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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真和他一样,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久了,大多时候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可是有一天,周真回来有点激动,手里多了一颗糖,他弟弟对他汇报一天的事:“今天有一个穿得很贵的人给了我一颗糖,他的名字叫余老四,我和其他人叫他四哥,哥哥,你说,我是不是长得很好看。” 周真当然好看,没有攻击性的白净小孩谁不喜欢,偶尔还会有人问周刘他们两个是不是一个肚子的,为什么丑哥哥有个好看的弟弟。 连生他们的人都会因为脸而少打周真几次,少的这几次打加到了周刘身上,周刘早就不在乎了,活着比脸重要。 周真还在天真地问他:“哥哥,你说四哥会不会喜欢我,在这么多人里,他把糖第一个给了我,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啊?要是能嫁给他就好了,他们家真有钱啊,有钱就能做好多事了。” 周刘没有回答,也没有否定周真,因为他才是第一个得到糖的,那个小鬼不是因为脸才给他的。 这件事很快被周刘抛在脑后,他要为生存到处奔波,光是活着就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 再一次见到黑发小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垃圾桶,只不过小鬼的头发很凌乱,身上的衣服有和人拉扯过的痕迹,不变的是小鬼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小鬼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长方形东西,他看到周刘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归于平静,他似乎认出了周刘,在嘴边有些神秘地竖起食指,压着声音有些笑意:“帮我保密。” 周刘不明所以,因为小鬼让他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快点离开这片区域,他半信半疑,但还是带着周真走到了区了另一个地方。 后来那片区域炸了,周刘心惊肉跳,就差几分钟他就死在那个地方了。 长大后,周刘回想起小鬼手上拿的东西,这时候的他已经能说出那个东西的名字了:引爆器。 其实,周刘对蒋成妄说知道余行轩的所有事是假的,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所谓的爆炸事件也只是他随口乱说,他根本不知道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余行轩和他记忆中的小鬼有点像又不一样,他成长为了一个alpha,但比起小时候又多了一层没有形的冷漠屏障。 没有证据的事骗不过蒋成妄,也骗不过眼前的alpha,周刘快死了,几分钟前他被研究员注射了最后的药剂,而蒋成妄和他打了一个赌,蒋成妄说,放他出去,要是在几分钟之内有异教徒的人出现,蒋成妄就把解药拿出来。 周刘比谁都清楚他是被抛弃的玩意,他今天死定了,唯一意外的是他看见了余行轩。 周刘有时候会想,第一个得到糖果的人应该是特殊的,但也知道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没有人会把记忆留给一个丑陋瘦小的弱者。 但看到余行轩的眼睛的时候,周刘发现他异常平静,他好像不是那么畏惧死亡,在某一个瞬间他注视着alpha漆黑的瞳孔时,他好像回到了十岁第一次见到余行轩的时刻。 他突然想,要是死在余行轩手里好像也不错,至少在alpha眼里,他和世界上所有的人一样,就当是为他射中alpha的一个赔礼? 第62章 有点惊悚了, 我是一个遵守社会规则的老实人,违法犯罪的事我可不干。 这个叫周刘的一边说,还一边挪着步靠近我,要不是他身上没武器我都要以为他是想跟我来一个同归于尽, 我没动, 因为这个beta走了几步后就直接脱力跪在了我面前。 骨头和地板碰撞发出来的声音听得我膝盖好像也疼了一下, 周刘脸色发青估计快死了,不得不说他还挺厉害的,能在蒋成妄眼皮子底下溜得没边,还有F区的出行证, 从某种意义上他已经走到了情报贩子的顶峰。 看到小时候认识的人死在面前的感觉很唏嘘, 我路过他的旁边, 轻拍了一下他的肩,控制着力道怕把这个人拍散架了,颇有良心说了句:“一路走好。” 周刘的后续我就不清楚了, 因为这时候蒋成妄突然从一边的小路走出来,表情凝重, 几个大步走到我旁边,把我和周刘隔开。 空气中的信息素跟吃了火药一样, 浓郁得感觉一点就炸,谁又惹到他了? 他拽着我的手腕就往研究院里走,我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 想了想觉得不对, 这样的走向感觉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我可没那么多精力打架,于是我另一只手掰开蒋成妄使劲的手,硬生生把他拽着我的动作,改成了两个人十指相扣。 行了, 顺眼多了,我要用行动提醒蒋成妄婚内互殴,是一种变相的家暴,关爱伴侣的身心健康,是每一位领证者的责任! 蒋成妄心态没我好,他因为我的动作停下了脚步,眼中的戾气瞬间被惊愕所取代,手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中一样,缩了一下手臂,又因为我故意使劲抽不出来,他紧抿的薄唇微微张开想对我说些什么又哽在喉咙里。 最后他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另一边握紧拳头的手也松开了,蒋成妄经常和器械打交道,但他手上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只有一层薄茧,他这愈合能力还附带美容养颜的功效,从他手心传来的温度很暖。 我的手就不一样了,常年要风度不要温度,跟他的手比起来我的手冰凉冰凉的,等天气再转冷一些我和他可以扮演冰火人了。 我觉得蒋成妄有时候挺怪的,我不理他的时候,他会自己凑上来,有时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研究手相,有时纯盯着我的脸,有时突然贴着我脖子乱蹭。 但换我主动的时候,他就会像现在一样,愣一下不说话然后突然退一步,好像我要对他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一样,发现挣脱不开后又放松下来,装出没事人的样子。 蒋成妄今天穿得比平时正经许多,黑色衬衣贴合他的身材曲线,外面是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将他的身形衬托得修长,只是这身有点正经意味的穿搭没有压住他本身散发的戾气与压迫感。 我疑惑,我怎么记得他平时出来干活穿的不是这类风格的。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这阵脚步声清脆平缓,不紧不慢有些从容。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脚步声有点耳熟,仔细一看,走出来一个omega,熟悉的浅金色瞳孔,熟悉的商业化浅笑,熟悉的浅色系穿搭,这不是骆凌枫吗?不是说他昏迷不醒吗,怎么跑进F区了? 我一直认为,旧情这东西是不可燃物,闹掰了就是闹掰了,体面成为陌生人就是最好的结局,即使我现在记不太清当时是因为什么离的婚,但不妨碍我在蒋成妄面前装出和骆凌枫不熟的样子。 可惜骆凌枫读不懂我的眼神,他笑了笑,眼睛一直在有意无意盯着我手部看,对着我说:“小余,好巧,又见面了。” 我需要好好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个尴尬的场面,骆凌枫从左边的走廊过来,而蒋成妄正好拉着我去那个方向,所以蒋成妄的位置在我和骆凌枫中间,蒋成妄还把我整个人挡住了半边。 也就是说,骆凌枫直接无视掉蒋成妄对我说话,而我的手还在和蒋成妄十指相扣,蒋成妄跟护小鸡仔一样一个跨步把我全挡住了,微仰着头以一种很蔑视的姿态看向骆凌枫。 关键我俩的手还没松开,我被迫以一种高难度大概率会扭到手的姿势站在蒋成妄身后,小叔,咱俩下次商量一下行不行,你装的时候通知我一声啊,光只有你摆造型,罪留给我受了。 骆凌枫的信息素很淡,我闻不到味,当然也有可能是空气中的硝烟味已经充斥我的鼻腔,除了这个味什么也闻不到,本来蒋成妄刚才就一副不爽的样子,现在好了,我感觉他要彻底炸了。 蒋成妄和骆凌枫不对付,这点我还是清楚的,毕竟蒋成妄是研究院的,骆凌枫是生物科技公司的,两家天天你偷我资料,我抄你数据的,就差端个炸弹在对方门口倒数三二一了,能友好相处才有鬼。 果然,下一秒,两人就开始了一场友好的交流,我给大家转播一下战况。 骆凌枫阴阳人有一手,先是讽刺了一下研究院的待客之道,然后暗戳戳贬低F区人的教育,最后疑似内涵蒋成妄本人。 蒋成妄比较直接了,他转回头看向我,说了两个字:“前夫?” 我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不知道蒋成妄为什么突然扯到我,我疑惑点了下头:“前夫。” 骆凌枫垂了垂眼,没有继续说话,空气中莫名安静了几秒,随后我听到骆凌枫语气生硬对蒋成妄说:“蒋先生,合作愉快。” 就这么走了?我有点看不懂这个走向了,骆凌枫就这么走了? 我问蒋成妄,骆凌枫怎么会出现在这,蒋成妄看上去心情好了一点,语调愉快:“这就要问余廖三了,他到了哪里都是祸害。” 这倒是一句真话。 骆凌枫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小余居然又结婚了。 刚才的会客厅里,寂静得能听见空气的流动。 骆凌枫端坐在沙发上,一身做工精致的浅色系装扮,面料细腻泛着低调的光泽,浅金色的眼眸里是商人特有的精明与审视,他此时没工夫维持姿态的优雅,锐利的目光盯着眼前的enigma。 对面的enigma身着黑色衬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风衣,双腿随意交叠,放松中又带着无法忽略的冷冽攻击性,他微微眯着眼,眉间的不悦越发明显。 本来是谈论合作的两个人,此时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这仅仅是因为这两个人谈论到了同一个,这个人的名字让整个空间充斥了这火药味,仿佛只要有一点火星,就能将这紧绷的气氛直接点炸。 先是蒋成妄莫名其妙问了一句:“你手上的戒指是一对的吗?” 骆凌枫觉得他没必要解释太多,轻微点了下头:“我丈夫喜欢这一款。” 蒋成妄冷笑了一下:“是吗?我记得余行轩不喜欢戴戒指,前几天我和他结婚的时候他还特地和我解释原因,是他没和你说过吗,还是说你再婚了,恭喜啊。” 这声恭喜被蒋成妄故意拉长,像是在真诚祝福骆凌枫,如果忽略掉他戏谑的眼神。 这一段话直接打破了骆凌枫维持的体面,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很恍惚,在睡梦中他好像来到了一个混沌的平行时空,在这个时空里,他和小余还是伴侣,幸福美满,像世界上所有的ao伴侣那样生活。 醒来后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从那种虚幻中脱离出来,意识到在不久前他就已经离婚了。 医生建议他不要再接触关于余行轩的任何事,他尝试了一段时间,发现做不到,一方面是和余廖三的合作还没有结束,另一方面是他的弟弟骆肆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询问他关于余行轩的事情。 这两个人变相在提醒他余行轩的存在,骆凌枫还是没克制住让人注意余行轩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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