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lpha面沉如水,双眸如鹰隼般凌厉地在混乱的偏厅中逡巡。 女士蓬起的裙摆在惊慌失措中翻飞,蕾丝衬布上沾着被打翻的果酱和奶油。碎片、红酒、凹了个口的银质餐盘,原本干净洁白的大理石地面此刻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像是某种植物燃烧后的焦烬味,腐败如灰尘。 他握紧拳头,手背和额头上暴起一道道可怖的青筋。 他没有看到自己的omega。 连同布里大师也一起不见踪迹。 alpha因疾跑后的呼吸愈发急促。宴会前由omega亲自系上的领带被扯开,缺氧的感受却没有因此缓解半分。对其他人而言充满诱惑的陌生omega的味道却令他阵阵作呕。 许久没有发作的暴戾感卷土重来,让他的眼睛布起血丝。他强迫自己冷静,用智脑拨打通讯。 无人接通。 冰凉刺骨的恐惧感从脚底一直往上蔓延,沾湿全身。耳旁的嘈杂人声此时化作雷声和连绵不绝的雨点,身体仿佛又被记忆拉回至那个雷雨夜。 他尝到自己口中的锈腥味,自恃与冷静应声摒裂。 牧延狠狠抹了把脸,强打起精神迅速查询阮年的智脑定位。上一次意外后他就绑定了权限,只要智脑在omega身边,就能够查到他的精确位置。 他可能是去了洗手间……或者是不喜欢人多就去了花园……牧延在心中希冀着、祈祷着,却无法控制住自己颤抖的指尖。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做最坏的打算。 他头一次恨自己在商场上浸.淫多年练就的本能,因为任何后果他都无法承受。 等待定位的短短几秒却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定位显示出两个几乎交叠的圆点,其中一个正在缓慢移动。 “该死!”他就在自己身边,自己却找不到他。 一则通讯突然毫无预兆地接入,但周围的环境太过嘈杂,落入alpha耳中只剩下碎片。 “小年……二楼……” alpha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智脑,转身就朝离他最近的楼梯跑。他像是一杆凶悍的长.枪,强势地扫开一路上的所有障碍,从骚乱的人群中给自己撕开路线。像是一阵飞疾而过狂风,带着凌冽的气势侵穿而过。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听那些扫过耳旁的只言片语—— “上天!一个omega!突然发.情!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这信息素不对劲!已经有alpha控制不住自己了!” “太糟糕了!那边有未标记omega也有了发热的迹象——” 或高或低的话语如千尺凿冰般狠狠钉在alpha心上。 他的喘息一声比一声更重,信息素也悬勒在失控边缘。原本泛红的双目已经彻底沦为赤色,肌肉紧绷,额角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让他此刻仿若摘了嘴套和脚镣的猛兽。 他不顾一切地朝二楼飞奔,骇人的气势让安保人员后退两步,不敢靠近。 没人敢靠近失去缰绳的野兽。 旁人都以为又是一个alpha受倒了颇深影响,却不知道他这一身暴戾从何而来。 上楼、拐弯——牧延并不知道自己的omega到底在何处。他仅仅是凭着本能在搜寻,心中的急切感燃成熊熊大火,烧得他唇焦舌燥,冷静全无。 空气中的酒精蒸腾,顶级信息素浓烈呛人。牧延眼前一黑,一个身影突然从一旁掠来—— “滚开!”alpha一声爆喝,一脚将眼前拦路的人踹开。 beta侍者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重重撞上雕花廊柱,却在缓过来的第一时间奔逃而走。 他没有时间带走手中的布料。 一件烟蓝色的西装外套落在走廊角落,掀起片片灰尘。 牧延目眦尽裂,直朝着beta来的方向跑去。 他飞驰着,黑色皮鞋压过名贵油画,猛地将陈旧的画框踢到一旁,在一扇沉重的木门前停下。 奶味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浓烈数倍,刺激着他的感官,像是混入沙砾的糖粉从头浇下,粗糙的边缘擦在皮肤上又烫又疼。alpha双手紧握成拳,不再压抑自己的信息素,龙舌兰酒气尽倾而出。 发白的骨节砸向木门,伴随着alpha的一声重喝—— “年年!” 隔了厚达十几厘米的木门却仍然清晰,惊醒了倒在门旁的人。 极其细微的锁扣声响起,alpha几乎是同时侵身而入,将靠在墙壁旁的omega抱入怀中。 “年年……宝宝……”牧延双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将全身滚烫的阮年紧紧抱住。 阮年像是泡在岩浆里,脖颈和双颊热得发烫。 意识昏沉之间,他感觉自己被抱紧了,熟悉的龙舌兰气息萦绕住他,让他勉强清醒。 他抓住alpha的衣襟,艰难地吞吐着字句:“牧延……” “想……回家……” 野兽重新被戴上镣铐,近乎消散的理智又重新凝聚。 “不行,宝宝,不行。去医院,我们去医院。”alph□□刻都不敢停留,飞快朝礼堂外走。 成年的omega体重不算轻,在下楼时却没有让阮年感受到一丝不适。阮年静静靠在他的怀中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力量稍微恢复了一点后,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回家好不好?牧延……我想回家。”他现在应该还算是清醒着的,但也许也并不是很清醒。空气中自己的信息素味道惊人的浓郁,但却嗅不到一丝甜。 抬头看到alpha脖子上凸起的青筋,一个称得上是任性的想法逐渐汇聚,成型。 牧延咬紧牙关,没有回答他,直直掠过人群,以最快的速度上了飞行器。 体温刚刚因为室外的温差降了一点,在封闭的器舱内又开始升温。 龙舌兰与甜牛奶的味道碰撞、交织,原本近乎消失的甜味毫无预兆地卷土重来—— 牧延刚缓和了几分的的脸色又变得难看。 他隔着阻隔贴吻上omega脆弱柔嫩的腺体,感受到怀中的人随着他的动作阵阵颤栗,却始终没有将他推开—— omega突然挣脱了他的手臂,用力地将阻隔贴撕了下来。 封闭的空间内骤然被他的气息填满。 像是花期内最后一次怒放,用全身上下积蓄的力量燃烧。甜味被酒精一丝一缕地蒸发,剩下的奶味愈发浓郁,入口却浅淡如水。 牧延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住,身体僵直着,眼神难以置信。被暴力撕扯下的阻隔贴在omega白嫩的后颈上留下一圈红痕。 略微鼓起的腺体颤动着,隐隐能够窥见白色衬衫掩着的、那对振翅欲飞的蝴蝶骨。 阮年忍着羞耻感,吻上他的唇瓣。 他在邀请。 邀请alpha侵入他的口腔,让他的唇齿为之颤抖,自甘陷落。 他在请求他的亲吻和安抚,或者是一些,更加过分的事情。 “回家吧……我想要你……”omega的声音沾裹糖浆,引诱筋疲力尽的猎人失足滑入布下的陷阱。 “标记我。” 他抛出自己最大的诱饵,用轻吻吻堵住了他喉中的否拒。 “标记我吧……老公。” alpha负隅顽抗的冷静彻底崩盘。 - 第二天阮年清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把自己卷进被子里。 一些破碎的片段无法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比如alpha沾湿的发丝,手臂上凸起的青筋。 再比如自己的抽噎和上气不接下气的求饶声。 omega在被子里捂住自己的脸,妄想着逃避清晨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真没有了!真没有了!真没有了! 第三遍了!
第82章 “意外过后的隐忧” 牧延披着浴袍从盥洗室内走出。 他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身上却没有一丝水汽。白色浴袍也只是随意地披散着,敞开的锁骨和胸膛处有几道长短不一的红痕,像是猫抓过,经过一晚上已经结成了细细的痂。 他抽了条毛巾擦拭滴水的短发, 摩擦声传入Omega的耳朵, 团成一团的被子动了动。 牧延顿了顿, 继续擦干头发。 等到头发不再滴水后, alpha长腿迈向床旁,将轻薄柔软的羽被往上掀—— 一截小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阮年反应过来后迅速抓住被角,让上掀的动作慢了一点。 也就慢了一点而已。 omega的力气并只有猫儿般大小, 只要alpha想,就能将被子完全掀开。 但牧延并没有那样做。 主人似乎忘记要收回还露在外面的脚踝,纤细白皙的腿腕上印着几枚红痕,控诉着alpha昨晚不当人的暴行。 莹白的脚背上的点点红痕让牧延双眸一黯。 他放下手中的被子, 等omega自己卷回去, 再趁他不备的时候, 直接顺着omega的动作钻进了被子里—— 突然靠近的冰凉体温让阮年一惊, 指尖接触到的冷感却莫名让他想起了昨晚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炽热。 于是一句话没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不要了!” 刚说完阮年就呆住了。 他、怎么会、下意识间说出这句话的! 太丢人了……阮年羞愤地背过身缩成一团装鸵鸟, 但alpha的低笑声却毫无阻碍地、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白嫩的耳朵飞快变红。 牧延自知身上还凉着,也不主动靠近明显在害羞的omega。 他不紧不慢道:“不想起床的话,就再做一……” 话音未落,omega直接掀开了被子,脚踩上柔软的地毯—— 然后又重新摔回了床上。 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好像又听见的alpha的笑声。 阮年拉起被角捂住脑袋,不愿意直视alpha的目光。 牧延很快收敛了笑意, 隔着被子在他的脑袋上亲了一下, 现在他的身体稍微热了一点, 就不需要再顾忌什么,靠上床头,将omega拨入自己怀中。 “都听你的,你说不要就不做了。别闷着自己,嗯?” alpha终于收起了逗弄,磁性的低音带着事后清晨特有的慵懒感,不似平常那样清晰。 阮年鼓了鼓腮,慢慢放软了身体。 牧延小心翼翼地将他蒙在脸上的被子拿开,露出他微红的眼角和泛着含着水的双眸。 omega的嘴唇还肿着,破皮的地方颜色比周围略深一些,像是被指甲划了一小口的樱桃,鲜艳可口。 牧延又有了想要反悔的冲动。 alpha忍了又忍,才勉强收起自己的禽.兽念头,重新将omega塞进了被子里。 阮年不明所以,牧延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道:“再睡一会。” 现在的时间快到中午,但omega睡的时间还是太短暂。 他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着怀里的小omega,充满攻击性的龙舌兰此时像是被冲淡了,只剩下醉人的微醺。 这对omega而言是最好的催眠剂。阮年的意识又开始渐渐模糊,但好像还有什么事情等着他去做——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