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年抬头泛红的眼睛,看着面前陌生的脸孔,收了收情绪:“im fine,thank you.” 酒劲上来了,情绪却没下去,沈年这会并没有什么兴趣跟人交流,但对方却似乎没什么走的意思。 先是问你来自哪里,接着问你来这里多久了,然后又问怎么一个人喝酒,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沈年实在没有兴趣更没有心情应付这种搭讪,便干脆直接随口扯道:“im straight.” 对方先是有些讶异,紧接着又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坚持要他请自己喝一杯。 沈年烦得太阳穴突突跳,看着对面男人的举止,想着刚才是不是该说自己是个0,或许更有效。 对方突然自来熟地伸手拿过他的杯子,又拿过旁边的酒,给他调了半杯,又拿了个新杯子给自己调了半杯,然后把杯子推回去,表示陪自己喝完这杯就走,就当交个朋友。 这酒吧里人声鼎沸,光线昏暗又来回变换,沈年看着他推过来的杯子,大脑虽然被酒精麻痹了一半,但依然隐隐留着一点自我保护的警觉性,把他倒的那杯酒推到了一边,拿了个新杯子倒了一杯。 对面的男人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却诡异地上扬了一点弧度,也没说什么,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喝完后守约地起身,晃着腰走掉了。 沈年松了口气,心里的烦躁更盛,继续低着头喝掉了剩下的半杯酒。 但不知道是空腹的原因,还是前几杯喝得太急酒劲叠加了上来,沈年总觉得这半杯酒喝得人晕得特别快。 不太对劲,不能醉在这里。 沈年大脑略过这个念头,趁着意识还清楚,赶紧放下杯子,留了小费,拿起手机准备往外走。 结果才过吧台,就又遇到了刚刚那个要他请喝酒的男人,对方一边扶住他一边说着什么,沈年没听太清,只是烦躁地说着no要把人推开。 一直拉拉扯扯到门口,沈年被冰冷的夜风吹得清醒了一丝,终于鼓足了力气用力把人推开去,大声道:“no!no!no!听不懂人话吗!真是的!烦死啦!” 对方个子本就不高,似乎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大力气,没防备被他推了个趔趄,绊在旁边花坛上一屁股跌坐了进去。 男人被推了个跟头,这下也恼了,一骨碌爬起来拉住他,更加不依不饶地嚷嚷,拉着他要往另一个方向走,沈年只觉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晃得厉害,从喉咙到心口都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烧感,难受地紧,站不稳地被他拖着走了几步。 正当他一边掏手机,一边酝酿着力气准备再把人推开时,突然感觉身上一轻,拖着他往前走的人像是被什么踹了一脚,整个人弓起身体,往前跌了几大步,仰面摔在地上。 紧跟着身后涌来一股更大的力气,直接拦腰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沈年刚刚挣扎了两下,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别怕。” 江崇? 混沌的脑海里条件反射般飘出这两个字。 怀里的人安静了几秒钟,突然又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江崇干脆抄起腿打横抱起来,快步走到车前,护着头把人放进了副驾驶,用安全带绑好,关门锁车,留了个车窗透气。 然后转身朝着那边还捂着肚子在地上叫唤的男人走去。 男人嘴里哀嚎着什么attacked什么call the cops,江崇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抽了一叠现金扔他怀里:“Enough?”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哀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崇厌烦地看他一眼,忍着没再多给他两脚,转身回去开车。 结果走到车前,就看到沈年探着头从车窗里钻出来,一只手也伸了出来,似乎要挣扎着爬出去。 江崇赶紧打开车门坐进去,把人捞下来靠在座椅上,关了车窗,发动了车子。 “越狱”失败,沈年似乎不太高兴,贴在靠椅上转过头,直勾勾盯着他的脸,不时用力眨一下眼睛或者甩一下头,似乎是想要看清楚。 江崇正要开口问怎么了,沈年突然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怎么又是你啊……” 江崇顿了顿,空出一只手理了一下他拱乱的头发:“不是我,你还想是谁?” “下车!我要下车……”沈年挣扎着转身去拉车门:“放我下去,不跟你在一起,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江崇呼吸一窒,心口紧缩了一下,握紧了方向盘,慢慢把车停在路边,解开两人的安全带,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去轻轻松开他拉扯车门的手,轻声叹了口气:“真就这么讨厌我吗……” 连喝醉了都闹着不要跟他在一起。 “讨厌你”,沈年重复了一声,然后停顿了几秒,突然有些哽咽道:“我最讨厌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江崇伸手把他的脸转过来,对上他通红的眼睛。 大概两三秒后,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水雾,大颗大颗的眼泪开始争先恐后地涌出来,一滴接着一滴落下去。 情绪也跟着眼泪一起决堤,沈年哭着问:“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江崇伸手轻轻抹掉他的眼泪,眼眶也有些发红:“你什么也没做错,是我做错了,是我太自私了。” 沈年哭声更大了一些:“我不想回到以前那样了,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我不想再过那种患得患失的生活了,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留着我的戒指,为什么还要缠着我?是你不要我,是你不珍惜我,为什么还要逼我喜欢你,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为什么总要这样逼我……” “既然都要丢下我,为什么还要回来找我,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江崇咬紧牙关,用力把人拥进怀里,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头发:“喜欢你,最喜欢你,再也不会丢下你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珍惜你,以后也不逼你了,就对你好,等你回心转意。” 沈年抓着他的衣领放声地哭着,像是囤积的情绪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反反复复地问着为什么,中间零星的,江崇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几声“妈妈”。 江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被撕裂开来。 沈年给了他一份无以伦比的热烈美好的爱情。 可沈年自己,却从未被家人和爱人好好地爱过。 沈年从福利院那个小小的房间,一步一个跟头地长大,带着满身的伤痕走到他的生命中,又默默擦去生活带给他的尘土和血迹,把自己打磨成闪闪发亮的样子,一步步从他的身后走到他的身边,最后奉上纯粹无暇的一颗心。 却被他亲手摔了个粉碎。 他不知道这一地的碎片要捡多久,又要放在心口喂养多久,才能重新恢复跳动,但他做好了用一辈子去修复的准备。 而他那颗不那么值钱的心,任沈年留下也好,扔掉摔碎也罢,他都随时奉上。 江崇把人拥在怀里,一手慢慢拍着他的背,一手抽着纸巾轻轻地给他擦眼泪,直到哭声渐歇。 江崇想再等他缓了一会,然后把人送回家,敷一下眼睛,然后好好睡一觉,但怀里人的状态却隐隐有些不对劲起来。 脸越来越红,一团一团的热气从沈年嘴里呼出来,扑在他被打湿的衣服上,沈年有些不太安稳地动起来,嘴里呢喃着说热,伸手去拉扯自己的衣服。 车里虽然打了空调,但也绝对达不到热的程度,而且沈年的呼吸实在太烫,江崇赶紧扶着人坐直起来,然后低头看到了沈年状态有些异常的裤子。 江崇心里咯噔一声,回想刚才那个人拉扯着沈年不让走的样子,有了一种不太好的猜测。 这边很多东西都不禁止,很难讲对方到底下了些什么东西。 沈年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一边拉扯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朝着旁边可以降温的地方蹭,江崇不敢再耽搁,赶紧把人扶正做好,扣紧安全带,导航最近的私立医院用最快的速度开过去。 江崇高价挂了个加急的号,尽最快的速度让人给沈年做了个检查。 结果出来只是一种催 q的药物,并没有那些最坏结果的阳性反应后,江崇才松了口气。 医生给沈年开了一针后,就让他把人带了回去,江崇临走前询问了一下会不会有副作用。 医生说当然会有,江崇脸色一白。 医生又委婉地表示可以多洗两遍澡降降温,或者直接把人送到女朋友或者男朋友那里。 江崇脸又开始慢慢红起来,变了几变,最后小声说了句谢谢医生,带着人出门上车回家。 回到家时已经是半夜了,江崇轻车熟路地还是从左边口袋里找到钥匙开了门。 江崇给他脱了外套外裤和鞋袜,放到沙发上,去浴室放个热水的功夫,回来就看到沙发上的人已经要把自己的衬衣都扯了下来。 江崇赶紧走过去,先把年糕塞回了窝里:“少儿不宜,小猫不能看的。” 然后干脆拆了手上已经蹭乱的纱布,把人抱进浴室放到浴缸里。 洗澡时,江崇还是给留了件小裤衩,然后别开头,一边深呼吸强迫自己摒除杂念,简单地用淋浴给人冲了个澡,期望着洗个澡能让人冷静下来。 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实在不想在这种沈年不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点什么,不然沈年清醒了可能会更加崩溃痛苦。 但这药显然不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洗到一半,沈年整个人的状态就越来越不对劲,整个人又开始肉眼可见地红起来。 江崇赶紧拿浴巾把人裹起来抱回卧室,又裹上睡衣塞进被子里。 沈年一脚踢开了被子,双腿交错蹭动着床单,呼吸声逐渐变得痛苦。 江崇咬了咬牙,眼一闭,心一横,把人换了个方向,俯身低头在沈年唇边轻轻碰了一下,算作利息。 细碎的声响长长短短高高低低地撞在房间里。 江崇额角沁着汗,一边恨不得在心里念一段大悲咒净化自己,一边又忍不住睁眼去看。 沈年眼里的水光和满足撞得江崇心口都化成了水,因为给予带来的心灵上的快乐甚至超越了另一种强烈的渴望。 江崇松开手,蹲下身去。 十分钟后,江崇用另一只手拨了拨沈年汗湿的头发,转身进了浴室漱口。 本打算把人整理下塞被子里睡觉,结果回来后就看到沈年歪着脑袋,眼睛迷蒙又湿漉漉地看着他,伸手去够他的手指,像是没断奶的猫一样哼了一声:“还……要……” 江崇长叹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认命地重新走过去。 将近两个小时后,房间只留了床头灯,小祖宗终于心满意足地裹着被子睡着了。 江崇则在浴室里冷冷热热地冲了大半小时的澡,才穿着小一号的睡衣出来,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被子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1 首页 上一页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