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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赶紧抬手：“过了过了萧总，有些应该是粉丝团后援会的人，我这边叫后援会的管理层好好抓一下那些不老实的粉丝，最好推出几个跟踪偷拍过原伯杰的出来道个歉，转移一下视线。” “可以。”萧子霑说。 有了萧子霑抛砖引玉，其他人也都开始认真想对策了，公关部记录了一下，提出了不少有用的建议和话术，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总算把应对这件事的对策都拟定好了。
第19章 开完会后，原伯杰又跟经纪人一块儿处理了一下已经签订好合同的项目，挨个去道歉和询问是否如期履行合作，保证的大话说了不少，该掉的商务自然也是哗啦啦地掉，不过幸好箫氏的几个代言是自家人左手倒右手，口碑下滑的情况下没被品牌方踢掉，也能一定程度稳住粉丝的心。 原伯杰几乎连续几天都没休息好，状态极差，饶是年轻，底子不错，黑眼圈和通红的双眼看起来也有些吓人，经纪人让他捂严实点，不要轻易给媒体拍摄到衣冠不整颓丧萎靡的一面，偶像靠脸吃饭的居多，颜值要是真的让粉丝觉得下滑了，脱粉速度也很快。 “你不太会说话，这些天就不要做任何解释，别玩任何社交软件，沉默是金，其他的事情，公司会想办法解决，顺利的话，电影的宣传你还得跟着跑一跑，到时候我们就想办法做成粉丝见面会，起码氛围好，粉丝带动一下亲朋好友，咱们保个底，别把这部分观众都弄丢了。”经纪人的话很实在，没有丝毫的掩饰，但是也不像有的人抱着成见和轻蔑的态度对待他，是个真正做事的人。 “个人身世背景，人肉出来的所有信息，你也不要回应，这种手段本身是违法的，后面公司法律顾问会去跟进，把主要传播的账号封掉了以后，事情就会下去的。” “谢谢哥。”原伯杰礼貌地微微鞠躬。 “行了，回去吧。”经纪人揉了揉额角，转身坐在电脑前密切关注完网上的舆论动态。 原伯杰把自己包成好像下一秒要去抢银行一样严严实实的，出公司大门，就看到正对面停着萧子霑某辆拉风的跑车。 看到原伯杰出来，跑车门打开了，萧子霑走了出来，原伯杰愣了一下，还是迎了上去。 “走吧，咱们好好聊聊。”萧子霑说。 “好。”原伯杰内心有些激动，但是捂得太严密别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回到家里，钟点阿姨来过了，一切都像之前的每一天一样，整洁舒适，冰箱里有新做好的饭菜，原伯杰拿出来加热了，两个人在中岛台上一起吃饭，肚子里有了能量物质的加入，从原本麻木迟钝的状态，逐渐感觉到充盈，原伯杰都不记得自己上一顿是什么时候吃的了，好像还是跨年晚会前五个小时，他吃了一个海南鸡饭。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萧子霑停筷了，等着他，他把阿姨备的午饭加晚餐全部塞进肚子里去，扫荡一空，盘子都几乎不用洗一般，然后才打了个饱嗝，抬头看萧子霑。 萧子霑皱着眉头看他。 “你这样子好像我多亏待你一样。”萧子霑说，“我没给你工资吗？饿成这样子。” “我……一忙，事情又多，忘了吃饭。”原伯杰也不好说心情不好吃不下饭，他想修复关系，不想就这样吵一架丢了老婆。 “你那助理我觉得太木讷了，得换，我看我们家保安都比他机灵能干，改天我回家要几个给你，顺便也能保护你，现在的粉丝有的真挺疯狂的。”萧子霑说了就会做到，就算跟原伯杰回不去了，也会履行许诺给他的好处。他又补充了一句“保镖工资你不用担心，还在我们萧家公账里出。” “昨天我……”两个人同时开口，又都同时沉默了。 “还是我先说吧。”萧子霑说着，打开冰箱拿了两瓶酸奶，给了原伯杰一瓶，自己把纸盒撕开，倒着喝。 “嗯。” “那个周立秋，找我借钱，我借了，纯粹做慈善的，他估计是听别人说过我以前的爱好，就想爬床，你看到的，我也是比你快几分钟看到罢了，你要是为这个生气，真的不值当。”萧子霑想想觉得挺好笑的，原伯杰当时醋坛子打翻了一地，还以为是自己捉奸在床。 原伯杰其实已经信他了，可是萧子霑能这么毫无戒备地被人靠近，索取，这让他感到不安。 “霑哥，我没有说做慈善不好的意思，但是你没有必要借钱给上门求你的人，无亲无故的，普通的下属，就凭你一时心软，你这样只会引来更多人巴结你，然后利用你，就像以前一样，图你钱，图你资源，知道你好说话，就变着法子帮你促成那些交易，惹出一身腥。” “行，你说的话我以后会多考虑。”萧子霑不纠结这个。 “不是考虑，是不要再这样做了。赚钱很不容易，公司经营也很辛苦，大家那么多人跟着你干，挣来的钱，你拿出去乱撒，我宁可你花在自己身上，买房子车子或者别的什么，也不要是来一个年轻的男男女女，跟你撒个娇哭几句你就给出去了。”原伯杰把他的手抓住，“你要真的爱心膨胀无处发泄，你捐给机构吧，受灾群众，儿童基金会什么的。” “……好吧。”萧子霑同意了。 “关于网上曝光的我的身世，我要自己告诉你，你不要去网上看他们胡说八道，我什么都和你说，绝对毫无保留。” 萧子霑往椅背上一靠，“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我确实学历低，初中考高中没考上，上了中专学校，但是没有读完就辍学了。因为……我没钱交学费，后来签约星烨娱乐后公司为了包装我，给我花钱买了学籍，塞进某个高中混了个高中毕业文凭，但是那个学校，我没去上过课，只是拍毕业照，拿毕业证的时候，去晃了一下走个过场，娱乐公司挺多从社会上挖掘的苗子都是这么操作的。” 萧子霑还是第一回听说这种事，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突然问了一句：“你说你没钱上学，怎么会没有钱上学？你爸妈呢？” “网上说我被逐出家门，也是真的。我这个人……可能就是很倒霉，很多糟糕的事情总是被我给遇上了，我一出生，我爸就矿难死了，我妈出去打工把我留给爷爷奶奶带，几年后我妈嫁给了城里人，婚后因为一直没有孩子，继父就同意把我从村里接过去养着，然后我妈就怀上了。那会儿我就感觉到，他们不待见我。但是我回不去了，地震那天，我亲爷爷奶奶刚好来城里看我过得怎么样，我妈就跟继父带着弟弟出去玩了，避开他们俩。我，我妈和我弟还有继父都侥幸躲过了地震，但是我爷爷奶奶没有，他们在距离我家不到几百米的地方，被掉下来的广告牌，砸到了……人当场就没了。”原伯杰抓着萧子霑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了，他的呼吸有些节奏紊乱，吸了一下鼻子，似乎才把某种情绪用力压了下去。 萧子霑看着他，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像是听周立秋之流给他说自己悲惨处境的时候那种带着怜悯之心的旁听者的感觉，而是酸涩地钝痛，他很想摸一摸自己胸口，找到自己感觉这么难受的答案。 “后来，继父说房子小，不够住，让我妈把我送人，就把我送到海南的朋友家里，一开始，那家人对我也挺好的，还带我去酒店玩，他们都是做酒店服务生的，你救我那次，那个酒店，他们在那里上班。但是第二年，他们离婚了，都不想要我，又没血缘关系，我就被踢回去了，我弟长大了不少，一直都是家里的小祖宗，看到我的时候敌意就很大，天天作，我知道我妈和继父都很烦我，但是我没地方去，我也只是个小孩子，我能去哪里？我就忍下来了，直到初二那年，我突然就……开了不应该开的窍吧……我看到你登在八卦杂志和报纸上的照片，把你认出来了，就剪下来贴在本子上，那个时候懵懵懂懂地就有时候很容易……冲动，对着本子……撸管。家里小，藏不住东西也藏不住事，本子被我弟拿了交给我继父，他就忍不了我了，我妈也是，就把我赶出来了。” 情窦初开的时候就被迫出柜，然后被亲人抛弃，这种体验萧子霑想都不敢想。 “我在你的人生中竟然出场这么频繁哈……”萧子霑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目前愁云惨淡的气氛，但是说完他觉得喉头有点发梗，他的每一次出场，原伯杰似乎就要倒大霉。 “网上说我逃课打架，去酒吧做调酒，卖唱，都是真的。因为没有钱吃饭，我一开始帮别人打群架，换几个零钱吃，后来有一次，遇到硬茬，人家带家伙了，钢管给我一砸，差点没把我砸死，我歇了很多天，没去上课，又痛又饿，睡在楼道里，跟条狗一样的，我就想，我不能干这个，钱太少了，又容易把命搭进去，我还想再见到你，你那个时候已经是富家少爷了，我们怎么会有交集，我想……想成为被很多人知道的人，这样你就会认识我。”原伯杰摩挲着萧子霑的手指，一根，接一根，他长久的幻想，憧憬，思念，因为旷日持久，像镌刻进他的生命里了，让他在每一个绝望的，差点饿死、冻死、病死的边缘，执着地往上爬。 萧子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所以即使上辈子他罪该万死，原伯杰也会为他泪流满面，他的爱宛如一个深不可见底的水潭，如果他不说出来，根本没有人知道，一脚踩下去，会下沉到多少米的深度。
第20章 “杰哥，你真的是……”萧子霑从椅子上下来，绕过岛台来到原伯杰身边，捧住他的脸亲了上去。 刚吃过饭其实口腔的味道并不纯粹，放在以前萧子霑会介意这个，但是今天不一样，他觉得自己如果不吻原伯杰，他的心会痛死。 原伯杰顺势箍住他的腰，手在脊背和尾椎之间上下抚摸，越摸越用力，随着这个吻的时间拉长，深入，引出来更多的东西，野火掉落在枯黄的草地上，逐渐开始燎原。 萧子霑抬起头喘气，臀部被揉捏的感觉唤醒他之前的记忆，那些被同样动作和力道玩弄的记忆。 “你需要休息。”萧子霑提醒他说。 “我需要你。”原伯杰抱住萧子霑的腿弯站起来，萧子霑吓了一跳搂住他的脑袋，就这么被抱上了二楼。 原伯杰是真的累到极限了，身体累加心累，发泄了一次以后就躺下睡着了，萧子霑很少有在床上体会到没有被彻底用尽的感觉，他心情有些微妙，趴在床上看着原伯杰迅速进入沉眠的面孔。从一开始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没有死角一般的帅气，到后来熟络了，能发现他也有不好的状态的时候，到现在，估计是原伯杰最天然最没有伪装的状态，他看久了已经没有美与丑的概念，这个人就是他对象，他男朋友，一张鼻子一张嘴，两只眼睛两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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