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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吊起来，拍短视频发过去。”有组织的犯罪团伙效率很高，马上把他们两个都绑在铁架上，背对着出入口，视野狭窄，难以看清周边的环境。 “嘟嘟……”手机铃响，有一个歹徒接了电话，应了几声，便朝旁边的另一个人说：“去，给那边的小少爷录视频，按我们写的那样念出来，一个字都不许改！” 办事的小喽啰拿来一张纸，举起手机拍摄。 萧子霑不肯开口。他知道按他们说的那样说以后，母亲就很快妥协了，他录完视频以后就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歹徒看他不从，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萧子霑咬牙咬硬扛，却扛不了多久就被打得失声惨叫，口中吐出一口血沫子，整个人没有一个地方不疼，脸都被打肿了。 “别打他！我说别打他！！！”原伯杰愤怒地吼叫，挣扎得被捆的手腕都磨出血了，也没人理睬他。 “吵死了！”有人上前踹了原伯杰一脚，原伯杰像没有知觉一样完全只是目眦欲裂地盯着萧子霑那边。 “老大，这小子不肯说。”打人打累了的小喽啰只能放弃让萧子霑读那张纸，心里还有些佩服起来，小少爷看起来没有受过半点苦的人，居然还有硬气的一面。 被喊老大的人冷哼了一声，说：“那你替他念吧，跟旁边似的，你刚刚打他脸干嘛？一会儿录像都不像他了，记得对准脸拍。” 拍完录像，那个被叫老大的又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拿着一根铁丝走了过来。 “你干嘛？！你要对他做什么？！”原伯杰怒道。 “呸，你什么东西，吵死了，等会儿拿到钱，就把你活剐了。”那人的态度像是已经把他们两个当死人看一样。 萧子霑说过他被绑架后的种种遭遇，原伯杰一件都没忘记。 “你别靠近他，干什么冲我来，我是个明星，身价很高的。”他说。 “我要废了他的耳朵，干你屁事？”歹徒丝毫没有在意他的话。 “他脑子不好使整个S市没人不知道的，不会念书也不会管公司记忆力又差，你们什么都不用做，他不会记住你们任何人，听过什么都会忘掉，我不一样，你们别伤害他，做什么都冲我来就行。”原伯杰说。 歹徒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射了几眼，嘿嘿一笑道：“反正最后都得死，也行，我省点工夫。”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萧家那边应该也得到歹徒的通知并做出反应了，废弃工厂里的四个歹徒打了几圈扑克牌，收到信息后都站了起来。 “不好搞啊，那边说要放人才给，这纨绔子弟很受宠吗？他妈肯给钱也就算了，他爸居然说看到人放回去就给十倍赎金，我就说赎金还是定少了！” “磨磨唧唧半天，也没给钱啊，要不咱们按计划，先给他开个暗网直播！” “对，差点忘了那个，内什么你让内谁现在就过来，他要看的好戏开场了！” “好！”
第9章 联系现在所见和对照记忆，萧子霑可以肯定，在废旧工厂的歹徒是四个人，还有一个他们后面准备叫过来看热闹的，一起加起来有五个人。 如今他跟原伯杰手脚都被绑住，无法挣脱的前提下，要怎么让这五个人放了他们，实现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只能指望他们跟萧家的谈判牵制住他们，让他们在得到满足前有所顾忌。 看到一个歹徒架起了手机打开拍摄功能，萧子霑在模糊的记忆里找到了他们之所以这么做的线索，当时他只顾着痛叫，没留意到歹徒们拍摄他的意图和作用，按理说威胁电话索要赎金这些事情都做过了，他后面遭遇的虐杀，很可能是才他们拍摄的主要目的。 “直播房间开了吗？” “开了，马上有人来了，夸小少爷长得不错呢，都打成猪头了还看得出来，都是老油条啊……” “让他们打赏，谁打赏多就按他们要求的做。” “怎么说？要说话吗？” 几个歹徒看起来没有很熟悉业务的样子。 “看不懂他们刷的是什么，很多都是英语。” 萧子霑浑身忍不住地发抖，泪水打湿了脸颊，意志清醒地经历过一次以后，他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狼狈的痛哭流涕的求饶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也许这就是他的命。 是他前半生荒废时光，游戏人间，欺男霸女的报应，一次不够，还有第二次。 “我替他直播，打赏会更多的，你们考虑一下，我是偶像明星。”原伯杰突然开口。 萧子霑突然转过头去，愕然地看着原伯杰。 “拍我吧，你们不会吃亏的，赚够了打赏，再对付他也不迟是不是？”原伯杰的语气很冷静，让几个歹徒都忍不住认真考虑了一下，互相对视几眼，似乎很认同他说的话。 镜头调整了一下，对准了原伯杰。在线观看的人数瞬间激增，比起狼狈不堪看不清原貌的萧子霑，脸上干干净净的原伯杰观赏价值确实更高，而且他长得帅，知名度也是有的。 “你疯了原伯杰！他们不会对你做任何好事的！你没必要这样！”萧子霑吼道。 原伯杰竟然对他笑了一下。 “别怕。”他说，“让我来代替哥哥。”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你会死的你不知道吗？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没必要替我去死！”萧子霑哭得视野里一片模糊。 “别嚷嚷，待会儿就轮到你，让你们死了都做一对苦命鸳鸯！”歹徒叫道。 “你很好啊哥哥，你救过我两次，我只能还给你一次，我还赚了呢。”原伯杰说得云淡风轻，歹徒那边已经搞明白暗网金主们的要求，朝他头上打开一瓶水倒了下去。 “要鞭打他，哪来的鞭子？皮带行吧？用皮带抽他一顿！”一名歹徒抽出皮带，二话不说上前甩了五六下，力度毫无保留，湿透的白色T恤衫马上渗出一道道血痕。 原伯杰咬着牙闷哼了几声，眼神里完全没有丝毫畏惧。“这个要求有点麻烦，烙铁烫他，哪儿来的烙铁，要不要先生火？” “这个你去弄，我再看看有没有现在就能干的。” “几位大哥，辛苦了辛苦了，我带了吃的过来。”那位被喊来看热闹的人这个时候来了。 萧子霑这一次耳朵没有被戳破耳膜，将那个人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涂！七！旺！你这狗娘养的杂种！”萧子霑暴怒地挣扎起来。 涂七旺本来还戴着头套，被直呼姓名之后，也不伪装了，把头套扒了下来不爽地说；“不是让你们把他耳朵废了吗？现在怎么办，国内我呆不下去了！待会儿赎金要分多点给我，我好跑路。” 几个人扯皮了半天，答应多给涂七旺四十万，总算让他满意了。 萧子霑都骂了几轮了，把记忆里所有的脏字眼全部骂了个遍。 涂七旺觉得反正要出国，破罐破摔，直接朝他走来，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 “你不就是会投胎吗三少？像你这种蠢货，就应该散尽家财，把钱，留给我这种聪明人花。” “……”萧子霑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笑了起来：“你妈，你，还有你全家，哪个不是靠着萧家吃香喝辣这么多年，你却跟别人合谋绑架我！你可真是狼心狗肺，还聪明人？别侮辱人了，你这种背主的狗怎么配当人？”涂七旺冲他一挥拳，把他打得鼻血横流，泪水混在血液里滴落在身上，将衣服染出一块块斑痕。 “嘴臭也没有用，我不怕你骂，因为你会被打死，死之前还能帮我赚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原伯杰那边，手臂上又多了几个刀口，血流了一地。 “我不管你对我怎么看，你看我不顺眼，就来弄老子，别弄他！放他走！”萧子霑看到原伯杰流那么多血，担心他很快会失血而死，整颗心脏都揪痛了起来。 “哎哟，心疼小情人啦？男人跟男人之间怎么搞的？艹屁眼？你们同性恋真是恶心死了！不过说不定直播间的大佬喜欢看这个，一会儿，你们当场表演一下，打赏一定不会少。” 像是找到了有趣的新玩具一样，涂七旺两眼放光，把萧子霑的绳索解开，又朝他拳打脚踢了一顿，再拽着他朝原伯杰走去。 “来啊，表演啊，先表演一个脱衣舞哈哈哈哈……” 萧子霑这个时候反而头脑里忽然变得很清晰，他知道自己可以拖延时间，拖得越久，歹徒们就不会那么快把原伯杰杀了。于是，他动作缓慢但是配合地把衣服一件件脱掉。 上身的衣服被扔在地上，洁白皮肤上露出了青紫交加的殴打痕迹，让原伯杰看得眼睛都红了。 “别脱了。”他说。“我能亲他一下吗？”萧子霑问了一句。 “亲亲亲……握艹你这个时候还这么积极呢，真不愧是情圣，我甘拜下风！”涂七旺又嫌弃又佩服地说。 萧子霑光着上半身靠近原伯杰，捧住他的脸将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呼吸纠缠。 “他们主要是为了钱，不是为了你，你跑掉好不好？”萧子霑啄吻了几下，一边低声把话说完。 原伯杰摇头，看起来就像躲避他的吻一样。 “别傻了，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个无耻混蛋，草包，滥情，不值得你对我好，真的，我不知道自己最后尸体被扔在哪里了，你跑出去，记住这个地方，以后帮我收尸，行吗？我只能拜托你了，我不想……活得不明不白，死也死得不明不白，葬礼我要很多人来参加，雇多几个人都行，不然我太没面子了。”萧子霑说完，开始迅速地解开原伯杰的绳子，看到情况生变，涂七旺马上跑过来踹了萧子霑一脚，萧子霑早就有所准备硬是没有挪开半步受了这一脚，手上的动作加快把绳子解了出来。 “跑啊！不要全折在这里！”萧子霑回过头去瞪着涂七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扑了上去困住了他的手脚。 其他歹徒在打牌反应也有一丝延迟，原伯杰于是抓住了机会往外跑，废弃工厂外那一片荒草地和投射进来的白色的光线，像通往天堂的阶梯，原伯杰用尽全身力气地奔跑，后面是追逐的叫喊声。 一个逃离死亡的人能够迸发的力量是超乎想象的，歹徒们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这么能跑，跑这么快，像一颗射出枪膛的子弹一样，冲破一切阻隔，一往无前。 “妈的！打死这臭小子！”萧子霑被留下来的几个人像踢球一样踢踹了许多下，身上的淤青更深，骨头也被踢断了好几根，他口中吐出的全是血沫子，整个人抽搐着蜷缩成一团。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剧烈且接连不断的疼痛折磨令他意识飘忽，他想，这回是不是会直接被活活打死，比上辈子更快地结束折磨。 这也不算坏事，结束了，都结束了，起码原伯杰跑出去了。重生一回，把原伯杰也卷进来了，是他的错，如果可以，他希望重来一次，他不会再去招惹别人，也不会招惹原伯杰，如果命中注定他在今年一定会死，死于这种方式，那么他会尽可能地少点让别人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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