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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咬下一口,血会不会溅出来,停停停,这种想法太诡异了。 我握着拳试图用指甲刺手心的方式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你猜怎么样,我昨天刚剪的指甲,这时候只能用哪一招了,掐大腿,然后离开,不然等会我真咬上去,蒋成妄绝对当场给我露一手自由搏击。 离开本来很简单,两腿一迈就能走,但蒋成妄一个大步把我拉了回来,将我抵在墙上,动作之迅速让我防不胜防,第二次了,这是蒋成妄第二次以这样的动作束缚我。 这一次我只是被按住了一只手就动不了了,因为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逃跑上了,那种发烧烧傻的感觉又来了,我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盯着蒋成妄的血管看,够了,我说够了,怎么越看越香啊。 这时候蒋成妄居然扯开了他的衣领,他仰起头,线条流畅的脖颈毫无保留地袒露在我的视野中,对我说:“想喝自己咬。” 我是正经人,不会因为一点点诱惑就…… 乱跳的思绪还没蹦跶完,就被蒋成妄的动作打断了,他一只手按在我的后脑勺上,直接把我的头往他脖子处压,这无异于肉包子放在狗面前,呸,我怎么傻得连自己都骂进去了,蒋成妄还说了句:“磨磨蹭蹭。” 这可是你说的,我不再犹豫,利落地咬了上他的脖子,牙齿咬烂皮肤的感觉很奇妙,能感觉到温热的鲜活的东西在自己口中跳动,这一次我没有觉得血腥,反而像在吮吸佳酿,血液顺着我的口腔从食管下落,方才的燥热缓慢消散。 蒋成妄确实不怕疼哈,他居然还有闲情雅致讲故事,一个关于吸血鬼把人类转化为同类的故事,他说,一只吸血鬼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只存在他一只吸血鬼,他强大不老不死,拥有远高于人类的能力,他成为了人类的天敌,但一切又很无聊,他选择长眠在暗处。 一天有一个人类闯进了他的地盘,吸血鬼饿了吸食了这个人类的血,又觉得这样太没意思了,把自己的血喂给了这个人类,这个人类却意外转化成了他的同类,吸血鬼把这种转化方式称为初拥,意味着新的开始以及亲密同拥抱般的联系。 蒋成妄还说:“你知道吗,吸血鬼牙齿上会分泌一种液体,能够让猎物忽视掉痛觉,甚至能因此产生愉快的快感,让猎物的血液更加美味。” 他说话时声带的震动贴着我的嘴,麻麻的。 叽里呱啦说啥呢,我不想听,只是在脖子上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撕咬,这时候我找到了一个好咬的地方,我的信息素引着我来到这一处,这里的血的香味最为浓郁,我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舔了一口。 这轻轻一舔,让方才无论被咬得多狠声音都平稳的enigma,此刻却微妙地变了一个音调。 蒋成妄终于放弃讲他的故事,退一步声音有些哑:“差不多行了。” 这时候我已经没多少理智了,头晕得厉害,眼也发晕,我扯着他衣服盯着他看,叫了他一声小叔,后面我感觉他目光停留在我脸上很久,空气中弥散的硝烟味怪怪的,我听到他叹了口气,遮住了我的眼睛说:“随便你吧。” 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蒋成妄不见了踪影,我看着反光镜中的自己,满嘴的血,血还顺着脖颈浸染了我胸前一大片的白衣服。 我愣了一下,这个出血量,蒋成妄不会被我咬死了吧? 第49章 充斥着刺鼻药剂味的密闭空间里, 一个enigma静静坐在与周围精密仪器格格不入的陈旧椅子上,他身上是被鲜血浸染透的白色衣服,衣服上凝固的血液来源于他的脖颈处。 enigma的脖颈处是可怖刺眼的狰狞惨样,在没有规律异常凌乱的血迹之下是触目惊心的咬痕, 这些咬痕深深嵌入皮肤, 边缘微微泛着青紫, 在脖子处留下了清晰的痕迹。 这种程度的咬痕和失血量足以让一个正常人死亡,然而作为被攻击的对象,蒋成妄没有生出半点反抗的心思,他只是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离开了, 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手中的绷带。 他不知道是应该先思考为什么被余行轩咬后的伤口没有愈合, 还是先思考怎么把腺体里alpha的信息素洗掉。 蒋成妄对痛并不敏感, 但被人啃咬着吮吸血液的感觉比单纯的疼痛要难以忍受得多,他本来是想逗逗余行轩的,可一看到alpha的眼睛, 他就放弃了这个打算,想推开一个人还不简单吗, 蒋成妄最不缺的就是力气,现在, 他有点后悔,他应该推开的。 要是当时推开的话,他现在就不用纠结怎么把松木味的信息素洗掉了, enigma的腺体不具备被标记的条件, 如果有其他人的信息素入侵,他的腺体就会散发出浓郁的硝烟味叫嚣着攻击,会让蒋成妄不受控制生出狂躁暴虐的情绪。 蒋成妄的本能让他排斥反感松木味,理智却违背本能告诉他不洗掉也没有关系, 反正是余行轩的信息素,尤其是当他回想起腺体被湿热舔吮时的酥麻感觉时,他就僵硬得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他又想起了前段时间靡乱的梦境,他又听到了alpha清冷中带着混沌情欲叫他小叔的声音。 每次蒋成妄听到这个称呼就会突然惊醒,然后坐在床上古怪地想,又不是亲生的,就算是亲生的他也没有什么道德感,对血缘更没有归属感,为什么一听到“小叔”就生出隐秘的心慌以及强烈的刺激与快感? 蒋成妄越想越奇怪,暗红色的眼眸流动着不易察觉的困惑,腺体上松木味也出来搅乱他的思绪,他想,刚才余行轩是不是把他当成omega了才死咬他的腺体不放,难不成是想标记他? 蒋成妄扯了扯嘴角被这个想法逗笑了,enigma可不会被任何人标记,就算是标记,也是他标记alpha。 可是,为什么伤口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蒋成妄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平时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这时候还隐约有新鲜的血液流出。 事情逐渐不受控,蒋成妄动作生疏给自己脖子绑上绷带,他的牙齿又开始难耐地磨咬,他需要找事情发泄一下他躁动的情绪。 蒋成妄收拾一下离开了,让李秘书把那天晚上攻击他的人的资料重新发给他,这几天因为余行轩耽误了很久,现在正好有多余力气报复了。 —— 最近这几天蒋成妄在避着我忙一些我不知道的事,那天我又是啃又是咬又是吸的,不知不觉中喝了蒋成妄一堆血,事后还以为蒋成妄会变着花样整我,没想到他忙得不是在出门就是在实验室窝着,压根没工夫理我。 我猜来猜去也没有一个结果,蒋成妄没有带我出去,李秘书也没有跳出来给我安排工作,我一下就闲了下来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alpha。 按理来说清闲是我一直追求的,但是我总觉得我好像漏了什么事情没干,却死活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我一边焦虑地思考到底忘了什么事,一边淡定玩着休闲游戏,算了,反正会被我忘记的事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余廖三似乎有一种直觉能准确知晓我闲着没事干的状态,他今天突然发来一条消息:蒋成妄抓到人没? 我一脸懵:什么人? 他:拿钱不办事?黑吃黑?度假呢你? 在他的三连问下,我想起来了,我来这边是为了注意蒋成妄的动向,余廖三还等着我给他汇报蒋成妄的抓人信息来着,我有点心虚,前段时间太忙忘记回他了。 我随便编了点消息敷衍他,要是蒋成妄真抓到人了,我连敷衍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过,被余廖三一提醒,我有点好奇蒋成妄在做什么了,不会还在调查那天晚上的事吧。 这几天我基本能够确定蒋成妄那天晚上没有记住我的脸和信息素,失去了这两个标志性的找人信息,蒋成妄很难准确锁定我,我别的本事没有,跑是跑得挺小心的,之前会迷路纯粹是我没认真看路。 我说过了,人不要太自信,每回我一自信,就会出现一件事给我一巴掌告诉我想得真美。 今天李秘书突然想起了我的存在,他拦在门口,给我安排了一份工作,他让我去确认一下采购的物品,我一看是蒋成妄之前提过的专门用来关人房间采购清单。 我疑惑,这个清单在我刚来的时候就确定过一遍,怎么现在清单又变了?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李秘书直直站在一边看着我。 我有提过李秘书的仿生人形象吗?别看李秘书拥有高性能的仿生原件以及高效的办事功能,但他的形象完全是按照一个累死累活的社畜设计的。 发型被恶趣味地设计成了凌乱不修边幅的黑色卷发,眼底是挥之不去的青紫色,眼球的部分甚至添了几缕红色血丝,偏偏他的年龄段设置是二十几岁的青年期,有种压榨小年轻干活的既视感。 如果李秘书的年龄设置再高一些,我都可以想象出下班后,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中年社畜颓废坐在马路边的样子了。 很难想象设计者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制作出李秘书的,我每回看到李秘书这副模样给我布置工作,我都会生出“他都这样了”的心理接过工作,因为李秘书没有工资全年无休,还是个“寿命”比平均仿生人多十年的高级货。 最可悲的是,李秘书的右眼下还有一颗泪痣,我问他这是出厂自带的,还是他自己的爱好,他顶着一张被工作摧残过的脸面无表情和我说:“这是我被强制启动时留下的眼泪变成的。” 我很诧异,难不成他还是一堆仿生原件的时候就预示到自己悲惨的未来了吗? 李秘书见我不说话,自动调换成温柔模式,勾起一个标准的微笑轻声问:“不好笑吗?” 我摇了摇头,你知道一张憔悴的脸强撑着笑是什么样子吗?感觉李秘书回光返照下一秒就要去自寻短见。 他甚至开始解释自己的笑话:“这是一个冷笑话,首先仿生人不存在强制启动的说法,因为仿生人没有自主意识,其次仿生人没有眼泪,即使是情爱款仿生人,也只能模拟出类似眼泪的液体,余先生,这句穿插了两个笑点,不好笑吗?” 完蛋,我觉得李秘书更可怜了。 被这样一个可怜的仿生人注视,我一个惯会浑水摸鱼的alpha,罕见觉得自己不够努力。 我接过工作,没有多嘴问一句: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因为我一想到这栋楼就只有李秘书一个仿生人的时候就觉得更可悲了。 我想,李秘书要是人类的话我大概会和他成为朋友吧,这叫互补,摸鱼人旁边就应该配一个卷王。 但当我看到房间里的东西的时候,我突然后悔接过这个工作了。 —— A201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吗? 李秘书一边看着余行轩离开,一边远程删除他们见面的监控。 李秘书原编号A200,A201和他是同一批号同一个制造者的仿生人,只是差了一个序号两者天差地别,李秘书是高级仿生人,而A201是用他剩余的仿生原件勉强制作出的低智能仿生人,外观是最普通的常见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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