好像风风火火准备了好半天，最后居然是这样的？ 常昇抬头看他，笑得很温柔：“宝贝儿，这是你的生日。” “一切都应该如你所愿。” 【72】 “我以为你会搞很多人来。”吃着常昇剥好的小龙虾的小咏诚实地问出了自己的想法。 常昇把一整盆小龙虾给他一个个剥好堆在他碗里，洗完手回来把他垂到脸边差点就要沾到小龙虾汁水的碎发拢起来，挺熟练地给他绑了一个丸子头让他吃得更方便一些，承认道：“我想过的，但是想了一下，你大概更喜欢安静一点过。” 齐咏安安静静地吃完小龙虾，心里有点熨贴。 有一种自己的想法被人好好地放在心上的感觉。 对他好的人很多，大家都在用自己认为对他好的方式对他好，因为能感受到旁人的真诚，他通常也为这些好感到高兴和感动，但这种完完全全把他的需求放在中心的好是不一样的。 这个人很认真地告诉他，这是你的生日，所以一切按你舒服的方式来。 可以不想见人，可以不用应酬，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是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呆着。 距离他的生日还有两个小时不到，齐咏洗完澡出来被常昇神神秘秘地塞了一手的卡片：“我把礼物藏在房子里的各个角落里了，去找找，去找找。” 齐咏看着手里厚厚一沓的纸片，忍不住吐槽：“这就是你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努力把小垃圾咽了下去。 常昇板起来：“怎么叫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很有趣的东西好不好。” “很有趣”。 这也是一个很有趣的形容词。 齐咏对常昇的礼物没什么期待，常昇此人对礼物的评判标准是——使人快乐。 而如果一个礼物它的中心思想是使人快乐，那么它大概率没什么实用价值。 虽然齐咏并不是完全的实用主义，但常昇往回家买的美丽废物着实太多，家里已经逐渐有放不下他们的趋势。 常昇的小卡片上写了一些提示词，指向藏东西的地方，很有仪式感的一种方式，齐咏在心里吐槽着这么大一个房子随便找找也都能找到些什么吧，毕竟粗略估计一下手上至少也有二十来张纸，齐咏大概猜测出礼物的数量是他明年的年龄，二十七，虽然心里这样吐槽着，他还是很顺从地满足男朋友爆棚的仪式感，顺着卡上的序号一个一个去找。 到底是买了什么啊？齐咏往前找的时候心想，二十来个呢，亏他能想得出来。 到底是买了什么啊！齐咏在看到五个礼物后太阳穴那里的青筋已经在跳了。 他提起一只表情生无可恋的鸭子问常昇：“这是什么？” 常昇理所当然地答：“是小夜灯。”他甚至给他示范，把生无可恋软趴趴的白鸭子放趴下来，在鸭子的屁股上连续拍几下，鸭子切换了几种光照模式，常昇颇为骄傲：“看！厉害吧！” 齐咏：“……你是真心觉得很酷很厉害是吗？”真的没有任何暗示吗？ 常昇保持着纯洁的表情，眨两下眼睛：“对啊，不酷吗？” 大部分的礼物都保持着这种常昇这种诙谐荒诞的风格，属于齐咏很想伸手给他一拳但仔细看看又觉得确实也蛮可爱的的状态，总结下来，无用，但对灵魂有好处。 齐咏几乎哭笑不得：“你确定是在给我买礼物？”不是趁着送给自己的机会把平时买了可能会被打的东西偷渡回家？ 比如说画了巨大美元标志的斜挎包，比如说这个长得像拖鞋的薯条盘，再比如这个看起来连100毫升水都装不到的仿古爵杯对杯。 完全是一些你说它没用吧，它确实也有点用，你要说它很有用吧，看着它们的脸再说一遍。 齐咏最震惊的还是：“不是，这杂货店一样的东西们你把它们搬过来干什么？明天不还要再搬回去吗？” 常昇点头：“是啊。” “那多麻烦啊。” “麻烦吗？那你开心吗？” “……也算开心吧。” “那就好啦。” 听起来过于真诚，以至于齐咏在看到下一个智障悲伤蛙眼罩的时候忍住没回头给他一个大逼斗。 “这是什么？”齐咏从衣柜里扛出一个快一米高的扭蛋机一样的东西的时候很震撼，“这种东西你都扛过来。” “是扭蛋机。”常昇就事论事地回答。 齐咏当然能看出是扭蛋机，他好奇地绕着那玩意儿转了一圈，企图看出来机器里头的扭蛋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常昇怂恿他：“你扭一个出来不就知道了。” 这种和盲盒相关的东西对齐咏完全是硬控，他马上就坐到地板上去试那扭蛋机。 扭蛋机是非常童趣的款式，大概是网上大部分的扭蛋机受众都是儿童，但显然内胆里的扭蛋被常昇掏出来重新放了新的东西进去，齐咏扭出来一个，挺开心地打开，发现里头的字条赫然写着“实践券”。 齐咏：？ 到底是送谁的礼物，为什么有这么重的私心。 常昇也在看，看到这几个字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看看你这运气就这样吧，这是这里头最不值钱的东西！”毕竟老婆提出实践的要求完全不可能被拒绝。 常昇掰着手指数给他听：“里头还有类似于请我吃一顿大餐券，帮我看一天店券，按摩券，出去玩券这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没说的是，里头还混了一些类似于“老婆亲我一口券”这类的明显就不能算礼物的东西，目不斜视地拍一拍身边的扭蛋机，陈述事实，“你亏大了。” 齐咏斜眼睨他一眼：“这玩意儿还有期限啊？” “那倒也没有，”常昇怂下去，“随时用，随时有效。”他眨眨眼建议，“你也可以自己往里头放一些要求。” “只要是从扭蛋里扭出来的，我照单全收了。” 这么大方，齐咏哼哼两声：“把你卖了。” 常昇眉眼都是弯的：“这么舍得。” 齐咏毫不犹豫地点头：“很舍得。” 常昇连“哼”都带着笑意，弹一下他脑门：“不许这么大方。” 弹得一点都不疼，齐咏满不在意地转过头，就大方，又不值钱，卖不出价格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等把整个房子都转完，齐咏看着被聚集到楼下吧台玲琅满目开杂货铺都充裕的礼物们，下意识数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挑眉：“二十六个啊？”他回头看一眼常昇：“你不会觉得我明年还二十六吧？” 虽然说也不一定是因为年龄，但都二十六了，差这一个的数字不是很不符合仪式感主义的美学吗？ 回过头他就后悔问出这个问题了，因为他的男朋友显然不知道什么叫要脸，他一点迟疑都没有地挺起胸脯骄傲地拍拍：“第二十七个。”他甚至向前一步把身前的齐咏拥进怀里，在他耳边吹一口气，“你要不要拆一下。” 齐咏：…… 他默默把手里的悲伤蛙给放下了，波澜不惊地吐槽：“哥，我说了，你有时候玩的梗真的有点太土了。” 不是他说，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玩我是你的礼物你要不要拆一下的老梗。 梗库告急，急需更新的感觉。 常昇挑眉，一点都没因为梗被老婆吐槽太老而脸红，他把齐咏放开：“我很有诚意的。”他抬起右脚拉起有些宽的裤脚给齐咏看，一串很有设计感的英文刺青，仔细看是QiYong的艺术体，刺青看着很新，周边还有一点泛红，齐咏满脸的震撼：“不是，说你梗老你还上瘾了！”往自己身上纹对方的名字这种中二行为都不是梗老的问题了。 这是上个世纪的青春疼痛文学里的情节！ 常昇被他的震惊表情逗笑了，把裤腿放下去，在他下巴上挑一下：“不是你说的吗？” “我说什么了？？”齐咏不记得他说过这么恐怖的话。 “你说的呀，你喜欢写着你名字的东西。” 墙上的时针跳到了正点，常昇放在桌上的定时闹钟准时响起来，他没去管，任由闹钟惊心动魄地叫着，侧头在齐咏侧脸上亲一下，耳鬓厮磨： “宝贝儿，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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