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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要不是那天晚上他五感混乱,看不清也闻不清,他绝对要把那个人抓起来,把他腺体割下来。 蒋成妄很少有这种感觉,拼命想要抓住却总是差一点,蚂蚁啃食他的背部却死活抓不到的瘙痒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拜那个人所赐,这几天蒋成妄的牙齿总是在无意识磨咬,身上的伤口早就愈合了但被那个人揍过的地方却隐隐作痛,狂躁的硝烟气息让他易怒烦闷。 身为蒋成妄的兄弟余廖三热衷于添乱:“磨牙正常,你去买个止咬器天天戴着,最后在栓跟绳,我拿根铁棒把你牙板敲碎就行了,放心,这方法对狗百试百灵。” 对待余廖三不能顺着他的话走,这种小人你越生气他越高兴,蒋成妄无视他:“你怎么把你儿子带过来了?” 余廖三:“避避风头,老不死的要是知道他孙子失踪发疯找上门,我可拦不住。” 蒋成妄想起刚刚黑发黑眼一脸淡漠的alpha总是在若有若无打量他,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又避开他的视线,他想了想:“你儿子是不是怕我?” 余廖三像是在看弱智一样看他:“老四怎么会怕狗?” 扯皮了一阵两个人才进入正题,余廖三:“陈天瑜溜得快,没抓到,他放出和带走的仿生人只查到一部分,这小崽子看着挺老实,没想到夹带一堆私货,我就说吧,不能给他权限,就应该把陈天瑜困死在实验室,陈家的人都鸡贼得要命。” 蒋成妄:“别的不说,陈天瑜的脑子确实好用,能抓到活的最好,抓不到就只先暂停人造人的项目,现在正好到需要他的关键技术的部分,我更意外的是,陈天瑜跑外面四年一点动静没有,再次出现居然是因为和你儿子结婚了。” 余廖三:“当年为了骗陈家进F区我待了快四年,我儿子也在,长大后陈天瑜那小子屁颠颠想重新玩过家家很正常。” 蒋成妄意外挑挑眉:“你不怕陈天瑜把你那宝贝儿子骗得人财两空?” 余廖三大咧咧交叉着腿摆在桌上,一脸高深莫测:“这可不一定。” 蒋成妄:“默索呢?” 余廖三:“红毛啊,废了点力气关进‘老地方’了,看他不爽很久了。” 交流得差不多,余廖三最后问了句:“把你丢进垃圾桶的人抓到了吗?” 蒋成妄啧了一声:“目前没有,那个人不清楚是哪边的,动作利落,痕迹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是个老手。” —— 被称为老手的余行轩,此刻在茫然打转。 我又跑哪来了?余廖三让我随便走走,当自己家一样,我闲得慌到处走等回过神,很好,又分不清路了。 余廖三带我来的这个地方是中心城的边缘地带,这一边和其他边缘地带不一样,这里和外城区中间隔了一大片的无人区,据说是很久以前污染爆发的源头,现在依旧是禁行区。 可能是这里离禁行区太近,定位被屏蔽掉了,我收起没用的高科技决定凭本事回到最初的地方。 这个地方不大,但楼层设计很奇怪,是十来栋相似的楼连在一起的布局,楼和楼之间有的只用一条“桥”的结构连接,有的很乱,楼层交错相连,从这边楼层的五楼走楼梯只能到另一边的三楼,再往上要坐电梯,电梯还必须要特定的人脸指纹解锁。 这种地方就算拿着地图走也要看半天才能分清方向,走了一段时间我没碰上人,我猜人都在需要身份识别的房间里,整栋楼看着像高端组织的窝点,余廖三心真大,把我放着乱跑,我真怕出现一个奇怪的人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先给我来上几刀。 我有时候容易走神,经常想一出是一出,我本来在寻找余廖三在的六楼,中途走着走着听到楼下有动静我下意识下来看看,我停下了脚步,一抬头,我到了负一层。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可惜监控和指纹解锁限制了我的行动,我遗憾转身。 此时,我的余光瞟见负一层左边走廊灯光忽闪忽灭,仔细一看顶上的监控留下几个弹孔,左边的门被暴力破开,看上去有人强行闯进过。 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那个方向传来了脚步声,负一层走廊很长,这脚步声像是从幽深古井中传出,单调且规律,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脚步声很轻在这种氛围下却格外清楚诡异,这种场景很容易联想到恐怖片中冒出一个鬼贴着你的脸哈出阴气的场景。 我以前是不怕鬼的,因为鬼的定义非常微妙,鬼似乎一直带有杀戮怨念的属性,我感觉鬼一旦沾上这些属性就会带有明显的感情倾向,带有情绪的鬼实际和人没什么两样,只要是人就会带有目的和行为逻辑。 但自从我做过一个梦后,我的这种看法就慢慢转变了,那个梦是我刚和陈天瑜领证后他消失的第三天开始做的。 我梦到陈天瑜死了。 梦一开始我的潜意识就告诉我陈天瑜死了,梦中我还在上大学,重复着宿舍教室饭堂的生活,但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他很白,是带有青灰色的死白,梦中的我看不见他,他不说话,也不行动,只是用他空洞的眼神看着我。 我在梦里被割裂成两个视角,第一视角的我毫无察觉正常生活,处于第三视角的我却一直看着变成鬼的陈天瑜像一个挂件般尾随在我身后。 整个梦境毫无起伏,和我平淡的一天没有区别,唯一不同是陈天瑜的出现,让梦弥散着阴森的气氛,他的身上是挥散不开的死气,不论我在做什么他都用死气沉沉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我,可这只鬼光盯着不来点老套的大逃杀吗?我第一次做梦这么无聊。 我觉得我是在清醒状态下做了一个梦,有人说清醒梦是非常苏爽的感觉,在梦中只要我想就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 我当时想要的就是想知道陈天瑜想做什么,于是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陈天瑜。” 那个时候“我”正好在食堂吃饭,食堂一楼密密麻麻都是人,在我叫出陈天瑜名字的那一刻,除了中央毫无察觉坐着吃饭的“我”,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齐刷刷看向了我,几百双不同的眼睛中似乎都倒影出我的样子,明明是不同身形不同性别的人,却让我产生出他们是同一个人的想法。 最后“我”的头也缓缓转过来,方才喧闹的饭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我看着“我”黑色的瞳孔,看着他一点点变成陈天瑜的模样,这个小时候鬼瓷器一般的小孩露出一个微笑,他在说:“好久不见。” 我惊醒了,睡起来后,第四天陈天瑜出现了,他说他要离婚。 我的回忆到这,没想到再次见到陈天瑜以这样的方式。 从负一层走廊阴影中缓缓走出来青年依旧是那副阴森森的冷样,他说:“好久不见。” 第41章 好久不见是多久?距离上一次我和陈天瑜离婚已经过去半年, 哦,对了,中间有一次我的奇葩舍友还叫我去看了一个和陈天瑜长相相同的仿生人,四舍五入那次也算见过一面。 我记得之前傅祈年和我说过陈天瑜是F区的A级通缉犯, 但没有具体说陈天瑜是因为什么被通缉, 按理说陈天瑜跑出去后就不会再回到F区, 这边的搜索强度和外面可不一样,一个官方出品的仿生人就是一个移动的监控设备。 前任相见的场景既没有电影里四目相对的留恋缠绵,也没有现实里抓马的嘲讽谩骂,我和陈天瑜都属于“文明”人, 文明到陈天瑜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我却想回一句, 装鬼吓唬谁呢你,滚一边去。 果然,我最近变暴躁了, 陈天瑜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堂而皇之闯进别人的地盘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微微歪侧着头在等我回答, 这是他表示疑惑的习惯性动作。 我可是个大良民,面前站着的是一头亮明身份的“狼人”啊, F区的A级通缉犯的含金量可不是开玩笑的,由于F区犯罪率过高,官方在这方面每年支出过多, 心眼多的上层开始“压分”, 在外面流窜的纵火犯在这边顶多得到一个登记处理。 F区以前闹过一个笑话,外面来的佣兵看通缉令这么多,进来后想靠抓人得到第一桶金,结果他一选, 选到了当时刚被登记为A级通缉犯的仿生人,结局很惨烈,佣兵迎来了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我印象里那个仿生人把当时执政官的势力能杀的都杀了个遍,凭借一己之力让F区的管理层大换血,到现在仿生人的通缉等级依旧是A级,有人还给他取了外号叫“人形杀器”,有更离谱的说法是,这个仿生人一个就能灭一座城,至今也不知道他的制造者是谁。 仿生人做到了那个层面才被登记为A级,陈天瑜需要做到什么地步才成了A级通缉犯?把执政官全家都炸一遍? 我不说话,陈天瑜也不说话,陈天瑜是完全不会因为沉默而感觉到尴尬的类型,他甚至意识不到他现在是在以前夫的身份和我碰面。 陈天瑜看我没有动作,眼底浮现一丝困惑,他走了几步靠近我,我没动,想看看他要做什么,虽然这样说有点自信,但我觉得陈天瑜不会攻击我。 自信不是好事,因为下一秒陈天瑜自顾自地握住我的一只手,陈天瑜的手像刚在冷水浸泡过般泛着凉,我的手被他的力道牵引着靠近他的脸,紧接着,他带着几分迟疑,缓缓将我的手贴向他的脸庞,下巴轻轻摩挲着我的手心,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寻求着什么。 这种动作带着示弱讨好的意味,我听到他说:“这次可以带我一起走吗。” 他说话的毛病还是没变,喜欢把问句以陈述的语气说出,我不理解他此刻冒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来这里是专门来找我的?在一个不确定谁会出现的负一层等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会乱逛到哪里去,他是怎么知道的。 更何况,当初说离婚的不是他吗?现在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呢,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经历过两次婚姻的失败,我早已封心锁爱,看破红尘,这一套对我没有用。 我冷静清醒像个木头一样装作没闻见空气中弥散的迷迭香味,冷酷无视掉他的话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脸依旧在蹭着我的手心:“想你了。” 当了几天不正规的老师,我只想说,没有审题,答非所问,零分。 我没有回答他,抽回手,离婚了就不要腻腻歪歪的,陈天瑜的动作依旧维持着握住我手的样子,他虹膜的颜色是偏深的蓝色,不细看会以为是深邃的黑色,泛着冷意的眸子此时直直注视着我,似乎想从我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你要走了吗。” 本来还想留下来看看他想做什么,他这样一问,我就想走了。 我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试探性走向出口,发现陈天瑜跟被下了咒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要是他这时候绝对要把目击他出现的人留下,放任一个知道自己行踪的人乱走,不就是等着人来抓吗,还是说他通缉犯当久了,无所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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