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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只会助长他不健康的爱意肆虐生长,如附骨之疽抱着他不放,余妄只能选择与这股爱意同生或共死了。 夏时云看不见身后人的表情,并不知道他是含笑的。 他温柔地轻拍余妄按在自己腰上的手背,轻声细语跟哄孩子一般:“别担心,他不敢不赔的,你等一下啊。” 夏时云拉开他的手,回房间翻找出一部旧手机来:“我的这部手机里存放了周泊航的出轨证据,以及一些足以证明他品行不端的照片。他要是再敢找你麻烦,我就把这些发到他的邮箱去,他看了就不会再敢出现在你面前了。” 周泊航那种人,本事不大,但却觉得自己的面子比命还值钱,拿这个对付他比暴力手段还管用。 旧手机充了会电,很快就开机了。 夏时云麻利地把那些照片和文字记录都打包传送到新手机上。 倏地,夏时云动作一顿,稍稍偏过脸问余妄:“嗯……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有点城府深重啊?” 他真的不是那种疑神疑鬼整天查岗的人,是因为夏时云心思细腻,敏锐地感觉到周泊航当时报备的行程和他实际上的时间点对不上,才开始调查周泊航的行动轨迹的。如果不是这样,他还不知道要被骗多久。 余妄摇头,低沉的声音就贴着夏时云的耳边响起:“这是自我保护,你很聪明。” 热烘烘的气息喷洒在夏时云白皙的耳廓上,他的那半边侧颈瞬间就竖起了小汗毛,痒得他缩了缩肩膀。 夏时云努力忽略掉余妄的举动,扭回去整理文件夹。 要是平时,他大概会大方地说谢谢,此刻两人莫名其妙的沉默下来,气氛反倒粘稠起来了。 恋人沉默,余妄就开始忐忑自己是否说错话了。 他就知道自己一开口就会把事情搞砸。 男人眉头紧蹙,按在夏时云腰上的大掌因为焦灼而不自觉地缓缓摩挲着,拇指嵌进了腰窝。夏时云细微地挺了一下小腹,想往前挪一下。 余妄这个手势多出现在他们做嗳的时候。 夏时云的腰又细又窄,肚皮又薄,浅浅的腰窝给他细韧的腰腹增色不少。余妄喜欢把手指搭在上面,其余四指则掐着腰,这个动作很好发力。 思维不合时宜的发散让夏时云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连忙转移注意力,眼睛瞪着屏幕,干巴巴:“你看这个记录,就是他骗我有临时排班,结果行车记录显示他这个时间正在快捷酒店门口。” 夏时云没想过余妄还会接话,按照平时,他说余妄听是常态了。 结果男友仿佛偏偏跟他对着干,低醇的嗓音逃避不开地钻进他的耳道里。 “嗯。他不老实,我老实。”余妄低声拉踩道。 余妄掌心的温度好高,隔着衣服布料也阻挡不住,热意源源不断地顺着他的腰肢攀爬,脊背都麻了。 夏时云受不了了,放下手机小声说:“你……不要对着我的耳朵说话好不好,太近了。” 余妄猛然一怔,和夏时云亲昵紧贴的暖洋洋惬意感如潮水般顷刻褪去。 他瞬间僵住了,遍体生寒,周遭的空气都变成冷刀子,不顾他的痛苦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切割着他的心,嗓子沉滞得说不出话。 ……是他说错什么了吗? 他演得太过了?还是夏时云已经抗拒到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余妄浑身都僵硬了,身体里的血液流速似乎都慢了下来。 夏时云揉了揉通红的耳朵,笑眯眯地回过头,脸上带着赧意,眼底是清浅的碎光:“我受不了这个,没人说过你的声音很好听吗?” 余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缓慢回血,冷空气猛地灌进胸腔,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屏气很久了。 “你……”余妄竟然有些羞恼。 急切的心跳如雷鸣大作,耳道里是故障电视机雪花点般的噪音。 他垂下头,狼狈地滚动了一下喉结。然而唾液却仿佛干了,胀痛得吞不下去。 老婆太坏了…… 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怎么能玩弄他的心就像玩狗一样轻易? 余妄几乎要哀嚎出声了,他急促地吸气,心脏鼓胀得发痛。 太奇怪了,怎么能每天都更爱夏时云一点?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的爱意会突破忍耐的阈值,迟早瞒不住的。 余妄忍得几乎要发抖,才能抑制住自己想要扑上去把人按倒,疯狂攫取恋人那张说出让他又爱又恨的话语的嘴唇。 男友突然开启了震动模式,把夏时云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余妄咬牙,缓缓平复狂躁的心跳,哑声:“……扯到伤口了,痛。” 夏时云担忧道:“这么痛啊……你等下,我给你涂药,医生说要消毒的。” 青年连忙起身,快步取来了碘伏等消毒药品,拆开包装细致地给他涂抹起来。一边涂,夏时云还轻轻地吹气,想要减轻他的痛楚。 余妄整颗心都被他吹软了,不知不觉地缓缓低头。 他用低沉的嗓音回答夏时云的上一个问题:“有的,有人说过。” 这回轮到夏时云愣了。 他没想到余妄这么沉闷的性子,居然也和别人有过这样的对话吗? ……那个更先一步说出余妄声音好听的人又会是谁呢? 夏时云眨了眨眼,没接话。 觉得也算正常,毕竟余妄的声音是很好听,他的声线是那种低沉而有磁性的,听上去总是冷飕飕的,很有质感,给人一种冷酷的感觉。 再加上余妄那么高大,五官也周正英俊,这样的人在学生时代应该很受欢迎吧,小孩子的心思总是比工作多年的大人们要单纯直接的。 夏时云旋上药膏的盖子,一抬头,就错愕地发现两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挨得好近。 近到余妄偏一下头,探出舌尖,就能亲到他了。 夏时云脸上又开始冒热气。 他早就觉得奇怪了,似乎余妄今天有点黏人,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的缘故。 平时吃完饭,他们都各干各的去了,气氛安安静静的。但今天,余妄好像一直主动贴着他,现在还一副想吻过来的样子…… “你……是不是想做啊?”夏时云不敢看他,低着头小声地问。 毕竟平时他们只有做的时候距离才会这么贴近的。 余妄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克制道:“没有。” 他得维持他的老实本分的人设,正好和夏时云的前任急色渣男形成鲜明对比。 夏时云一怔,脸更红了:“哦……” 说完,余妄却眼尖地发现夏时云的双腿轻轻拢了一下,小腿细微地颤了颤。 他的呼吸一下就重了,腰腹紧绷,低声问:“你想?” 夏时云抿了抿唇,眼睛水涔涔的,雪白的皮肉被粉晕爬满,很羞耻似的轻声道:“有点……但是你不想就算了吧。” 夏时云想说不想的,但转念一想以他们对彼此身体反应的熟悉程度,瞒也瞒不住的,索性乖乖地说了实话。 他寻思着这不是也没分成手吗,要不然就在男友身份有效期内……再做一次算了。 结果谁知道余妄不想。 尬死他了,早知道不问了。 余妄的下颌一下子绷紧了,立刻改口:“那做一下吧。” 夏时云不想为难他,这种事情还是得两个人都情愿才好,于是赤红着脸问:“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晕吗?要不还是算了。” 余妄好急,这怎么能算了? 不能满足老婆的欲望还配叫男人吗?何况,他本来就打定主意要用身体去勾引夏时云的。 他们在这个方面惊人的契合。 除了这个,余妄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能留得住夏时云了。 “不能算了,”余妄绷着脸,脑子转得飞快:“试试吧,不行可以用手。” 怕老婆再出言拒绝,余妄的眼睛都急得泛起了血丝,低哀地补充了一句:“求你了……” 夏时云:“……” 不是,怎么上赶着要做啊?分裂似的。 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我先去洗澡吧。” 夏时云刚站起身,手就被男人抓住了:“?” 男人仿佛是怕他跑了,也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跟他分开,竟然低声要求:“一起吧,好不好?” 说罢,余妄就仰起脸,用乌沉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好像一只尾巴都不摇了的大狗,在焦灼地乞求主人放饭。 夏时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他的哑巴男友什么时候学会说话了?!
第20章 “可以接吻吗?” 被余妄用渴求的眼神看着,夏时云说不出拒绝的话,晕乎乎地就被男人牵着走了。 他在心中震颤。 余妄这是上哪儿进修了语言班吗?居然连“好不好”这种似乎带着撒娇意味的央求语都会说了。 夏时云几乎是飘着走的,路都没看。 这在他们家里是很寻常的景象了,只要是余妄跟在他身边,夏时云一向是可以当躺着享受的人。 余妄虽然长相是偏冷淡凌厉那一挂的,不像是会耐心做事的人,但实际上恰恰相反,余妄做事的细致程度令人震惊。 两人同居之后,家里的大小事全是余妄操持的。 坏掉的门锁、灯泡,是他换的;转角处不平整的地面,是他撬开瓷砖修平的;堵塞的水管是他通的;不好用的油烟机是他改进的;就连茶几的尖尖四角他都用暖色调的软垫给包起来了。 所以现在夏时云只用安静地被他牵着,然后看着余妄拿上他们的换洗衣物,以及一些……计生用品。 换洗衣物都在衣柜底下的抽屉里,余妄拿好东西,扭头一看老婆正坐在床边等他,好乖的样子。 余妄的喉结急躁地动了一下,突然就很想吻他。 可是找不到接吻的理由,余妄忍了又忍,直到夏时云开始觉得他的目光古怪了才出声:“老婆过来。” 说完老婆,余妄又是自己先红了耳朵。 夏时云也一愣,讷讷道:“怎么了?” “我摸摸肚子。”余妄一脸正直严肃,耳朵红得不成样子。 “肚子……肚子怎么了?”夏时云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朝他走过去。 余妄正蹲在地上,仰头看他:“看看消化得怎么样。” 夏时云把他的话在脑海里念了一遍才懂了。 他男朋友的意思是,怕他吃得很撑,这样最好不要马上洗澡,会影响肠胃的消化。 这也太爱操心了,夏时云心里嘀咕道。 不过,他倒是很喜欢这种被关注的感觉。 夏时云走近了,余妄滚烫的大掌立刻就圈住了他的脚踝,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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